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功成造化千重外,運啟陰陽一念間(6)(1 / 1)
這蕭簡居然連公孫羽都能輕得動?
只是抓一個周玄初而已,何必!
難道,公孫羽想的是引出陰陽教其他成員前來解救周玄初,從來一網打盡?
再回到先開始的問題,蕭簡為何可以向公孫羽伸手要人,難道……
華成素沉吟不語,過了一陣,她想要試探試探蕭簡的口風,於是淺笑一聲:“師兄說笑了,我們只是發現了周玄初一人,你何必勞駕公孫將軍出手。”
“前一陣子公孫羽抓捕風雲會,不也就三個人嗎?公孫大人他喜歡獵殺獵物的快感,只要能殺人,他便來了。我在信上同他說,陰陽教的人如同畜生,肆意屠戮即可,他可不開開心心地就來了?”蕭簡淡淡一笑,臉上沒太大的情緒變化。
這話聽著沒半點問題,可細想,還是有些古怪。公孫羽向來是不受人指使的,由於性子桀驁不馴,也就皇帝能管束住他。
華成素真不信蕭簡沒有半點的官府底蘊,就能請得起公孫羽。
而像蕭簡這樣,江湖和朝廷兩邊同時跑,她以前竟沒有半點察覺。
實在是太可怕了。
而另一邊,馮紓和白竹二人,趁著陰陽教內集中精神為曲還真治病之時,早已偷偷溜了出來,去找那公孫羽去了。
馮紓和白竹喬裝打扮,披上一件黑色斗篷,朝著公孫羽的府邸前去。
白竹看了一眼馮紓,輕輕地問道:“紓兒,咱們不去御林軍總部找公孫羽嗎?”
馮紓露出一絲微笑,為其解釋:“公孫將軍生性不羈,御林軍那種地方,從來是李夢書和不真打理。我若沒猜錯,他現在一定會在自己府上。”
白竹點了點頭,兩人輕功甚好,過了一會兒,便來到了公孫府。
“公孫羽,我來了。”
馮紓目光浮現一絲狡黠的目光,只要找到了公孫羽,那在朝廷上便是有了一席之位的。
起碼不會受到朝廷的清算。
兩人剛想進去,就被門口的護衛攔住了。
“等等,你們是什麼人?”護衛警惕地問道。
“我們來找公孫將軍,請問他人是不是在府上?”
“沒錯……不過這和你們有關係嗎?快滾!”
護衛紛紛拿出了武器,他們還沒聽說過公孫羽將軍最近有什麼貴客要接見,這兩人定是有什麼其他企圖。
“小哥,拿刀對著女子,不乖哦。”馮紓臉上還是掛著那般嫵媚的笑意,只是將一塊陰陽令牌取出,玉手將其放在太陽光下照了照,那刻畫的黑蓮紋路頓時顯現了出來。
白竹也取出自己的令牌,依照馮紓的樣子照做。
一旁的護衛,看到這兩塊令牌,頓時慌亂了起來,甚至後退半分。
陰陽教的人!
笑魑魅馮紓,愁魍魎白竹。
聽說這兩人武功極其高強,而且殺人手段殘忍不已,在場的幾人恐怕都不是他們兩人的對手。
看白竹那病態般煞白的臉,定是那一體雙魂的陰陽人了。
這馮紓也是笑裡藏刀,頗難對付。
得罪他們二人,後果誰都承擔不起。不如就此放進去,讓公孫將軍自行定奪。
“原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笑魑魅和愁魍魎,久仰大名!二人找公孫將軍何事,大可請進!”
馮紓見這些護衛識相地繞道,自己和白竹也不再為難,大步流星地來到了公孫府中。
馮紓步伐走得凌厲,可心裡還在暗暗打鼓,公孫羽這傢伙,自己之前從未接觸過,若是其人果真像是傳聞裡那般殘暴,豈不是狼入虎口?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馮紓毫不猶豫地向前繼續走去。
而坐在正廳的公孫羽,此刻也收到了蕭簡送來的信件。
公孫羽將紙捏在手心中,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心裡琢磨著,嘴裡還在低語:“天通宗蕭簡,就是那個和公孫元燁往來甚深的小子。他說的話,大機率是著邊際的,可惜,我叔叔都使喚不動我,你算老幾。”
公孫羽真正想獵殺的是風雲會那些滿嘴忠義的傢伙,看他們死去簡直太有意思;想必陰陽教裡那些怪里怪氣的傢伙,公孫羽沒有興趣。
公孫羽隨手一擲,將紙團扔進了火盆之中,隨著紙屑慢慢燃燒成灰燼之時,又有人走進來請示:
“報告,笑魑魅馮紓、愁魍魎白竹二人此刻前來拜訪,他們說是有事見您,我等怕與其產生正面衝突,所以放他們進來,您看……”
公孫羽隨性點了點頭,一擺手:“就知道你們會放進來,下去吧,讓他們上來。”
陰陽教的人,莫不是來替被圍困的陰陽教人士求情的?可是也不該求到他頭上來。
不一會兒,馮紓便來到了正廳,見了公孫羽。
馮紓緩緩抬頭,只見公孫羽身長八尺,膚色黝黑,一張國字臉,濃眉劍目,頗具男子漢氣概。只是他眼角處卻多了一條猙獰的刀疤。
公孫羽的長相,霸氣十足,且頗為成熟。而公孫羽看著馮紓的眼神,也更加炙熱,彷彿要將其燃燒殆盡一般。
馮紓有些畏懼,不過畏懼之餘,心中對其的仰慕和愛戀更深。
這公孫羽果然是一代英雄人物,若能攀附到他,或者陪在他的身邊,那前途……
不錯不錯,公孫羽可比白竹那個病癆好太多了。本來她和白竹就是合作的關係,所以她真沒必要去體會白竹的真心。
更何況他的女靈魂又不喜歡自己。
見了公孫羽後,馮紓才斷定自己沒白來,也下定決心做公孫羽的奴僕。
心裡想得激動,馮紓立刻俯下身來,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語氣誠摯了許多:“公孫將軍,我叫馮紓,久仰您的大名了。”
“你不是陰陽教的人嗎?來找我幹什麼,不怕我抓了你?”公孫羽眼中一轉冷光,咧起嘴角,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反問道。
“公孫將軍,我和白竹雖然是陰陽教的人,可早就厭倦了千篇一律的生活,我想我們謀得一條新的出路。所以,就來投奔您了啊!”
馮紓說罷,站起身來,迎著公孫羽的目光,靠近了他,笑著繼續補充:“即便是奴僕,也可以!”
公孫羽目光一詫,隨後偏過頭,笑了笑:“你是想在我身邊,當陰陽教的臥底?真有意思。
不過,你就連靠近我,還在施展魅術,不覺得有些太拙劣了嗎?”
話音一落,馮紓微微愣住,忙後退一步,她沒想到,自己魅術用到如此細微之處,也能被其察覺,頓時反思起了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
就在馮紓目光震顫之際,公孫羽下一刻消失在了座位中,突然出現在了馮紓的背後,用手輕輕按在了她的香肩之上。
“你這讓我怎麼信任你?”
馮紓瞳孔驟然緊縮,唇齒顫抖著吐出幾字:“暮雲……追獵。”
“你是識貨的。眼力這麼好,就是不應該用力過度。”
公孫羽將手放在馮紓的下巴上,把玩一陣,將她拉在了自己的面前,厲聲問道:“你覺得我缺女人嗎?”
馮紓這才意識到,公孫羽是以為自己在誘惑他,可是,這不是她的本意,於是,馮紓連忙跪下,花顏失色,急聲開口:“妾身並無意戲謔將軍,而是妾身所習功法,總是無形之間露出魅術的痕跡,而將軍您英姿雄偉,更是讓我起仰慕之意,這才弄巧成拙。我做將軍的奴僕不求別的,只求在將軍身邊能做事,這便夠了!”
“你話太多了。”公孫羽話裡含笑,走到白竹的面前道,“你的同伴就很寡言。”
白竹在一旁傻站,本沉浸二人的對話之中,不知如何發言,見公孫羽點到自己,連忙也跪了下來,開始表態:“白竹願誓死追隨將軍。”
“嗯,不錯。你們二人的身手,無論是放在陰陽教,還是江湖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想卻黑白雙蓮使者盡數投奔於我,莫非陰陽教……是真的不得人心?”
公孫羽漫步走回位子上,轉過身問向跪著的兩人。
馮紓和白竹對視一眼,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她二人確實是挑唆了一些教內的人造反,但也只是信任得過的小嘍囉。其他的人,他們還不是很敢去蠱惑。
畢竟如今陰陽教,還是人心尚堅。都堅信曲還真的病症會好起來。
不過,馮紓可是個聰明人,她看得出來,曲還真沒幾天活頭了。而且她斷言,曲還真死後,太極使者中的幾位必回奪權。
“當然,我們日後要仰仗著將軍吶!”馮紓快步走上前來,跪在了公孫羽的面前。
公孫羽也明白馮紓的深意,其實她並不是真心依附於自己,只是不相信陰陽教的人,想要在朝廷一方尋求地方博得安穩罷了。若是待到她發達了,拋棄自己去尋另一家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這也是後事了。此刻,公孫羽也急切需要像馮紓和白竹這樣實力的人來為自己做事。他又何嘗不是利用此二人?
“你們兩個且先起來。”公孫羽淡淡開口,“既然你們兩個誠心實意,那就來試試,記住,時機未到,不可自爆身份。”
馮紓浮上喜色,連忙站起來點頭,又行了個抱拳禮,慷慨回應:“得公孫將軍垂憐,妾身定是萬死不辭!”
公孫羽頷首,轉向白竹:“你們都起來。”
而後沉吟一陣,又說:“最近陰陽教可有發生了什麼大大小小的事?
我剛剛得到的訊息,陰陽教內一小撮人被天通宗圍堵住,這件事,你們知道嗎?”
馮紓和白竹面面相覷,鼻觀眼眼觀心,隨後都是搖了搖頭:“屬下才從陰陽教抽出身,對此事渾然不知。”
白竹笑了笑:“但我可以猜得出來,這個時候被圍堵的,定是乾坤使者周玄初,他最近籌劃著賀禮,想要贈予曲還真。”
“如此甚好,這則訊息還是蕭簡告訴我的。你們說,我去還是不去?”
蕭簡?好像是天通宗的大師兄,沒想到,天通宗居然也有奸細。如今真是人心惶惶啊。
公孫羽發問,馮紓率先眼神變幻一陣,俏臉浮上一絲陰暗的笑意,她抬起頭,向公孫羽獻策:
“將軍,您當然要去了。不僅是去,還要帶著我們一起去。將那周玄初抓回來,陰陽教大亂,太極使者四中缺一,那便有我們施展的餘地了。”
白竹也自告奮勇:“沒錯,將軍,帶著我們上去吧!”
“你們兩個這麼想殺自己人?真是恐怖,那好,你們二人做好偽裝,與我同行!”
公孫羽本不想去捉拿那陰陽教的人,不過看他們兩個人的興致頗高,他倒也想看看,這兩個人究竟能鬧出什麼花樣來。
……
曲飛鳶帶著周玄初,以及陰陽教內眾人奮力逃去,只聽得附近的衝殺聲越來越重,似乎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了,曲飛鳶眉頭緊皺,猛擊馬背,繼續向前衝去。
若是在這裡撕開一個口子,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曲飛鳶提起劍,攜來一陣罡風,化作劍氣向人群少的地方劈去。
這個方法果然管用,那些人紛紛躲避開來,劍氣勢如破竹,摧毀了不少人進攻的意圖,可在這其中卻還有幾人擋在了她的面前。
見狀,曲飛鳶咬牙,再次加快速度,一劍刺穿了那人的胸膛,隨後翻身下馬,一個縱身躍至一旁。
而這時,她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心中不禁暗罵一句,人真是越圍越多了,究竟為什麼?
難道天通宗各部也聽聞訊息前來支援了?
曲飛鳶此刻感覺到一陣心累,她回過頭向周玄初看去,嘆息一聲:“周伯伯,你帶著人先走吧,我且在此殿後!”
周玄初眸光一閃,震步前走,向曲飛鳶伸出手,不解地問:“侄女,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能拋棄你一個人走?要走一起走!老夫不能把你拋棄在這裡,到時候我怎麼向大哥交代!”
曲飛鳶將自己的頭髮繫緊,衣袖割斷,凝視著前方,根本來不及再顧周玄初,只是又重重地留下一句:“周伯伯,您快走!我可以逃掉的!你若不走,我們便都困在這裡了!”
周玄初這才意識到,自己帶著的貨物甚至重要,且礙事得緊,若是留下,屬實給曲飛鳶帶來不少負擔。
於是,他把心一橫,雙掌運轉內力,將前路的敵人排開,上馬帶著人離開了。
“呼……你們走了就好。”
曲飛鳶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舒了一口長氣,看向前方的敵人,不斷地向自己圍堵過來,她死死地抓住劍,期待找到能讓她逃走的破綻。
“啪啪……”
不遠處朝這邊響來幾陣掌聲,隨後蕭簡來到了曲飛鳶的面前,睥睨著她,笑了笑,語氣頗為揶揄:“不愧是陰陽教聖女,捨己為人,大義當先。不知接下來,你是否會安難樂死。”
曲飛鳶對蕭簡本就沒什麼印象,所以對他的嘲諷不是很感冒,只是看向了一旁的華成素,臉色頓時陰沉。
“你叫的,對吧。”
不是疑問句。
華成素知道這句話是對她說的,她眉頭微皺,不想做出多餘的解釋,而曲飛鳶,自當她預設了。
“來吧,你們一起上吧,我還沒怕過誰。”
曲飛鳶將劍垂下,縷縷寒光從劍尖處射出,殺意迸發。
蕭簡目光一挑,接著哼了一聲:“口氣倒是不小,我來會會你!”
隨後,蕭簡一步踏出。
“小心!”
身後傳來夏採荷慌亂的聲音,不過蕭簡也沒有在意,只是沉掌向曲飛鳶攻來,曲飛鳶側身避開,隨後一劍揮出,蕭簡眼疾手快,連忙變幻掌勢,將曲飛鳶的斬擊躲過之時順便拍在了她的劍上。
曲飛鳶感受到了掌間傳來的內力,不過她連忙將胳膊一抖,把蕭簡的內力化解掉,同時劍鋒一轉,要割在他的掌心處。
蕭簡連忙鬆手,提膝向曲飛鳶握劍的手擊去。曲飛鳶手腕一翻,將劍刺在了蕭簡的大腿處。
頓時,血液汩汩流出,蕭簡也因此膝蓋卸力,向下墜去。而在這時,曲飛鳶將劍拔出,繼續向蕭簡的腹部刺去。
蕭簡沒想到自己和曲飛鳶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本來他還以為自己能和曲飛鳶周旋個幾回合,結果他的反應和內力俱是不如曲飛鳶。
這樣下去,豈不是丟了小命?
蕭簡死死地盯著曲飛鳶的劍尖,背後驚出一絲冷汗。
夏採荷慌亂地衝來,抱著蕭簡的身子向後退去,同時另一隻手斬出一道劍氣,化解掉曲飛鳶的進攻。
曲飛鳶步伐加快,向一邊撤去,她沒功夫繼續和這兩人耗著,一會兒她要找尋方位發動“陰陽垂靈”,只要繼續開出一跳道路,曲飛鳶相信自己還能夠逃脫。
“你傷了大師兄,別想走!”
夏採荷看出了曲飛鳶的意願,連忙衝到了曲飛鳶的面前與其戰在一起。而蕭簡也緊隨其後:“師妹,你要小心!我來幫你!”
“師姐怎麼還不來?”夏採荷面對曲飛鳶這等敵人,根本來不及回頭,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你等她,她不會來了!”蕭簡知道華成素根本不會出手,完全是看他們的笑話。
蕭簡和夏採荷神色焦急,交替出手來干擾曲飛鳶的劍勢,可惜完全不頂用。曲飛鳶左攻右防,劍法切換靈活,甚至將蕭簡和夏採荷壓制住了。
“該死的,這究竟該如何下手啊?”
“採荷,莫慌,我不信她沒有喘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