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分明雅客精神鬥,好個狂徒羽翼豐(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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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我去看看那位少俠究竟要做什麼。”

黛絲收起內心漣漪,掃去陰翳,向樓下走去。

身後幾個女人還在不斷地嬌笑著,互相拋送眼神,嘰嘰喳喳:“我就說吧,她一聽是俊男,一定走不動道了。”

黛絲緩步向著站在一旁等待的蕭簡走來,見其確實是舉止儒雅,器宇不凡,心裡的不爽也淡化了許多,轉而濃濃的好奇。

這樣的大俠,來找自己做什麼?

“請問,大俠您找我做什麼?”

黛絲剛剛問出,蕭簡的眼神都看直了,連忙向黛絲走來,迫不及待地一把攔住她的纖腰,頂上前一步,讓她的身子向後倒去,自己則是用手輕撫她的臉上。

一瞬間,黛絲竟有些小鹿亂撞,桃心氾濫。

“我們進房間裡,慢慢說。”

蕭簡溫潤如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磁性,讓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腦袋也不由地跟著他轉。

兩人走上二樓的一個房間中。

這時,蕭簡才鬆開黛絲,看著她臉頰微紅,雙眸含羞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才輕輕啟唇:“問下姑娘,昨日你是否去了公孫府?”

黛絲一驚,瞪大眼睛,失聲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

若不是被傷害了太多次,黛絲也不會如此敏感,她連忙向後退去,身子靠在牆上,不敢去看蕭簡。

“別怕,姑娘,是我唐突了。我只不過想問問,你去找那公孫元燁,幹什麼?”蕭簡微笑地向黛絲走來,上了床後,緩緩地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中,柔聲問道。

“我……”

“說吧。”

蕭簡見黛絲目光閃躲,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就知道她還是畏懼自己,便退後一步。

“我去公孫府上,是想告訴公孫元燁,他的女兒和我們紅玉樓的紅鸞頻繁見面,已經有了兩三次了,我想讓他警惕這件事。可是我連門也進不去,跟他的護衛說,更不聽我的。”

蕭簡得知後,也是十分驚訝,公孫南和紅鸞私下相見?這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呢?按理來講,公孫南那般嫻靜的女人,不應該來這煙花柳巷啊。

“你確定是她?”

“我當然確定!我之前還見過她,先開始哪知道她是公孫家的人啊,還差點和她犯起衝突。後來貼起告示,大家都知道了,我也就記住了。”

蕭簡聞言,又是笑了笑,公孫元燁這老滑頭,千算萬算,沒想到自家的女兒,會做出這樣的事吧?

一個女人,能來到青樓這種地方。不是有磨鏡之好,那便只有一個原因。

青樓之中定是有江湖中人,在此身兼臥底。

紅鸞姑娘?不正是紅玉樓的頭牌嗎?若以此身份來接近大人物,從而瞭解江湖與朝廷之中的情報,不是不可以。

“原來如此,我記下了。”

蕭簡笑著,走進前來觀察著黛絲眼中的變化,發現黛絲說到最後,眼神竟狠厲得可怕,雙目之中散發出強烈的恨意,讓蕭簡有些茫然。

“你很憤怒。”蕭簡上前撫摸著黛絲的蓮藕玉臂,緩緩牽起,隨後“啵”地親下。

“告訴我,為什麼?”

“我恨紅鸞,我恨公孫南、公孫元燁!我恨所有人!”黛絲情緒終於失控,大吼著,雙拳緊緊地攥起,長長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血珠滴落,卻絲毫沒有感覺疼痛。

“為什麼我生來就是賤命一條。”

黛絲無助地趴在床上,流出簌簌淚水,更多的是絕望。

因為她永遠知道,自己與那些人的差距有多大,簡直遙不可及。

她心中悲哀、怨憤、不甘,可無濟於事。

蕭簡心中一動,這嬌嬌欲滴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他連忙上去,抱住了黛絲,露出一絲陰謀的笑容:“怎麼?你想要報復嗎?”

“報復?”

黛絲的腦袋從蕭簡的懷中露出,看向了他。

“當然!我想!你……你有辦法麼。”

黛絲連忙抱住了他,此刻,他就是自己的唯一救命稻草。

蕭簡嘴角一勾,這女人終於是上套了,不過為了讓她陷得更深,自己當然要繼續賣賣關子。

他慢慢地將手攀附在了黛絲的腰間,猛地一握,讓黛絲嬌哼一聲,躺在了蕭簡的胸膛之上。

“少俠……”

黛絲被他這樣一搞,有些不舒服,剛說著,便被他打斷:

“我叫蕭簡。是天通宗的大弟子,你覺得,我會沒有辦法,讓你變強嗎?”

正悠悠開口,蕭簡已經將手反握在了黛絲的白溫軟玉之上,輕輕把玩。

黛絲咬牙忍住,未做反抗,相反還有些嚮往。

“真的?可……可我不會修習內力。”

“無妨,這有何難?我幫你解決。”

蕭簡手中拿著黛絲的衣物,凌空一丟,自己則是飛入床榻之上。

黛絲身體側躺,臉色紅潤不已,她試圖停下蕭簡的舉動,急聲道:“蕭少俠,你先告訴我,我如何才能習得武功變強!”

蕭簡笑了笑,在自己的包袱裡翻出一本秘籍,上面寫著六個字——《鴛鴦伏典上卷》。

“這是什麼?”

“這是祭天教的鎮教之寶,記錄男女雙修之法。上卷主要講的是陰功,這一卷拿來給你練尤為合適。”

黛絲聽後,內心狂跳,激動不已:“這功法,到底該如何去修習?”

“接下來,我當然會教你了。”

蕭簡嘴角露出一絲邪穢的笑容,翻身覆蓋而去。

一番雲雨,幾度旖旎之後……

黛絲癱坐在床上,氣喘吁吁,渾身酥軟,連話語中都帶著幾分媚態。

她感覺很是奇怪,往常的自己,若是行得此事,必然是腰痠背痛,胯下激顫。可現在,自己卻明顯感覺到,渾身都在遊走著熱流,彷彿已經感覺到了丹田的位置,正在滋養這團熱流,慢慢壯大。

甚至,她覺得自己孱弱的軀體都結實了不少,增長許多氣力。

再看向一旁的蕭簡,艱難地撐著身子,一臉的痛苦。

黛絲呆滯地看向自己的雙手,忽然間,一道縹緲的白氣從她的掌間蒸騰起來,隨即消逝在空氣之中。

蕭簡見了,喘息一聲,笑了笑道:“這幅頂級軀體,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剛開了穴,就能引氣。不練此功,乃是一大浪費!”

“真不知道公孫元燁那老東西怎麼想的,錯過你這樣的大美人。”

蕭簡意猶未盡,繼續撲上去抱住了黛絲溫軟的胴體,大肆親吻起來。

黛絲心如亂麻,不知是悲是喜。只是這樣做了,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聽得蕭簡在耳邊又傳低語:“我剛剛為你開了穴道,引了法門。日後,你要依照秘籍上的指引來做。尚記得勤找男人,採陽補陰。否則你體內寒氣過重,會無處可洩。”

“既然這樣,我應該要叫蕭少俠你一聲師父了。師父,我和你一起來修煉這本,不可以嗎?”

聽黛絲如此說,蕭簡也是冒出涔涔冷汗,剛才僅僅是為黛絲開穴,他就耗費了那麼多氣力,險些根基受損。若是黛絲來日成長起來,閾值增大,到那時,他可就滿足不了黛絲了。

“不……不可。你記住,運轉功法時,不許拿我做採補。這本原應該上下卷配合男女齊練,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可這本下卷已經遺失不知何處,但肯定在教眾不知誰人手中。祭天教現在陷入內亂,我無從下手。”

蕭簡說罷,黛絲點了點頭。

這下,黛絲的眸子之中才露出一絲欣喜之色,連唇齒都在顫抖,咧開嘴角,幾近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我終於可以修成絕世武功,去報復那些羞辱過我的人了。”

黛絲喃喃自語,看向自己身後親吻自己脖頸的蕭簡,嬌笑著回應他的舉動,眉眼裡透露出宛轉的媚意,連一個小小的神態足以勾魂牽魄。

“師父,我們繼續吧?”

蕭簡微微愣神,本來自己剛剛一番折騰,已經很是勞累。可這邊黛絲的纖纖玉手已經迎來,他的慾火又重新上身。

“好啊,來!誰怕誰!”

這一次,黛絲主動迎上了蕭簡的身子,兩人又進行了新一輪的征伐。

……

能鸞將荊天救出之後,便把他帶到了城南去,見後面沒有追兵,想必公孫元燁定是回去救公孫南了。

兩人都坐下來調整氣息,歇息起來。荊天看向能鸞,猶豫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被公孫元燁抓住了的?”

能鸞嘆息一聲,隨後看向荊天,語氣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啊,你啊!當初我反覆告訴你,一定要小心。你怎麼那麼有勇氣,敢進公孫府了的?當時我就該告訴你,哪些地方不能去,避免你落入虎口。

這還是南兒姑娘,來紅玉樓找我,我這才知道。這次你能得救,多虧了她呀!”

“正朱姑娘嗎?”

荊天瞳孔一震,咬緊牙關,看向能鸞,反覆確認:“是真的嗎?她沒想害我?”心裡卻是激動不已,冰山漸漸融化。

“她怎麼會想著害你呢?我從她的眼裡話中,都能聽出,人家真的很關心你。甚至……”

能鸞本還想說,公孫南對荊天似乎還有愛意,可話到這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或許,她不該干涉兩個人的關係,只好言盡於此,讓荊天自己去腦補吧。

“甚至什麼?”

荊天眼中的陰鬱消失殆盡,重煥一絲光芒,說完,他也是搖頭地笑了笑,仰天長嘆。

“哎呀,別說這些了。你們快走。先離開這裡。”

不知為何,能鸞越看荊天,越覺得陌生。現在的荊天,一點也沒心機,甚至論情感來說,說得上是幼稚。她不僅擔憂起來,荊天如此心性,要在中州的江湖立足,該是何其難也?

也罷,失憶十年的人,心智尚且清明,沒有被江湖的淤泥所浸染。

或許再過一陣子,荊天就不會這樣了。

能鸞向荊天交代之際,她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塊上佳的阿膠麵皮,放在了荊天的手中,慢條斯理道: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易容麵皮,你需要時,可以將這麵皮敷在臉上,隨後用傅粉加以點綴,即可呈現出不一樣的容貌。現在你暫且以這種方式示人,你腰間那兩把劍記得用油布包上,別讓人看出破綻。”

這一番話下來,好似是慈藹的老母親,對著即將雲遊天下的浪子進行深切的叮囑,多少讓荊天感到一陣恍惚。

除了明玉安,還從未有人對他如此用心。

“紅……能姑娘,我記下了。”

“記住就對了!我現在得趕緊走了,你跟著總舵主和二舵主去城南二分舵,一定小心。”

能鸞囑咐完畢,施展起輕功快速離開了這裡。

隨即,兩個黑衣人也來到了荊天的面前,緩緩站定。

他們齊齊伸出手,微笑道:“荊少俠,跟我們一起走吧。”

荊天穩住心神,淡定地點了點頭。

“帶路。”

城南一處竹林深處,風雲會眾人已經在此聚首多時。

這幾日,鐵達的身子都在蒔再春的細心調理下,漸漸恢復如初。可是他們還是沒有見到總舵主和二舵主的影子,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董賢先是看了看李清音,又看向竹屋之中入定的三個老僧,不停地嘆息。

“舵主……”

李清音轉頭看了董賢一眼,會意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出去。

“舵主,他們還沒有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我看玄見、玄聞、玄度這三位大師一直未與我們說話,我有些忍不住了。”此刻,董賢內心百感交集,不光是擔心風雲會其他的人,更是不知荊天到底怎麼樣了。

“放心。大師不會算錯的,他們一定無事。待總舵主來到這裡,便會幫我們解開小童屍體的疑團。只是那屍體……”

已經過了七天,這屍體早就腐爛發臭,眾人也不知這小童屍體究竟有何玄妙之處,不敢輕舉妄動。

李清音將目光收回,嘆息一聲。董賢心有所憂,她又何嘗不是呢?

她的心裡,還藏著一個人,他去了南蠻,至今仍舊未歸。

也不知他怎麼樣了。

一提起他,李清音的心情就敞快了許多,心思也如同少女一般靈巧活泛,想著想著,不禁微微一笑,心裡像是打翻了蜜罐一樣香甜。

“舵主,你……”

看李清音痴痴的樣子,董賢就知道她犯了相思病了。想來也好笑,平日清冷的舵主,放下了工作後,竟也是這般可愛。終歸是需要愛來呵護的女人啊。

“舵主,董老兄,陪我喝喝酒。你看歐陽兄那邊,全是病殃殃的。”

鐵達身形一晃一晃地來到了董賢的面前,酒壺咣噹一下砸在兩人的面前,拿出三隻碗來,將酒斟滿。

“鐵達,你的傷才剛剛好,怎麼可以飲酒呢?”

李清音杏眼一橫,冷喝一聲,一把拉住鐵達的胳膊。

“舵主……我,我饞嘴了嘛。”

“饞嘴就掌嘴。”

兩人爭吵著,看到一個身材清瘦,目光炯炯有神的男子朝著兩人走來。他的五官如同刀削斧剁一般規整,身著青木色的儒衫,迎面走來,帶來一陣徐徐清風,裹挾起淡淡檀木幽香,讓人心曠神怡。

他的雙手,青筋凜凜,有一種病態瘦的蒼白,吐納之法也與眾人大不相同。

此人便是病神醫,蒔再春。

“舵主,沒關係。鐵達的傷勢乃是五行傀儡的內力淤堵其身所致,並不是臟腑之損。酒乃是精華之物,祛溼化瘀,有助於他的內息調和。現在這時候飲酒,對他反而是有好處。”

鐵達聽到這話後,興奮地練練點頭,指著這酒大笑:“哈哈哈!對對對,連蒔神醫都這麼說了,舵主,就陪我們喝一會兒吧。”

李清音剜了一眼鐵達,隨即聲音也低了下去,准許鐵達飲酒。

“既然蒔神醫這樣說,我就依了你這一次。”

董賢來到鐵達的面前,笑著一拱手:“看來,這一次,鐵兄是要飲個痛快了。不知道還記不記得上個月,你那佯佯醉態,著實出了不少醜。”

“去去,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和舵主、啊對還有賈道言,三個人輪番灌我,我能受得了嗎?”

鐵達掰著手指頭,一臉不服地看向董賢。

這時,坐在一旁的賈道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拉倒吧,鐵兄。後面我和舵主光吃菜了,就你和董賢喝的嗨,你上次都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可別不認賬。”

“我不認賬?來來來,你也來。我不信了還。”

鐵達擼起袖子,擺出了架勢,要和他們一決勝負。

“你們這是什麼喝法?要鯨飲玉頹不成?不行不行,鐵兄你身子尚且薄弱,這樣豈不是糟踐身體。”

蒔再春趕忙上前阻攔,伸出手握住酒壺。

鐵達卻不以為意,狂笑幾聲,伸手奪過酒壺,倒在酒杯之中。

“哈哈!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人活在世上,哪個不作踐?哪個不快活?今天和諸位共浮三大白!”

語落,鐵達面色也有些紅潤,豪氣頓生。

“切,鐵兄尚未飲酒,就這般扯天扯地,怕不是已經醉了。”

董賢坐在鐵達的身邊,兩人舉碗相碰,碗中酒水激盪,卻一滴未落出碗中,可見兩人內力深穩。

兩人仰頭便飲,爾後將碗放下。

“哎呦,還真有點不行了。腰痠。”剛剛那一下,鐵達帶動起手腕上的內力,想要活動一下,卻沒想到僅僅這樣的小動作,自己手上幾個穴位都走丟了氣,不免有些鬱悶。

那李夢雲的五行傀儡,當真是割肉刮骨,不把人折騰個半死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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