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上陣,殺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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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再說一遍?”盛怒之中的阿濟格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盯著那斥候兵道,彷彿那斥候兵敢說謊下一秒就要被他亂刀砍死。

斥候兵的臉都綠了,此時的他再也不指望透過討好來賺取阿濟格的歡心,只希望能平安渡過此劫。

“回……回稟殿下,那夥兒敵軍不知用了什麼火器,巴爾各達將軍和他的三千勇士只一個照面就……就全軍覆沒了!”斥候兵知道躲不過去,後來乾脆脖子一擰一口氣說了出來。

“全軍覆沒……全軍覆沒……”阿濟格聞言一下子有些呆滯,他口中楠楠的嘀咕了兩句,呆滯的表情馬上又開始充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阿濟格一腳將那斥候兵踢的往後仰倒,就如同剛才的傳令兵一般。

“殿下,看來傳聞是真的,難怪豫親王殿下也……”親衛統領遲疑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不論是豪格還是多鐸,亦或是那漢人奴才耿仲明,大清國透過調查發現都與搖黃軍的首領劉寒有關,而據曾有幸見到劉寒本人計程車兵說,劉寒手裡有可以不用裝彈藥的火銃,威力極大,這一點在阿濟格領兵出發時眾部將都是知道的,只是之前的戰鬥中他們並沒有碰到罷了。

“殿下,既然那攜帶著恐怖火銃的小隊到了這裡,說明那搖黃軍的統帥劉寒也應當來到了這裡,很可能搖黃軍的主力也在往咱們這邊轉移,為大計著想,望殿下下令撤兵,以尋求更好的作戰時機。”見阿濟格不發一語,蒙八旗部將諾蓋彎腰勸諫道。

“是啊殿下,如今咱們兵分三路,本就容易被搖黃軍各個擊破,這劉寒必定也是有備而來,石砫……石砫怕是也是個陷阱,殿下千萬不可莽撞。”又一部將見縫插針的勸諫。

阿濟格聞言終於有了動靜,他冷笑了兩句抽出戰刀指著那兩個部將,那兩個部將的表情頓時一個鐵青一個恐懼。

“莽撞,原來這就是你們的心裡話,哈哈哈!本王以為爾等皆是敢戰之輩,如今看來也不過爾爾,一千騎兵就把你們嚇成這副模樣,你們忘記你們的祖輩是如何戰鬥了嗎?”阿濟格怒極反笑,以嘲諷的口吻指著二人的鼻子罵道。

劉寒帶著一千人是有備而來,他們兩萬大軍連夜奔襲只為或許重慶府的入川通道,難道就不是有備而來?攻打石砫冒了那麼大的風險,如今眼瞅著城就要破了,就因為一千騎兵就倉皇撤退以至前功盡棄,他們不覺得丟人,阿濟格還覺得丟人!

他來時可是給他的兄長攝政王多爾袞下了軍令狀的,年底前控制住整個川蜀,如今半年過去,城池雖然佔了不少,可大西軍餘孽卻都逃到了各處,即便現在將搖黃軍擊破,還要趕往雲貴去清繳劉文秀等人,時間不等人。

“那劉寒即便再厲害,也不過一千騎兵,劇本所知,那種古怪火器雖然射速很高,但卻不能持久,而且數量肯定也不多,只要爾等齊心協力,定能畢其功於一役,只要搖黃軍的首領死了,日後再拿下順慶當事半功倍,貪生怕死者可以現在就站出來,本王準你留作預備隊便罷。”阿濟格剋制了一下心中的怒意,對自己的部將們道。

諾蓋等人左右看看,皆不敢多言,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跟隨阿濟格出征,自然知道以阿濟格的暴躁脾氣,現在敢站出來打退堂鼓,很有可能當場就會被阿濟格一刀砍了。

“既然如此,傳我軍令,諾蓋、費爾扎克、博克圖,率所部騎兵對那劉寒發起衝鋒,多哈,你率本王的親兵作為督軍!你們要記住咱們是靠什麼入的關,論騎兵,我大清國天下第一,我倒要瞧瞧這劉寒有幾分本事,凡斬殺劉寒者,本王以名譽起誓,當親自向陛下以及攝政王表功一等伯!”

阿濟格深知打一棒子給個棗子的精髓,而且他這個棗子並不小,他甚至從諾蓋等人的臉上看出了興奮。

“末將得令!”既然事不可為軍令不可違,諾蓋回答的也十分乾脆。

“末將得令!”其餘部將也都先後表態。

平心而論阿濟格所言並非沒有道理,那劉寒倘若真有大量的射速極高的古怪火器,早便應該打出四川去爭霸天下了,何以現在才跑出來救火?或許剛才巴爾各達的那場戰鬥已經讓他的古怪火銃消耗的差不多了,一千騎兵而已,玩騎兵,他們蒙古人還沒有怕過誰。

而且阿濟格殿下這次也很公允,除了派出蒙古騎兵四千,與之同時出征的還有滿洲正白旗的兩千五百騎兵,六千五百騎兵即便面對數萬漢人奴才兵也渾然不懼,甚至多次將漢人奴才兵擊潰,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再者說,那古怪火銃即便威力尚在,如此多的騎兵衝鋒之下只要不跑到最前頭和最外圍,得以避免的機率肯定很高,到時候只要注意一下隊形便可,死道友不死貧道,呵呵。

不過這與阿濟格的獎賞相比都不值一提,大清國在入關之前賞賜爵位向來很大方,蒙八旗那些官老爺們幾乎不用什麼戰功,只需要表面服從便皆得了爵位,可自打大清入了關之後,對爵位的賞賜就一下子收緊,以至於除非有大戰功者,鮮少能一戰封爵。

一等伯,意味著只要日後不犯什麼大錯,就可世襲罔替,那可是子子孫孫的福報,萬里覓封侯,古人誠不我欺。

秦良玉仍舊站在城頭,她深陷的眼窩裡飽含淚水,她親眼看著那些普通百姓抱著必死的決心衝向敵人,親眼看著他們與韃子同歸於盡,身為重慶府的柱石,讓手無寸鐵的百姓上戰場,本身就是自己無能的表現,可她卻必須這麼做。

“咳咳——咳——”她強忍著胸口劇烈的咳嗽慾望,並不想將自己身體的病痛與孱弱表現出來,以降低全體民眾計程車氣。

戰爭很殘酷,想贏得戰爭必定要付出更大的代價,她必須站在這裡,寧死也不能倒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良玉的嘴角突然流出鮮血,本就久臥床榻身患重病的她有些力竭,她吃力的握住手中的白杆長槍,以保持站姿。

“老夫人。”一旁守候計程車兵於心不忍,抹著淚想勸說老夫人先下城休息。

“殺敵!殺敵!爾等不用管老身,上陣,殺敵!”秦良玉拒絕了士兵的攙扶,執拗的拄著長槍對周圍守護他計程車兵、以及衝上前的普通民壯呼喊,她聲音有些沙啞,不高亢但卻充滿了力量,這力量似乎是一種信念。

幾個老兵終於做了決斷,他們摸了一把眼淚給秦良玉磕了個頭,而後拎著長刀衝了上去。

這時,石砫城西邊突然傳來陣陣粗獷的巨響,秦良玉扭頭望了望西方眉頭緊皺,這聲響不像火炮,也不像普通的火銃聲。

援軍?不應該啊,韃子將石砫圍了個水洩不通,她根本派不出人手去求援,即便能派出人手,又能向誰求援呢?搖黃軍嗎,十幾天前韃子就圍困了嶽池和廣安等數城,雖然之前達成了同盟,但白桿兵根本自保都成問題了,是以秦良玉並沒指望搖黃軍以德報怨,向大明朝廷求援嗎,那就更是白日做夢了。

可聽這聲響又確實是來自戰事。

這時城門樓高處的瞭望手突然滿臉欣喜的對秦良玉以及城牆上所剩不多計程車兵們喊道:

“老夫人!韃子在西邊不知與什麼人打起來了,咱們有救了!”

訊息雖然是好訊息,但秦良玉的臉上並沒有太過欣喜,石砫城外雖然也有丘陵窪地,但卻並不能很好的阻撓騎兵的戰力,而韃子兵在開闊地帶的戰鬥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搖黃軍全軍壓上來,也不好說能打贏,可搖黃軍會為了他們石砫城,賭上所有的一切嗎?

帶著這份憂慮,秦良玉又在城頭硬扛著支撐了約莫一刻鐘,她是真的老了,以至於即便雙手拄著長槍,也難以支撐長久站立的姿態,她不得不背靠一邊城牆,她心裡十分清楚,她倒下了,支撐所有士兵的精氣神也會倒下,所有人都會死。

“老夫人!負責進攻的那群韃子兵正在後退,不!是在潰退!他們……他們……天吶!他們像稻草一樣倒下,卑職甚至看不清友軍的身影!”

秦良玉聞言更加疑惑,但仍舊並不對這支突然出現的友軍報多大希望,瞭望手看不清友軍的身影,說明前來支援的友軍並不多,唉,何苦來此呢?留著有用之身保住順慶和夔州,不是更好嗎?

秦良玉剛才就想明白,能在這個時候派來支援的,大抵上應該就是搖黃軍,可是,這有什麼意義呢?

“老夫人!韃子……攻城的韃子在退卻!”拎著柴刀的男子渾身血汙的從東邊跑過來,向秦良玉彙報了最新的軍情,他的柴刀已然全是豁口,足見剛才的血戰有多麼慘烈,可是他活下來了。

“守……守住了嗎?你們……真是好樣的,都是好樣的,咳咳……咳咳咳咳……”秦良玉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但隨之而來的是經久的咳嗽,劇烈的咳嗽使她吐出了一口鮮血,身體也晃了晃幾欲摔倒。

“老夫人!”柴刀男子驚呼一聲,趕忙丟掉柴刀攙扶起了秦良玉。

“不……不用管我,迅速安排人手控制住城牆各個要口,堤防……堤防韃子捲土重來。”秦良玉搖了搖頭,兵不厭詐,士氣一旦洩下來就很難再重新振作,誰知道韃子是不是在玩心理戰。

“老夫人,韃子出動了大批騎兵,他們在向那支友軍重新發起衝鋒。”高處負責瞭望計程車兵高聲的向秦良玉傳遞最新的軍情。

一抹殘陽從西方灑落,瞭望手定了定眼睛終於看清楚了友軍盾牌兵前方的旗幟。

“劉……劉!老夫人,是搖黃軍的管營劉將軍!他親自率兵來救咱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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