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天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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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來看,戰局上形成均勢,阿濟格大多時候也只是圍而不攻,不過即便他發起進攻也佔不了什麼便宜,各座城池之間相距並不遠,倘若阿濟格分而攻之,斷然不可能有所建樹,倘若其集中優勢兵力,咱們可以出動騎兵擾亂其後方,或者斷其糧道,讓其無法集中兵力參與攻城戰事。”

李定國沉吟了片刻後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計劃。

“這得益於馮英那小子的情報,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否則咱們搖黃即使能穩住,也會事先亂了陣腳,這小子不錯。”李定國補充道。

馮英負責的斥候隊和情報網在經歷擴編之後,手下的人手已經有數百人,高效率的執行之下,馮英不僅一直不間斷的向李定國提供韃子主力的動向,而且還搞清楚了阿濟格的具體兵力。

滿洲八旗六千,蒙古八旗一萬兩千,漢八旗三萬,總兵力四萬八千人,搖黃軍經過劉寒的精兵簡政之後雖然兵力上與阿濟格還差些,但由於有城池的防守優勢,是以其實力相差並不大。

“有一個問題,你想過沒有,如果多爾袞增兵呢?”劉寒想了想後陡然問向李定國。

李定國的戰術雖然沒有出格的地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相對來說風險小也很穩妥,但卻忽略了一個大問題,他們的對手已經不是當年貪腐橫行士兵羸弱不堪的大明朝廷,而是正其意風發試圖一統的大清。

即便是流寇們優勢最強的時候,只要明朝派主力部隊前往圍剿,不論是李自成還是張獻忠,幾乎第一個想法就是逃,或者據城而守,待敵人疲憊之時搞奇襲,農民軍甚至連一個像樣的情報組織都沒有。

這也讓一直在農民軍裡成長的李定國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固化思維,當他的固有戰術與劉寒的戰略構想不一致時,就會產生致命的弱點。

因為劉寒壓根就沒想著與之前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一樣,打一槍換個地方,他是想真正的在川蜀之地立足。

“這倒是也考慮過,不過韃子目前還在與大明交戰,應當沒多餘兵力分割才是。”李定國想了一下道。

“倘若多爾袞也這麼想呢?難道你以為現在的大明算是韃子真正的對手嗎?”劉寒聞言笑而不語,以一種看破不說破的戲謔眼光看向李定國。

韃子雖然殘暴粗魯,但該說不說,大清初期的八個鐵帽子王裡,就沒有一個是摻水貨,那都是有真東西的,不僅作戰勇猛,還戰術靈活,倘若他劉寒沒出現在這片土地上,歷史按照固有的軌跡韃子仍舊會把苟延殘喘的大明當作第一對手。

但現在歷史已經被劉寒打亂,至少在川蜀這塊土地上,歷史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軌跡,可以說,劉寒每天的動作其實就是在創造歷史,創造原本並不存在的軌跡。

在劉寒的計謀之下,或直接或間接的導致了大清三位親王的戰死,這足以引起攝政王多爾袞的足夠的吸引力,至於現在的南明小朝廷,劉寒只想呵呵,那些不知團結死到臨頭還在勾心鬥角的傢伙,就連阿斗見了估計都得罵娘。

不論是弘光還是隆武,亦或是剛建立沒多久的永曆朝廷都是這般貨色,倘若不是有黃得功、何騰蛟等幾個精忠報國的武將勉力維持,或許大明已經永遠的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是以多爾袞為了消除未知隱患,而對四川曾兵的機率是有的,而且還不小。

三萬二對四萬八在有城池防守的情況下或許旗鼓相當,倘若韃子再曾兵五萬,甚至更多呢?

韃子族群人數雖然不多,但還有蒙古韃子,其實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畢竟韃子雖然打仗勇猛,但畢竟相比於漢人來說並不多,可現在韃子已經入關登基了,原則上來說只要韃子朝廷想,隨時可以徵調數以十萬計的漢軍,這一點從不斷擴編的漢八旗就可以看出來。

“如果你更好的計劃或者補充的地方,提出來便是了,你是正管營,而我,只是個打工仔。”李定國十分不爽的白了白眼。

打工仔這個詞兒當然是出自劉寒之口,事實上李定國十分不喜歡劉寒總是那種居高臨下彷彿一切都看透的說話方式,似乎在劉寒眼中早已將明末的局勢看破。

只是不爽歸不爽,卻由不得他不相信,畢竟之前一年的書信聯絡之中劉寒的許多猜測都已經付諸現實。

但這並不妨礙李定國表達不滿,他跟著張獻忠南征北戰十幾年,不論是戰術還是戰力都沒有人敢小覷,他在各個城池的佈防即便劉寒也不可能有更好的調整,哦,戰力不算,李定國是親眼看到過劉寒的恐怖戰力的,即便他身著重甲估摸著也無法抵擋劉寒的一拳頭,念及此李定國便不再聒噪。

“給我十天時間,我要離開這裡十天。”劉寒知道這天選打工人心裡頭不爽了,於是收攏起戲謔的怪笑對李定國道。

目前的局面雖然劣勢並不大,但搖黃軍畢竟地盤少,可供徵召的兵力也有限,即使能徵召到更多計程車兵,糧草和軍餉也是個大問題,倘若韃子朝廷真的大舉增兵,即便李自成李過高迎祥張獻忠集齊全明星陣容,估摸著也會三十六計走為上。

於普通人來說確實如此,但劉寒並不是普通人。

“十天?沒問題,可是十天時間能幹些什麼?劉兄,不是我說你,你是不是又想跑路?合著我在大西和在這兒,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的區別。”李定國先是疑問,繼而半是埋汰半是埋怨的嘀咕。

劉寒在的時候李定國就很忙,劉寒走了後李定國更忙,大大小小的事兒都要他來操心,李定國加入搖黃也就兩個月時間,可劉寒竟然一跑就是一個月有餘,甩手掌櫃哪有這麼當的,這是把手都給甩沒了。

好容易給劉寒盼回來,如今又是大敵當前,劉寒卻又要跑路,難怪李定國會心中有怨念。

“去請天兵,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我上頭可是有人的。”劉寒指了指頭上的天空,又露出了戲謔的怪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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