第66章 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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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親王殿下,那是家父不遠萬里才從西洋歐羅巴帶回來的,是以……”豪格聽說還有一套表情立馬高興起來,於是劉寒直言道。

做戲要做全套,劉寒又不是搞慈善的,給你送一套拉拉關係你好我好大家好,你現在卻吃著碗裡的,瞧著鍋裡的,這就有點過分了,得加錢!

“你在跟我談條件?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豪格冷冷的盯著劉寒,他本以為劉寒會像那些巴結他的漢人官員一樣,上趕著給他送,沒想到此人竟敢提要求。

屋子內的親衛雖然聽不懂豪格在與劉寒談什麼,但見豪格的表情不好看,立即就拔出了彎刀打算對劉寒動手。

“殿下,我已經將最寶貴的東西獻給了你,你卻想要更多,這就不是我能做到的了,家父比較固執,倘若我有個三長兩短,以他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定是會將那寶甲給毀掉,還望殿下三思。”劉寒心裡頭媽賣批,但嘴上卻還在曉之以理。

他料定豪格不會因此真的對他下殺手,畢竟這豪格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更別提他的家父,亦或是他爹的住址了,更何況就算劉寒給他報上了家庭住址,恐怕他也無法回到現代,這不扯犢子嘛。

豪格聞言臉色緩和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劉寒的話,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聽說你是從外地來的行商,我允許你在將領做生意,並且給你特權,還會送你一間鋪子,位置隨你挑。”豪格平靜的道。

雖說他見多了趨炎附勢貪生怕死的漢人士紳,但也見過那種剛正不阿寧折不彎的人,即便他看劉寒並不像後者,但對於豪格來說給劉寒點小恩小惠不過是舉手之勞,他只是不喜歡別人忤逆他罷了。

說白了,人大抵都是這樣的,我給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給,你不能搶,劉寒是這樣,豪格也是,只不過豪格自認為自己的地位比劉寒高罷了。

“嘿嘿,謝殿下,不過相比於此,草民更需要的能隨時出入江陵城,畢竟殿下知道,草民是糧商,物以稀為貴,如今江陵城戒嚴,其他糧商進不來,倘若殿下準允草民自由進出,草民即便把家父綁了,也將那寶甲雙手奉上。”劉寒聞言心中露出了笑意,但嘴上卻說的密不透風,給人一種他只是為了趁著戰亂髮戰爭財的感覺。

“哦對了殿下,除此之外,家父還從西洋帶回來一些神奇的小玩意兒,草民想,殿下肯定會感興趣的。”似乎是為了加深豪格對自己的信任,劉寒轉念又道。

“哦?什麼東西?”豪格問道,同時他也看出了面前之人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對於這種人豪格其實一點都不放在心上,自打入關以後,他見多了這種人,為了銀子莫說同族,就是官府的機密都會毫不猶豫的出賣。

即便是追溯到入關以前也同樣如此,說實話,倘若不是山西鎮的那些晉商,他們滿洲女真可能都撐不過十年前的那場白災(雪災),晉商給他們送去糧食和鐵礦,甚至為了賺取他們從大明邊鎮劫掠來的財寶,不惜出賣大明朝廷的軍事機密,更有甚者,這些晉商竟然串通邊鎮將領,將大明邊鎮自己的武器賣給他們。

當然他的父皇皇太極毫不猶豫的買下,沒有什麼比用搶來的東西,換被搶人的武器,再拿著這些武器去殺了被搶的人更爽的了。

而對於那些始作俑者山西鎮的晉商們,說實話,豪格很看不起這群人,這些晉商現在是很有錢,但那都是他父皇給的,哪一天倘若父皇不高興了,或者國家缺銀子了,那這些人就是妥妥的錢袋子。

在豪格眼裡,那些晉商是這樣,面前的劉寒也是這樣,他一點都不擔心劉寒掙錢,事實上甚至希望劉寒在江陵城多賺點錢,這樣他殺雞取卵的時候,取到的卵會更大點。

“可以增強殿下雄風的好東西,只要用上一點,保管殿下您的福晉受不了,就算您的福晉受得了,您的床也受不了,嘿嘿!”劉寒隨口胡咧咧道,說到最後還不忘衝豪格露出個男人都懂的表情來。

豪格本來還以為劉寒除了那寶甲外,還會給他帶來一些無堅不摧的武器,沒想到劉寒說的竟然是這個,但他如今統兵在外,哪有心思想這個,再者說,他才三十多歲,正是當打之年,何須用這些鬼東西,他覺得劉寒在質疑他的能力,但卻又沒有充足的證據。

“你剛才所言我答應你,但除了那套寶甲,你還需要將寶甲的來源交代清楚。”豪格補充道。

相比於兩套寶甲,豪格很明顯更想知道劉寒的那個所謂的家父,究竟是從哪裡搞的這東西,倘若知道了買家,那對於豪格來說,將會是更大的功勞。

試想一下,倘若他有一支穿著這種寶甲的軍隊,何愁立不下軍功,有了軍功,他何愁不得父皇寵愛,至於那該死的多爾袞,不就是仗著手下的兵多,就連父皇也暫時拿他沒辦法嗎?

總之,只要有足夠的這種寶甲,一切的問題都將不再是問題,即便那多爾袞的兵再多,也不會是擁有無敵寶甲的他的對手,念及此,豪格胸中頓時湧起一股子豪氣。

“謹遵殿下旨意,草民回去便給家父寫信,不過殿下,大概明後天草民就有一支商隊抵達附近,不知殿下能否通融,給草民個憑證,這樣進出城時草民就不必擔心遭受值守將領的刁難。”劉寒一邊允諾一邊確認道。

劉寒向來不相信口頭承諾,他在後世時就曾因此被騙的很慘。

“值守的狗奴才竟然敢刁難你?@!!@%!@#!@#!@¥@!~”豪格聞言皺了皺眉頭,用滿洲語對屋子內自己的親衛說了些什麼,便見那幾個親衛中的其中一個出了屋子,向來是去教訓那守城的小將領去了。

劉寒見狀故作不知,事實上劉寒這人不喜歡記仇,一般情況下有仇當場就報了,他的銀子哪有那麼好拿的?

豪格見劉寒還在那兒杵著,思量了一下,從身上摸出一塊銅牌來,丟給了劉寒。

劉寒接過來一看,上頭寫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向來應該是滿洲語,而這塊令牌估摸著與豪格的身份有關,見此劉寒哪裡還能不滿意。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殿下大恩,草民沒齒難忘!草民這就回去給家父寫信,草民讓家僕連夜去送。”劉寒笑著一邊允諾一邊拱手給豪格行了一禮,這才退出了豪格的屋子。

而豪格此時正憧憬在自己的臆想之中,想著此事若成,說不定便能改變他目前的處境,倘若能重新獲得父皇的恩寵,即便是日後封太子或許也有機會,畢竟他的那些兄弟不是早殤,便是年幼,而大清乃初生的帝國,只要他父皇腦子不糊塗,斷然就不會將位子傳給幼兒。

庶出又怎麼了?

與豪格一樣,劉寒走出軍營時也是意氣風發,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麼順利,這豪格指定是腦子裡有坑,不明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道理。

哼,以為學了幾句漢語,就真的學懂了漢人,做夢呢!

除了韃子軍營,劉寒在江陵城的一處客棧找到了林登萬鄧文龍等人。

此時兩人急的猶如熱鍋裡的螞蟻,鄧文龍大抵上是知道建虜的兇殘的,覺得自家大人如此毛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會出意外,而林登萬則一聲不吭,只是一個勁兒的擦拭著一把匕首,那是劉寒送給他的。

“大……大老爺!你可回來了,可急死咱了!”鄧文龍眼睛尖,大老遠看到劉寒過來,順嘴就差點喊大人,但立馬改了口。

與鄧文龍不一樣,林登萬一聽這話騰的一聲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見劉寒安全歸來,這才放鬆了下來。

“莫要再喊錯,這裡乃是建虜的地盤,說不定此處就有敵人的細作,記住了,誰再喊錯,回去打軍棍。”劉寒沒有答話,直到走到屋子裡才小聲的對鄧文龍等人道。

雖然覺得建虜那等粗鄙之人應該不會如此細心的監視,但出於警覺,劉寒仍舊嚴格要求自己的部下,畢竟建虜或許粗鄙,但他的那些部下、幕僚們可大多都是漢人。

想到此,劉寒就覺得悲哀,他甚至想起了中學時學過的一篇文言文,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倘若沒有漢人的幫助,建州女真全族不過四十多萬人,即便全民皆兵,也不可能入關。

即便真的走了狗屎運入了關,也不可能真的奪取天下,畢竟四十多萬人,就算十個漢人拼死你一個,建虜也絕對會是亡族滅種的結局。

唉,骨氣,骨氣呢!

“老爺,如何?”鄧文龍知道劉寒提醒的其實是他自己,林登萬幾乎很少說話,他點了點頭後就問向劉寒。

“差不離了,這兩天隨我在城內四處轉轉,選一家鋪子當作遮掩,今天就算了,趕了一天路,去整些酒菜來,咱們喝點。”劉寒伸了伸懶腰道。

即便他身上有保命的法子,但進入韃子軍營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因為倘若豪格真的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他下殺手,他能跑是肯定的,但他的這些部下指定都跑不了,這就足夠讓他難以接受了。

好在目前來看一切順利,第一步、第二步算是完成,接下來就是尋找合適的時機了。

“老爺,您現在可是富商,富商怎麼會在家裡喝悶酒,那都是去……去……”鄧文龍說著說著竟有些吞吞吐吐的。

“青樓。”林登萬補充道。

劉寒剛去軍營時,鄧文龍就一直在嘀嘀咕咕著江陵的酒色場所,還跟林登萬說有機會一定要去一趟云云,但話到了嘴邊鄧文龍卻又不好意思說,直到憨厚的林登萬給他補充上。

“你大爺的,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竟然還想著這事兒?”劉寒聞言就皺眉怒斥道。

但轉念又一想,似乎也沒必要那麼緊繃,自己本身就是個商人,商人嘛都愛交際應酬,去喝喝花酒自然很正常,而且自己上一次帶回來的那些口紅香水啥的一直還在愁沒銷路,這不機會就來了嗎?

“江陵城內最豪華的青樓是哪家?”劉寒問向鄧文龍道。

這可把鄧文龍都給整懵逼了,心說剛才還一臉怒意的訓斥他不該此時想那事兒,怎的片刻功夫就問他紅燈區在哪兒?

這大人變臉怎的變的如此之快?

“嘿嘿,咱剛才打聽了,城南的聽雲軒是江陵城最火的青樓,近來不知從哪找來個叫寇湄的女子,才沒幾日,便儼然成了江陵城的花魁,據說那些達官顯貴士紳富戶整日便聚在那兒,就為了一睹芳容。”鄧文龍雖然心裡忐忑,但還是如實的將自己瞭解到的情況告知了劉寒。

“嗯,聽起來不錯,今晚,咱們就去那兒喝酒!”劉寒壞笑道。

鄧文龍聞言嗯了一聲,林登萬則仍舊傻坐著,他對這些不感興趣,總之劉寒去哪他就跟哪兒。

“忒?你這還一臉的不高興?怎的,剛才還不心心念唸的?”劉寒見鄧文龍並沒有太過高興,埋汰道。

“嘿嘿,倘若老爺允許,咱更喜歡去妓院,咱又不懂那些個琴棋書畫,去了青樓光是讓人笑話。”鄧文龍撓了撓頭,鮮少的羞愧了一下下。

不過他說的倒是心裡話,劉寒問他青樓,指定是想去多瞭解江陵的情況,依照鄧文龍對劉寒的瞭解,劉寒並不是好色之人,不然身為一城之主,簡直就是個土皇帝,想要女人還不容易?

可鄧文龍跟了劉寒這麼久,從未見過劉寒在這方面上表露出一點興趣,鄧文龍因此還挺佩服自家大人。

而之所以是妓院而不是青樓,誠如剛才他所言,鄧文龍並不喜歡滾床單之前還有那許多要求,比如要吟詩作畫,要品茶談天,孃的,老子花錢就來爽的,恁得有那麼多要求?

相比於此,妓院就簡單直接多了,只要給錢,直奔主題就是了,哪有那麼多講究。

倘若劉寒知道鄧文龍此時的想法,肯定會輕笑一聲,然後對這廝說,小樣,你對本大人一無所知。

“成,近來辛苦,登萬,給他二十兩銀子,記得,收斂著點,不許鬧事曉得吧?”想著暫時也沒太緊要的事要辦,劉寒便也沒有拒絕。

畢竟作為一個年僅三十的男人,劉寒深知在這方面上,堵不如疏,他在訓練和其他方面上,已經對部下足夠嚴格,沒必要過分的苛求。

“謝大……老爺!嘿嘿,咱家老爺是全天下最好的老爺!”鄧文龍聞言嘴角都裂到了脖子根兒,二十兩銀子,足夠他找好幾個姑娘了。

相比於此,鄧文龍說的倒是實話,他覺得跟著劉寒做事是真的舒心。

“時候還早,先跟我出去一趟,看看這牌子好不好使。”劉寒想著從腰間將那塊銅牌拿出來道。

劉寒給出二十兩銀子那是一點都不心疼,無他,這銀子壓根就不是他的,事實上,不僅是銀子,連他拉來的那些糧食也都不是他的,全是劉體純等夔東十三家的首領們贊助的。

畢竟他冒這麼大風險來江陵,全是為了戰局,是以,在錢糧的事上,劉體純等人十分的大方,只銀子銀票就給了不下千兩。

可不要小瞧一千兩銀子,就拿軍隊裡計程車兵說,大明朝廷裡一個普通士兵一個月的軍餉算作銀子,也不過一兩。

別被後世電視劇裡動輒拿出幾萬兩的鏡頭給唬住,還有就是隨手拿出幾百兩銀子來,開特麼什麼玩笑,幾百兩銀子重幾十斤,誰特麼誰隨身背幾十斤的東西出去浪?

至於驗證腰牌,劉寒覺得這是十分必須的,雖說豪格不可能在這事兒上騙他,但親自去檢查一番肯定是沒錯的,不然等萬事俱備了,發現這玩意兒不好使,那不是芭比Q了。

鄧文龍和林登萬等人自無不允,於是劉寒就帶著幾個隨從再次來到下午進來時的那個城門。

看守城門的仍舊是哪個小將領,只是此時那個小將領鼻青臉腫的,似乎剛才遭受了什麼打擊。

“是不是你乾的好事?入你娘咧,老子好心幫你通傳,你竟敢害俺!”那將領一看到劉寒就大皺起眉,再看到劉寒似笑非笑的表情,哪裡還不知道被誰給安排了,立即就怒道。

“軍爺在說什麼?草民怎的聽不懂?草民有一支商隊就在附近,需要著人出城指引,運的可都是糧食,還望軍爺通融。”劉寒當然不可能承認,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通融你娘!老子看你就是夔東十三家的奸細,來人,給咱拿下他們!”那將領一見劉寒不僅不承認,而且還有求於他,馬上就變得盛氣凌人起來。

本來他還以為劉寒是個腦子活道的人,特孃的,現在看來也是傻帽,明知道有求於他,竟敢還敢給他使絆子,即便他被韃子兵打的事不是這小子做的,但他已經不在乎了,韃子打了他,他就要尋個漢人來出氣,入他孃的。

“軍爺何故如此無禮?草民又沒犯什麼錯,軍爺你瞅這是什麼?”見這小將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對他動手,劉寒也不裝了,很是乾脆的將那塊銅製的腰牌拿出來高舉給那小將看。

“肅親王殿下將這塊腰牌賜給草民,說是能讓草民在城內不受壞人欺負來著。”劉寒怕這小將也不認識這腰牌,隨口補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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