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陳俊山的苦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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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寒扭頭看了一眼,眼睛都瞪大了。

只見身後一股子白浪猛的越過劉寒的破皮卡,就連車子都劇烈晃動了一下。

我尼瑪,怎的還有氣浪?

這反抗軍的基地裡沒少藏大貨呀!希望沒造成太多的平民傷亡。

只可惜估計半個城市的玻璃要遭殃了。

這是劉寒此時腦子裡冒出來的想法。

倘若反抗軍組織人畜無害,只是做做生意,劉寒也不至於如此,但為了利益就要殺人,這可觸及了劉寒作為現代人的底線,尤其是殺了卡勒爾,等於是點燃了劉寒報復的導火索。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已經夠隱忍了,足足忍了三天,要知道劉寒不喜歡記仇,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

劉寒幾乎是以最快馬力狂飆到了港口,此時大貨車也才剛到那裡,一個糙臉漢子正在指揮裝卸。

“劉……劉總?”見劉寒從車上下來,那糙臉漢子急忙詢問。

“是我,怎麼稱呼?趕快裝卸,還有皮卡上的。”劉寒望了望身後,發覺暫時並無人追上來,便對那糙臉漢子道。

“已經在裝了,我叫曹闖,是這艘中型貨輪的船長,剛才好大的聲響,也不知市中心發生了什麼。”曹闖滿臉狐疑的道。

要不是他的貨輪都是特製的厚玻璃,就剛才的那陣氣浪,他就得損失好幾萬。

“管他呢!咱們裝完就走,別墨跡。”劉寒說著自己也加入了裝卸的隊伍。

“頭兒,這箱子裡裝的啥東西呀這麼老沉!”一個裝卸工半是抱怨的道。

“少廢話,聽劉總的,趕緊裝,裝完開船回國,就特麼知道給老子裝懶!”曹闖看到劉寒一個人搬著個大箱子似乎還很有餘力,馬上斷定手下是在偷懶。

哐當——

“哎喲——”

這時兩個搬運工搬著一口箱子不小心傾倒,幸虧摔倒的那小子動作麻利沒被箱子砸到,可箱子裡的東西由於過沉,卻把箱子蓋給頂開了,兩三支AK從裡頭滑了出來。

“沃日!劉總,這……這……這是槍?這可是超級違禁品,回去被逮住可是要判刑的!無期起步!”曹闖看到地上的AK只覺得頭髮都豎起來了。

雖然上頭的老闆讓幫忙帶些東西回去,而且也給了他不少的分潤,雖然他也想到大機率是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可他卻沒想到竟然是槍,槍是什麼,絕對的超級違禁品,他跑船這幾年雖然也沒少違規幫人帶貨,但槍卻還是頭一回。

“你慌什麼?不被逮到不就成了?反正錢都給你們打過去了,敢反悔,船給你炸了。”劉寒開玩笑道。

雖然語氣是開玩笑的語氣,但劉寒此時卻從正在搬的箱子裡摸出來好幾顆破片手榴彈,貨輪就在眼前,到底是開玩笑還是威脅,這就看你怎麼理解了。

那正在搬運的船員也都嚇傻了,這些常年呆在海里的船員,性子本身就野,可此時他們都看出來,面前的這個劉總似乎更野,不,用野根本不足以形容,亡命徒!只有亡命徒才敢如此平靜的說出這等話來!

“搬,快搬東西!記住了,你們剛才啥都沒看到,他孃的,沒看到就等於不知道,不知者無罪。”曹闖在權衡了一下目前的狀況後,小跑著過去將掉在地上的AK扔會箱子裡,又略顯顫抖的將箱子的蓋子蓋上,嘴裡的話也不知是對手下說,還是對自己說。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曹闖覺得自己這次真是倒黴。

倒不是曹莊慫,而是就在剛才,跟著劉寒的另外一個糙臉漢子,已然端著一把AK指著他,與劉寒那略顯沉靜的表情不同,那糙臉漢子眼睛都是紅的,走南闖北見識多的他心裡明白,只有殺多了人的人才會擁有那樣的眼神,他毫不懷疑只要剛才表現出拒絕,那糙臉漢子當場就會給他一梭子。

此時的他十分後悔接了這活兒,唉,錢難掙,屎難吃。

在曹闖的催促下,十幾個船員很快將所有箱子都搬運到了貨船上。

這時港口不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更有不少黑色皮卡載著端著AK步槍的衛兵朝著他們衝了過來,倘若不是周圍都是蓄力亞的平民,劉寒篤定這些人會直接朝他們開槍。

“曹闖,立即開船,快!”劉寒站在甲板上手裡提溜著AK道。

“大副,快!開足馬力,離開這裡!”曹闖額頭的汗都沒停過。

一下子來這麼多警察,可這些警察為何拿的是AK?不,他們不是一夥的,看那劉總的表情,這些人估摸著就是來尋他的。

難道?難道剛才那劇烈的爆炸,也是劉總搞的?

“二副,老子以後如果再貪財,你就拿大耳瓜子扇我!”曹闖滿臉鬱悶的對身旁的二副道。

“頭兒,你上次說再去找姑娘還讓俺扇你呢,結果你回了我三個耳刮子!”二副搖了搖頭道。

中型貨輪的馬力很足,只片刻功夫已經離開港口幾百米遠,當那些警車穿越港口內的小道抵達港口邊緣時,貨輪已然跑出了普通步槍的射程,劉寒的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也是他迄今為止在現代裡做過的最瘋狂的事,與他以為的後怕、激動相比,劉寒卻發現自己格外的平靜,就好像殺人越貨只是稀鬆平常的事。

“大人,您這故鄉的人真不友好,這地方太危險了。”林登萬抱著AK走到劉寒邊上道。

他原本以為劉寒即便不是天上的仙人,能給他帶過來那麼多好吃、神奇的東西,必然是一個古老的天國王朝,可來到這裡三四天,他們就先後遭遇到數次危機,而且他發現這裡的人個個都帶著AK,也就是他們搖黃軍的大殺器。

這與林登萬對劉寒故鄉的美好幻想全部破滅,原來哪兒哪兒都在打仗,就連天上都躲不過。

“我的故鄉,也是你的故鄉,只是這兒不算,等咱們回去你就知道了。”劉寒邊望著大海邊慨嘆道。

本來他計劃是林登萬做貨輪迴去,他自己則透過飛機,但因為那次爆炸事件,計劃不得不被打亂。

好在劉寒離開明末時,已經處理好了大部分亟待解決的事,搖黃軍近期大約是沒什麼危機的,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次便多呆些時日也無妨。

從地中海西側穿過蘇伊士運河,再經過紅海抵達印度洋,繞印度洋過麻六甲海峽,貨輪在麻六甲做了一次補給,本來曹闖還想趁著空檔下船去瀟灑瀟灑,但回頭看了一眼手裡端著AK,腰上彆著一串破片手雷的林登萬,還是明智的選擇了加完油就走。

這十一天時間裡劉寒算是真正感受到了海上航行的無趣,放眼望去天是藍的,海是藍的,由於擔心曹闖搞事情,劉寒和林登萬不得不一人一班的盯著,以至於劉寒每天有一半時間都是望著大海發呆。

原本以為在船上一定是吃魚的,但其實海船上的飲食還算豐富,不僅有大量的牛羊肉補給,更有各種蔬菜,而魚反倒是稀有的餐食,主要是這船並非漁船,也只有那些水手閒得蛋疼的時候才去海釣。

海釣對於劉寒來說也是頭一回,只是看了一會兒劉寒就慨嘆,倘若袁韜袁老哥在這兒估摸著會羨慕死,在遠海釣魚只需要弄個魚線和魚鉤,往魚鉤上掛一塊動物內臟,扔海里沒幾分鐘就有魚兒上鉤,運氣好甚至能掉到幾十斤重的稀有品種,倒是給劉寒枯燥的海上生活平添了幾分樂趣。

由於想早日擺脫劉寒這個大煞星,原本十五天的航程愣是讓曹闖十一天就趕到了南中國海。

抵達大陸後,劉寒早就透過陳俊山安排好了一切,由於擔心在廣周等大城市被有關人發現,劉寒特地讓陳俊山租用了幾條小遊艇摩托艇,在公海時就將古董和物資分別轉移。

將東西都轉移出去後,曹闖也終於感覺石頭落了地,簡單的告別後那首貨輪一溜煙就沒了影子,劉寒先是讓載著古董字畫的小船靠岸,而載著軍火的遊艇卻仍舊留在海上,由林登萬親自看守。

剛上了岸,陳俊山就給了劉寒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

“陳哥,注意影響,讓外人瞅見還倒是咱倆搞基。”劉寒開玩笑道。

“沒想到你竟然透過海路過來,我聽張總說,你運過來的東西可不止是這批古玩,還有另外的違禁品,張總打來電話大罵了一通,興許下次沒合作的機會了。”陳俊山拍了拍劉寒的肩膀道。

“嗐,有沒有下次還不一定呢,再說,對於這些跑外海的商人,敢不敢幹跟交情壓根就沒關係,只跟錢有關係。”劉寒不屑的道。

那個勞什子張總估計是出於忌憚的原因,並沒有對陳俊山說出他還帶著一批軍火,這倒是好事,劉寒並不想讓陳俊山知道的太多。

“你是不知道,前陣子看新聞,說是蓄力亞那邊發生嚴重的爆炸,好像是之前反抗軍組織的一個小軍火基地由於裝置漏電引起的火災,死了得有大幾百號人呢,我當時還有點擔心你,可打你電話又打不通。”陳俊山回想起當時的新聞道。

“這事兒我也聽說了,不過離我那兒遠著呢,爆炸時我都在海上飄著了,誒,對了,程皓呢?怎麼沒看到他。”劉寒打了個哈哈,沒敢將實情告訴陳俊山而是轉移了話題。

沒想到蓄力亞政府竟然將事出原因歸結為裝置漏電,這就表明了當地政府不想將事兒鬧大,畢竟反抗軍組織的軍火庫炸了,對於當地政府來說算是好事,而反抗軍組織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不過劉寒才不在乎這些,蓄力亞那破地兒,他大機率以後是不會去了。

“哎,你不說還好,提起小程,我真是頭疼,走吧,先去機場,路上說。”陳俊山拉著劉寒的肩膀道。

那批古玩字畫自然透過陸地交通來完成轉移,只不過陳俊山比他更有經驗,劉寒將東西交給陳俊山就沒再操心,只是看陳俊山一臉愁容,當然也猜到可能最近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去機場的路上,陳俊山才娓娓道來,原來程皓自打拿到公司的分紅後,就愈加的花錢大手大腳,不僅經常出入娛樂場所,就連公司都每天只是去露個面,然後就沒了蹤影,只有陳俊山需要對賬時才能打電話叫他回來。

“小寒啊,最讓我擔心的是,他竟然……竟然在賭博!”陳俊山恨鐵不成鋼的道。

這句話說完劉寒才真正的皺起了眉頭,花錢大手大腳沒事,出入娛樂場所也不算什麼大事,可賭博不行,劉寒一向是與賭毒不共戴天的。

“等回去我就找他談談,這狗日的,給他一條好前程不知道珍惜。”在陳俊山這兒,劉寒只得將話說的重些。

事實上之所以喊程皓來一塊幹,正是因為大學時候程皓是他唯一玩的來的朋友,為人也算誠懇老實,但劉寒著實沒想到才幾年時間,一個人的變化竟能這麼大。

“你到現在還是不太明白,倘若你給他個高工資,哪怕一個月給他開兩萬,他都不會如此,你啊,真的不懂管理,他現在每個月拿著十幾萬的分紅,怎能還有心思搞事業?”陳俊山搖了搖頭,還是點明瞭問題的根源。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沒錢的時候老實,真變的有錢了,這曾經的老實人可能會完全是另一副樣子,很多時候,老實人之所以老實,就是因為窮。

“我知道了,等回去我會跟他說明白,哦對了陳哥,之前聽你的意思,公司好像遇到了麻煩?我父母到底怎麼了?”劉寒想起之前的電話道,這事兒一直擱在劉寒心裡頭,一路上還都在惦記著。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這不是咱們源明閣生意越做越大嘛,每每去拍賣行參拍,總能拿出些震驚收藏圈的好玩意兒,不免被有心人盯上。”陳俊山躺在車子後背上,右手捏著自己的太陽穴道。

“這些人一直在宣揚咱們的東西來路不明,也有暗地裡說是贗品的,但卻一直沒找到實際的證據,於是便開始想歪招,甚至派人去了你老家,打起了從你二老那兒獲取線索的主意。”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他們就是下水道里的老鼠,想點歪招還行,是沒膽子真的去犯法的,再說了,咱們的東西貨真價實,即便把全北京的專家都請過來驗證,咱也不怕!”陳俊山十分篤定的道。

劉寒這些年帶過來那麼多的古玩,每一件都親自經過陳俊山的手,而陳俊山從來沒有找到哪怕一件假古董,這曾經一度讓他懷疑劉寒是不是在深藏不漏,唯一的問題是東西雖然是真的,但火候和時間沉澱都差些,只是真東西就是真東西,瓷器的鑑定對於行家來說並不難,一眼就能看出個大概。

“難道就沒辦法解決嗎?”劉寒皺了皺眉頭道。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道理劉寒其實都明白,說白了現在豫州市的古玩街愈加的蕭條了,不好古玩店都關門大吉,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源明閣,不僅價格公道童叟無欺,而且質量上乘,從不拿贗品唬人。

這本來是做生意的人都該這麼做的,但在古玩街就是這樣,你不賣點贗品怎麼餬口?哪裡有那麼多的真古董賣?

可這在源明閣完全不是問題,源明閣總有賣不完的各種瓷器、木器,而且在收藏圈那是出了名的公道,說白了,這個碗值三千,那就是三千,價格公道到甚至都不用砍價和道路。

這倒不是說陳俊山偷懶,實在是源明閣本就積壓著過多的存貨,劉寒每次回來都帶來整整三個立方的各種瓷器,而且每次堆疊碼放的都極為講究,幾乎將空間利用的滿滿當當。

當然,這其中雖然也有不少稀有物件,但大多數都是民窯的普通古董,只是源明閣也就僱傭了兩個店員,每天來來往往那麼多的客戶根本照顧不過來。

而陳俊山又要把珍貴些的古玩去上拍,這就難免要經常出差南北各地飛,是以,陳俊山為了效率,每次出差前只能先給貨架上的古董定上價格,當然都是很公道的價格,想要就買,嫌高那就再轉轉,反倒贏得了市場的一致好評。

說白了自己的生意這麼火爆,卻把別家的生意搞黃了,常言道多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劉寒其實也理解那些做古玩生意的人的做派,這要是他,估計也不會善罷甘休。

“當然有,你這次回來的剛剛好,我正想找你商量一下,是這樣的,我打算自己開一家拍賣行。”陳俊山十分認真的對劉寒道。

之所以讓其他人眼紅,真正的原因其實並非店鋪裡公開售賣的普通古董,而是源明閣總能在拍賣行裡拿出精品來,還動輒都是轟動一時的,比如造型精美儲存良好的金絲楠木大床,比如明中葉甚至早期的皇家瓷器,這在以前好幾年都不會出一件。

可這在源明閣每年都有好幾件,就好像源明閣是個黑洞一般,沒人知道這家普普通通的收藏品公司有多少存貨。

按照規定拍賣行的所有參拍物品都要隱藏賣家資訊,可這也只能騙騙外行人,有心人不僅可以透過金錢售賣賄賂等方式搞到來源,也有不少做古玩生意的本來就跟拍賣行有關係,總之,源明閣是那些珍貴收藏品的賣家,幾乎已經成了共識。

“唉,其實被同行嫉妒倒是小事。”陳俊山嘆了口氣道。

“我現在怕的是被有關部門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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