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忠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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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木大床屬於絕對的大件,雖然珍貴,但卻不如瓷器好出手,即便是上了拍,有沒有買主也全是看運氣,能有兩個人競拍已經實屬運氣不錯了。

“沒想到一張破床真的那麼值錢。”劉寒嘟囔了一句。

雖說陳俊山之前估價就不低,但劉寒想著撐死也就兩百萬的樣子,左右一分再加上所得稅,他能拿到手的不過一百來萬而已,可這一下子只分到手就三百多萬,實打實的讓劉寒小吃了一驚。

“讓你多學點東西你就是不聽,在古董品鑑之上,你現在怕是連你小程都不如了。”陳俊山瞥了一眼劉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

“就是,活到老學到老,陳哥,劉總這次帶回來的東西,我瞅著有幾件像是官窯咧。”程皓一邊小心翼翼的搬著東西一邊道。

“嗯,剛我瞅了,確實有幾件,品相都還不錯,想來能賣個好價錢,唉,倘若不是生意,我自己都想收藏起來,都是好東西呀!”陳俊山拿著個盤子一邊審視一邊不捨的放進紙箱子包裝。

“術業有專攻嘛,這陣子我的精力雖然沒往古董上靠,但也學了不少關於明朝的知識,嗐,陳哥,你若是有喜歡的,帶回家便是,咱們又不缺這個。”劉寒隨口道。

劉寒說的倒是實話,之前他雖然對明末有些瞭解,但也不過是道聽途說,從野史或者乾脆是網路小說裡學到的隻言片語,直到他自己親身經歷了真正的歷史,劉寒才知道明末是個什麼樣子,直到郭秀清怎麼練兵,直到李豐和搞後勤多麼繁雜,也知道明末的老百姓究竟有多艱難。

當然,劉寒給陳俊山說的話也並非玩笑,什麼官窯不官窯,喜歡拿去便是,這玩意兒他在明末的豪宅裡有的是,倘若不是傳送空間就那麼大,劉寒都怕豫州市小小的市場吞不下他的供貨水平。

“呵呵,喜歡的東西,並不一定就要得到。”陳俊山呵呵笑了一聲繼續幹活。

三人將大大小小的箱子搬到小貨車上,而後陳俊山開著貨車,劉寒開著小奔奔一起去了古玩街的店裡。

剛下了車,劉寒站在原先的寶鑑閣門口差點沒認出來,這家店與原先的裝修風格不同,沈東的寶鑑閣雖然也是古色古香的仿古裝修風格,但不論是色調還是傢俱選材、以及擺件上,都透露著張揚和浮誇,彷彿就是想炫耀給旁人,證明他是個有格調的人。

以前劉寒還沒理解的這麼深刻,可劉寒畢竟剛從明末回來,明白什麼是格調品位,什麼是附庸風雅,目前的店裝修的相對簡潔,木質傢俱櫃子都刷的都是啞光的暗色油漆,而且還透著一絲木頭的香味,嗯,類似於檀木的香。

店鋪的招牌上寫著“源明閣”,三個大字雖然是簡體字,但刻印在厚實的木匾上筆鋒遒勁充滿著豁達,名字當然是劉寒取的,在這一點上劉寒甚至沒爭取陳俊山的意見。

原因很簡單,這家店能開起來,皆是因為他能從明末源源不斷的帶回來東西,源明,便是源自明朝的意思,當然,劉寒並未跟陳俊山解釋,好在陳俊山也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覺得這名字也還行,便按照他的要求請人刻了這塊匾。

店內也沒有了沈東那個誇張的茶臺,而是隻有一個比原來小了好幾號,看起來很樸實但卻不失古典風味的小茶臺,劉寒雖然對古董不甚感興趣,可那短時間在明末也聽軍營裡的木匠跟他科普木材,認出了這小茶臺其實乃是用紫檀木製成的,也是個名貴的物件。

不過劉寒盯著那茶臺越看越熟悉,彷彿在哪見過似的。

“這茶臺便是你上次帶回來的,一時沒出手,正好放店裡我自己用,呵呵。”陳俊山坐在茶臺邊開始斟茶。

到了店裡陳俊山與劉寒便不在親自搬東西,畢竟兩人算是店裡的老闆,親自去搬自己沒覺得有什麼,街上走來走去的人看到不知要說些什麼,程皓喊來兩個搬運工,指揮著他們搬,古玩街的搬運工都知曉搬運的東西都是古董,所以都格外小心,陳俊山看起來格外放心。

“物盡其用便是好。”劉寒也不客氣坐下後端著茶水便喝了一口。

正說話間走進來一箇中年人,陳俊山趕忙起身走去接待,那人進來後沒說話,與陳俊山打了個招呼後只是在展品櫃裡來回看,最終相中了一個筆筒,最終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那筆筒賣了兩千四。

那人付款完畢後,陳俊山便走到電腦上錄入流水,劉寒就靜靜的坐在茶臺喝茶,他對這些買賣並不如何感興趣,來店裡也是與陳俊山坐會兒,順便問問他對豫州房市的瞭解。

可沒曾想陳俊山還沒錄完流水,又三五成群的走進來好幾個人,劉寒大致聽了這些人的言辭,幾乎都是慕名而來,源明閣雖然開店不到兩個月,可在古玩街的名聲早已傳遍,顧客太多時陳俊山忙不過來,程皓便也過去幫忙,劉寒反倒成了大閒人。

一直忙活到快過了中午,陳俊山才算是閒了下來。

“陳哥,老程,來,喝茶。”劉寒坐在陳俊山的椅子上給二人倒上茶水算是犒勞。

喜歡逛古玩街淘東西的老玩家,大多都喜歡下午或者傍晚出來溜達,而源明閣只一個上午的流水就有三萬多,足見店鋪的生意多麼紅火,陳俊山畢竟經歷的事情多表情一直都很平靜,程皓卻一臉的興奮。

要知道劉寒是給了他分紅權的,雖說只有百分之十,但在巨大的流水面前也是不少,三萬多的流水,出去所得稅,分到有也有兩千多塊,一個上午兩千多塊,上哪找這麼好的差事?

“店裡人手還是不足呀,雖說有監控,但有些慣犯手藝高明,前陣子少了個物件,倘若不是後來查監控後報了警,店裡至少損失兩萬多元。”陳俊山洗了手後一邊擦拭一邊道。

“竟有這事兒?”劉寒聞言皺起了眉頭。

“可不咋地,要說還是警察叔叔厲害,直接透過面部識別便找到了他家,還是群裡的一個老玩家,不害臊,這下直接在咱豫州古玩界社死了。”程皓說話時臉上帶著譏諷。

“陳哥,既然店裡卻人手,我倒是有個人選,不知道合適不合適。”劉寒想了想道。

“店都是你的你問我作甚,你覺得合適就成。”陳俊山喝了口茶水道。

“看你說的,這店是我的,可也是你的,這人不是外人是我哥,親哥,他在深市送快遞,工作很辛苦,離家也遠,不過人老實,眼神也夠使,如果行的話,我便打個電話問問他。”劉寒解釋道。

店鋪雖然是他的,倘若沒有陳俊山,這店壓根就不可能開起來,又是給自己哥哥走後門,劉寒當然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沒什麼不可以的,自家人也放心。”陳俊山想了想道。

以店鋪目前的生意紅火程度,想多僱個人簡直不能太容易,可想找到靠譜的人就難了,畢竟古玩店鋪的生意本就隱晦,不便與外人道,比如哪些古董是從什麼地方來,什麼年代,有什麼瑕疵,以及入手價多少,這些資訊對每個古玩店來說都很重要,一旦僱的人有別的心思,勢必會影響店鋪的生存。

可如果是自己人就不一樣了,但凡腦子沒問題,自己家的生意肯定不會向著外人。

“至於薪水,便按照咱們古玩街的正常水平就行,話說……咱們古玩街現在什麼薪水?”劉寒說完突然意識到他對古玩行業並不十分了解,但他一點也不覺得尷尬直接便問了出來。

“新人一般六千左右,不過既然是你哥,就多開點也無妨。”陳俊山不在意的道。

“那可不成,該多少就多少,基本工資就六千,每個月從我的分潤裡再折出五千來,就給他開一萬一吧。”劉寒一口拒絕了陳俊山的提議。

他不能讓陳俊山覺得自己是那種任人唯親的人,雖說幾千塊錢他們二人其實都不太在乎,但做生意必須講究,決不能開這個頭。

他哥在深市送快遞一個月薪水本就不錯,平時能拿個八九千,趕上購物節也能有個一萬出頭,這在深市這等一線城市裡也算不錯了,雖然劉寒是為了他哥好,但他十分了解他哥劉軒的性子,倘若沒有更高的收入,他哥甚至都不會回來,哪怕是他親弟弟的生意。

“好,店裡的實際情況是不是也先不告訴你哥?”陳俊山聽了劉寒的話後道。

“哎呀,陳哥簡直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劉寒聞言誇讚道。

陳俊山是什麼人,又怎能看不出劉寒的心思,對於誇讚他就當沒聽到,而是自顧自的喝茶,劉寒有時也想不明白天天這麼喝茶,晚上咋能睡著,不過交代一下兩人也好。

畢竟他還沒想好要怎麼跟家人說,也不知道說了後是好是壞,還是暫時就這樣挺好的。

“得,以後又多了個哥,咱哥好說話不?”程皓聞言湊了上來道。

“我哥小學都沒畢業,好說話的很,不過再好說話,你也得喊哥。”劉寒瞥了一眼程皓算是提醒,他覺得程皓這才來豫州多久,就變得圓滑世故了。

“那絕對是當然的,你哥就是我哥。”程皓沒臉沒皮的道。

“哦對了陳哥,我想在豫州買套房子,你有沒有推薦的?”劉寒這才想起剛才要請教的陳俊山的事,忙問道。

“終於算是走正道了!你都二十八了,是該買套房子結婚用了。”陳俊山聞言放下了手裡的茶碗,這才正色的看了一眼劉寒後道。

劉寒一臉無語,他覺得這陳老哥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跟他父母一般竟催促起他的婚事來。

說起婚事劉寒就想起了寇湄兒,到底是自己的老婆,雖然她並不在這裡,而且還是個古代人,但在劉寒心裡寇湄兒比之現在的那些要房要車的妹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不論是身段、學識還是言談舉止,寇湄兒都算是佼佼者,最關鍵的是,就算劉寒窮的只剩個褲衩,以他對寇湄兒的瞭解,這妮子也斷然不會離開他,這便是古代女子與現代女子的區別。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這兩年經濟形式不太好,豫州的房價整體呈下跌趨勢,不過已經差不多見底了,現在買的話正是個好時機,買到哪裡都行,我給你的只有一條建議。”陳俊山想了想道。

“哦?啥建議?”劉寒畢竟在豫州也呆了兩三年,自打二零一八年後房價開始下跌,然後就一直跌到現在,聽說好些個房企都破產了。

“不要買期房,籤合同前要問清楚,公攤是多少!”陳俊山十分認真的對劉寒道。

“這我知道,我有好幾個同學都買了期房,結果交房時間都過去一年,可房子不僅沒交,連施工都停了,據說是開發商沒錢了。”劉寒聽了後道。

他那倆同學前陣子還給他打電話訴苦,說他花光了自己和父母的積蓄買的房,現在倒好房子沒著落,交著按揭,還交著房租,關鍵是自己的房子自己住不進去,怎一個苦字了得。

至於公攤,劉寒也是從買了房的朋友口中得知的,以前劉寒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個概念,還以為房子買多少平就是多少平,後來才知道開發商究竟有多會坑人。

不止研究出了期房,讓廣大百姓花光積蓄買個空中樓閣,然後開發商再拿著收割來的錢去蓋房子,錢都拿到手了,誰還會老老實實的好好蓋房子?不就是偷工減料、粗製濫造嗎?

還有便是公攤,有個朋友買房子也沒啥經驗,那狗日的售房顧問故意模稜兩可,也不給他看合同的時間,只是一個勁兒的讓他不停的千字,簽了合同回到家後才有機會仔細看合同,這一看不知道,那房子公攤面積居然高達百分之四十八!

公攤和期房,幾乎是他所有買了房子的朋友、同學對他的忠告。

接著陳俊山便給他簡單介紹了下豫州各區大致的均價,由於到了午飯的時間,三人暫時關了店去街上吃了個便飯,下午劉寒便帶著程皓趕去了計劃好的樓盤。

這家樓盤距離古玩街只有六公里,倒是不算遠,價格也在劉寒的心理預期之內,最關鍵的是現房,看得見摸得著,只是劉寒趕到售樓部後有些驚訝,不像他在電視裡看到的買房的人熱火朝天的樣子,售樓部裡一個看房的都沒有,只有三四個身著工作服的男女略顯懶散的坐在各處。

“哥來看房?我來給哥介紹一下。”見劉寒兩人進來,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南的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站起的同時不經意間左手往下一壓,將身旁同樣身著工作服想站起身的女同伴給按了下去。

雖然看似不經意,但從那女顧問的表情來看,這男的很明顯是用了力道的,以至於那女孩吃疼嘴巴都咧了下,但見其他人已經搶了先,那女子便默默的坐下,臉上似乎帶著委屈。

“不用不用,約好了的,美女,剛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吧?”劉寒哪裡還看不出這男的是欺負人,是以三言兩語便回絕了那男的,笑著又對那女孩招了招手。

如今經濟不景氣,房地產行業更不景氣,落在最底層的售房顧問身上就是賣不出去房,收入自然也沒著落,見到有買房意向的人自然都不想錯過。

“啊?我……”那女孩很明顯有些錯愕,她並不認識劉寒,也不記得剛才有打過電話,事實上她一整個上午一個電話都沒接道。

“哥,她一個剛畢業的新手,連房子什麼情況都沒搞明白,你找我,我在這兒幹三年了,但凡是關於房子的事兒我都門兒清!保管給哥申請最大優惠!”那男的絲毫沒覺得難堪,仍舊跟在劉寒後頭。

“都說了已經聯絡好了,你這人咋這麼沒眼力見?”劉寒還沒說話,一直跟在劉寒身後的程皓攔住了男子道,他說話不像劉寒還留著面子,程皓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仗著資格老欺負人的主,他在廠裡時就沒少受那狗日的車間隊長埋汰。

那男子被程皓懟了兩句也沒生氣,只是悻悻的乾笑了兩句,而後不再去打擾劉寒。

“啊什麼啊?我想買套房子,勞煩美女帶著去瞧瞧有沒有合適的。”劉寒走到那妹子身前道。

這妹子雖然一身工裝,但一看就很年輕,長的屬於清新可愛的型別,與工裝的黑色絲襪極不般配,讓劉寒第一次覺得這絲襪把妹子穿老了的感覺。

“就是,劉總時間緊工作忙,快帶咱直接去房子看看吧,要南北通透能見著太陽的。”程皓交代道,一邊說著眼神兒卻不自覺的被絲襪妹子的美腿給吸引。

一路上二人就在商量買個什麼樣的房子,劉寒手裡現在雖然有錢,但幾百萬在豫州有錢人眼裡還真不算什麼,豫州畢竟也算是準一線城市,雖然房價降了不少,但據說高新區和東區好點的房子仍舊動輒兩三萬一平方。

是以劉寒並未打算買太大的,一百二十平的三室就成,前兩次往返明末,每次都是把錢花了個乾淨,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手裡還是必須剩下些應急用的錢。

“好……好!您稍等,我這就聯絡看房的車子,您稍等我給您倒茶。”那妹子被程皓的話嚇了一跳,帶總字的都是大主顧,一時拘謹的有些手忙腳亂。

劉寒不覺有些好笑,若是平時他自己跟妹子聊天就很放不開,這種場合大機率是他感到拘謹才是,可現在他卻很是平靜,想來想去,應該是卡里的餘額給他的底氣。

男人呀,有時候就是這樣,人窮志短,卡里的餘額有時候就是男人的底氣,或許說的有點市儈,但不得不說,自打不再為錢發愁後,劉寒在為人處事上反倒是愈加的流利。

劉寒沒讓妹子去倒茶,而是簡單聊了兩句,等看房的車子約好後便與那妹子一同去看了房。

房子距離售樓部並不遠,妹子帶著劉寒看了三處,一處劉寒嫌樓層太高,另一處走在外頭就聽到狗的叫聲,似乎隔壁已經入住的鄰居家裡養了寵物狗,最終劉寒看中了八樓的那套,面積一百二十平,南北通透,精裝修。

“四號樓也有幾套空著,哥如果想去,我領哥去看看。”那妹子見劉寒四處看看也不說話便道,她雖然是新人但也知道第一次來看房的人幾乎都不會直接買,而都是選擇多看看多考慮,但即便如此她也沒有一絲不耐,反而很認真的建議劉寒多去看看其他的房子。

“不用了,就這套吧,走,回去籤合同,我全款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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