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功成造化千重外,運啟陰陽一念間(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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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天通宗西北角十幾裡處,周玄初已經和那幫商人做好了交易,正帶著大批的寶物向城外走去。

“都給我小心著點,走小路,見到百姓記得避讓,把外面的風衣拉上,別露出咱們的裝束了。”周玄初這樣吩咐著,回過頭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並無大礙,便繼續催促了起來。

“抓緊趕路。”

一些與周玄初交好的成員來到周玄初的面前,笑著給周玄初端了一壺水,順口問道:“周大人,咱們秋會的時候,有沒有時間去逛一逛?我在教內都待悶了,可不想今年繼續這樣。”

周玄初喝了一口水,笑眯眯地盯著他,輕輕開口:“我還不知道你小子什麼德性?放心吧,到時候你們打扮打扮,別穿著自家衣服,會放你們去的。”

“多謝周使者!”

“周大人真是開明啊!”

對於此事,這些小嘍囉自然是不敢和曲還真和曲飛鳶這等人說的。在周玄初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們已經開心極了。

“小子們,別高興太早。我倒是想起來了,這地方是離天通宗比較近的,萬萬不能被他們發現了。加快腳步走。”

周玄初略有心憂,但依舊認為自己的路線是最保準的,不可能引來天通宗的人。

一行隊伍又前進了一段距離,忽然之間,只聽得四周頓起馬蹄之聲,緊接著就是天通宗弟子從四面八方包抄而至,速度之快讓周玄初來不及反應。

這是……天通宗的人來了?

不一會兒,華高翮騎著駿馬,和華成素一起攔住了周玄初的去路。

周玄初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萬萬沒想到華高翮會親自前來。他深知其實力遠在自己之上,於是穩住心神,上前一步行禮:“在下乾坤使者周玄初,不知天通宗宗主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周使君明知故問了,我自是奉聖上之命,來捉拿爾等亂黨。

另外,青陽閣、點蒼派、以及江湖各大宗門,俱已收到通緝名單來捉拿你們,現在,江湖之上只有風雲會是你們的朋友了。”

華高翮這樣說,是為了讓周玄初明白此刻陰陽教的困境,儘早和風雲會結為同盟,這樣還有可能臨絕地而求生。

周玄初心頭暗驚,沒想到,短短的幾日裡,朝廷已經發揮了這麼大的能量,讓中州江湖人士一概識他們為仇讎。這樣看來,估計和風雲會的人結交是一條好出路。

不過……按照教主那般孤傲的性子,估計也不會這樣做。

“原來如此,宗主大人您是皇命在身,在下倒是失禮了。不過,今日你們來捉我,周某不能隨你們前去,還是改日吧。”

周玄初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想要與其一戰。

“哦?周使君是想要殊死一搏了?”

華高翮身下的寶馬發出一陣“呼呼”的喘息聲,他拍了拍馬背,讓其躁動的心穩定下來,心裡也是有些驚異。

久聞周玄初是個倔脾氣,沒想到今日一見還真是這樣,見到被圍乾脆不走了。早知道不集結這麼多人手就好了,這不是逼著他和陰陽教翻臉嗎?

“沒錯。”

得到周玄初的承認後,華成素眼裡也閃過一絲遲疑,她看向父親,盡是茫然之色。

她還沒準備好和陰陽教的人作戰啊。不是說好了來這裡放幾句狠話,看著他們逃去的背影,隨後離開嗎?

“父親……這?”

華高翮低咳一聲,輕輕回應:“一會兒是要打的,見機行事。”

華高翮也沒能想到,周玄初他也不按套路出牌,現在也只好配合他演上一齣戲了,希望他能明白,天通宗不想與陰陽教為敵。

華成素會意,便下馬來,上前一步,面對周玄初行了個抱拳禮。

“周使君,我替父親來與你一戰。”

周玄初見是個小毛丫頭來和自己對陣,不免有些失望。不過他也是聽說過的,天通宗的碧雲舒,實力也已經超越了不少當年的前輩,不容小覷呀。

周玄初點了點頭,做了個起手勢:“既然如此,那我便領教領教天通宗少宗主的高招。”

華成素邁了一個小步,化掌為拳,準備拖一拖時間。

周玄初則是等不及什麼時機,大步流星地踏了過來,一記勢大力沉的勾腳向華成素的腹部戳來。華成素暗叫驚險,連忙向後退去。

沒想到,周玄初出手竟然這般凌厲,看來,這戲真是不好演吶!

與此同時,在外巡視的曲飛鳶也帶著隊伍在京城四周徘徊。

突然,曲飛鳶看到了本教用於聯絡的煙花彈,見其顏色深紅,不禁大皺眉頭。

顏色這般鮮豔,定是教內人士遭遇了什麼。

曲飛鳶而後又想起周玄初還在外面,估計大機率是周伯伯前去搬運寶物之時,被人發現了。

曲飛鳶連忙召集手下的人,向著訊號彈傳送的位置趕去,心裡則是默唸著周伯伯別出事才好。

幸好曲飛鳶出來的時候備了幾匹馬,揮鞭一路風塵迅速來到了那裡,見不遠處有陰陽教的人前來接應,立刻問道:“你們是周伯伯帶出來的吧?周伯伯人呢?”

“周使者在前面不遠處,我們被天通宗的人給圍住了!”

“啊?”

曲飛鳶心裡一沉,天通宗,那可是實力頗為深厚的宗門啊。

這下可遭了。

“架!”

曲飛鳶連忙提鞭呵馬,向前方趕去。

這一邊的戰況,周玄初完全是在壓著華成素來進攻,一步一步將華成素逼近角落裡,手上功夫勢大力沉,華成素全憑身上的巧勁化解掉他的力道,打的有些吃力。

周玄初也納悶,這小妮子明顯有很多機會可以發起反擊,為什麼不來進攻?

而華成素更納悶,這乾坤使者未免太過木頭腦袋,自己這樣暗示,還是不明白用意。

非要自己出手反擊,等到陰陽教的人陷入困境之後,周玄初才能有所退意嗎?

華成素想著,自己這樣一直退卻也不行,必須要給周玄初一些壓力,否則,自己不也是被他看扁了不成。

就在這時,周玄初也笑著出聲嘲諷:“妮子,你別收著力,否則讓旁人見到,還以為我是以大欺小,拿出真本事來吧。”

“好,這樣才是尊重前輩你。”

華成素說罷,雙掌作蝴蝶狀推了出去,同時邁步向周玄初靠近,掌間影亂氣蒸,內力雄渾無比,緊接著一掌又是震撼拍出。

第一次蝴蝶掌進攻破了周玄初的防禦,隨後腳步跟進,來到周玄初的下盤防禦範圍之內,這個距離,華成素再一用力,這一掌可以說是爆發了最大的威力了。

果然,周玄初受內力所繞,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隨後雙拳握緊,腳跟扎穩,將身形定下。

“不愧是天通宗少宗主,不簡單!”周玄初讚歎道。

“彼此彼此。”

周玄初眼神一眯,繼續朝著華成素攻了過去,拳風呼嘯,華成素偏頭躲過,同時雙手拉住周玄初的手腕,向外送去。而周玄初也是拱橋收腹蓄力,再次向華成素彈跳衝來。

“碰!轟……”

一聲巨響,二人雙掌相抵,一個向後退去,另一個則是被震了開去,兩股強大的內力波動,掀起一陣塵沙,連四下的樹葉都是被吹的東倒西歪。

正當周圍的環境如此混亂之時,曲飛鳶趕著馬匆匆而來,之間她將鞭子抽出,一下子套在了華成素的手腕之上,隨後從馬上跳了下來,一記飛身踢擊向華成素。

華成素面對即將到來的攻擊,連忙下沉身子,同時拉了一下手腕,讓來者身體向她傾去。

曲飛鳶見其牽引自己的身體,不緊不慢地在空中轉體側踢,而華成素也是雙肘相抱,向後退了數米,才抵擋下這一擊。

華成素再看向曲飛鳶時,雙眼不禁瞪大,臉色更是寫滿了疑問,她沒想到,這麼大的動靜,居然將曲飛鳶這陰陽教的聖女引來了。

剛剛戰鬥之時,也沒注意到訊號彈。

現在曲飛鳶定是誤會了自己的用意,不好,這誤會怎麼越來越深啊。

曲飛鳶瞪了一眼華成素,昂頭吸了一口氣,怒意正盛。

這個賤人,每次都要和自己作對。在之前就搶走了荊天,和荊天在一起。現在還要抓捕教內的人,真是欺人太甚。

“又是你這個天通宗的爛貨,怎麼?想將我們一網打盡,沒門!”

喝罷華成素,曲飛鳶揮了揮馬鞭,迅速收起,來到周玄初的面前,輕輕開口:“周伯伯,快跑,一會兒來了人我們便走不掉了。”

“大小姐,我走了你該怎麼辦?”

“周伯伯不必管我,你先帶著東西走!”

華成素只是待在一旁看著他們,隨後也慶幸曲飛鳶這個心思縝密的女人能前來解救周玄初,不愧是她一直以來的認可的敵人。

“走?今日你們大可以走走試試。”

華成素笑了笑,向二人慢慢靠近,既然是做戲,那就演的全套咯。

曲飛鳶怒視著華成素,憤恨地罵道:“賤人,你別得意!如今天通宗果真是依附了朝廷,落井下石於我等。若是荊天知道了你做的惡事,定對你百般唾棄!”

提到荊天的時候,華成素確實一愣,隨後又搖頭笑了笑:

“哈哈哈。我和凌雲的事,不勞煩妹妹你操心。這麼多年來,我還要謝謝妹妹能放手,成全於我。今後,你也要成全我呀。”

曲飛鳶聽了華成素戲謔的話語後,俏臉增寒,銀牙欲碎,雙眸迸射出一道恨意,怒音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來:“真是賤人!”

“少裝蒜了,若不是荊天一心一意要和你在一起,我豈會放手?可事實證明,你負了他。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心。”

華成素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傷痛與絕望,隨後恢復冷漠,輕笑一聲:

“是啊,我負了他……但我也不會再讓你們逍遙法外,如今你們是被朝廷通緝的刁民,而我們要將你們捉拿歸案。這一點,妹妹你應該是知道的。”

“你不會得逞的,凌雲也是我的。”曲飛鳶忽而釋然地笑了笑,深邃地眸子看向了華成素,明白她的色厲內荏。

“兒女情長,妹妹以後再談。只不過,以後妹妹就要更加小心了。朝廷大力扶持祭天教,養寇自重。目前江湖的名門正派,也要向你們發起進攻。不論是再過十幾天就要來臨的秋會,還是一年一度的江湖大比,都有可能是朝廷力量與你教內細作裡應外合,從而重創你們。”

曲飛鳶本來還是在氣頭上,可聽著聽著,突然覺得不對勁。這華成素雖說是打著嘴炮,不斷地挑動她的情緒,可是天通宗的人並沒有對他們進行圍剿,就連宗主華高翮也坐在馬背上沉默不語。

而華成素更是像百寶箱一樣,把朝廷的心思全都告訴了他們,說起來還沒完。這一番操作,著實讓曲飛鳶有些難以理解。

“你告訴我這麼多,究竟為了什麼?”

曲飛鳶眉頭一鎖,手中的馬鞭由於緊張死死地握住。

華成素稍有欣喜,果然,這曲飛鳶還是腦子靈光的。

可是,一旁的周玄初聽到了二人的談話後,立刻站了出來,看向曲飛鳶,一臉誠摯地提醒:“聖女大人,切莫信了這女人的鬼話,或許在提供錯誤情報哄騙咱們吶!”

聞言,華成素頓時臉色暗沉,目瞪口呆。

這周玄初,頭腦不怎麼靈光,但偏偏疑心到是很重。

曲飛鳶笑了笑,自己這伯伯什麼都好,就是腦子一根筋。

敵人就是敵人,朋友就是朋友;黑即黑,白即白。這件事上,周玄初吃了不少虧。就連父親也沒少訓斥他。

曲飛鳶是知道華成素的性子的,直來直去,從不安置什麼陷阱來讓別人跳進去。自己和她鬥了十多年,自然明白這話哪裡對哪裡錯。

曲飛鳶姑且信了華成素的話,不過,心頭並沒有生出一絲感激,而是冷冷地回應:“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不管是我這句話是真是假。我想告訴你們的是,中州確實不乏你們這樣的人。不然的話,聖上也不會大費周章去抓捕你們。我想,中州從來會燃起抗爭的火焰。

我們要做的,終究是撲在火焰上的厚土。但我想若是火焰成燎原之勢,就算是土填的再多。也無濟於事……你們一定要堅持下去,無論如何,哪怕剩下最後一根柴草,也要燃燒餘火……越燒越旺……”

最後幾句,華成素的聲音變得極其低微,只有曲飛鳶和周玄初兩個人能聽得到。

曲飛鳶聞言,驚訝得恍若雷劈,心裡竟然生出一絲激動,為華成素的話感到了共鳴。

越燒越旺……

這還是那個高傲的華成素能說出來的話嗎?如今她的思想,竟然也高深到了這種程度,心繫中州天下。

這就說明,華成素已經不是曾經的大小姐,和那些愚昧者也不可相提並論。

周玄初也有些驚訝,見華成素語氣真切,眼神清澈的樣子,真的不像是撒謊。看來,他們和天通宗還是統一戰線的人?並不是敵人呀。

曲飛鳶笑著看向華成素,與曾經的驕縱跋扈判若兩人,不得不說也是一種反差。

“有勞少宗主的規勸,可惜,我們陰陽教吃不慣皇糧。是死是活,還是由我們來定。”

曲飛鳶也明白了華成素是在和他們演戲,索性擺出一副針尖對麥芒的姿態。

華高翮在一旁悠悠地笑了笑,目光裡看向曲飛鳶盡是欣賞之色。

“走。”

曲飛鳶抓住周玄初的手,運起內力,一掌排出疾風,打散了兩邊圍堵的天通宗弟子。

周玄初也反應過來,騎上了華成素的馬,和兩人一起向遠處飛馳而去。

“追。”

華成素望向遠處,只是掃過一個淡淡的眼神,而後來到了華高翮的面前。

“父親,我剛剛表現的怎麼樣?”

“不錯不錯,只不過那個周玄初真是榆木疙瘩,橫豎領會不通,非要用嘴說明白。”

華成素美眸一閃,笑了笑:“很正常,他那個直腸子,聽不得打啞謎。”

就在這時,一旁也傳來一陣的馬蹄聲,仔細一看,是蕭簡和夏採荷兩人來了。

華成素見狀,臉色頓時顯得低沉。

這兩個人來幹什麼?準是沒有什麼好事情。

華成素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來到這裡,便上前一步迎上二人,剛要開口,卻被蕭簡搶先:“哎呀呀,少宗主,我和採荷看到了訊號彈發射,來向你們發起援助了。怎麼……這陰陽教的人呢?”

眼看蕭簡向華成素髮難,華成素趕忙轉身上了一匹馬,淡淡地回應:“被突然出現的曲飛鳶截走了,我們去追。”

“好啊,如此我們天通宗年輕一輩中最強的三人齊上,還愁留不住他們嗎?”

蕭簡說罷,朗聲笑了起來。

華成素此刻心裡都要瘋了,剛送走一個傻子周玄初,又來一個癲子蕭簡。這兩個人真是絕配,輪番來折磨她和華高翮。

華成素現在只想著如何才能讓陰陽教眾人脫困,不想和蕭簡等人“並肩作戰”,夏採荷說的一些話,她也沒心思去細聽。

然而,蕭簡接下來的話,才是讓華成素真正抓狂了起來。

蕭簡看了一眼面有憂色的華成素,笑了笑:

“少宗主不必擔憂,我已經派人去了御林軍將訊息傳到,估計不一會兒啊,這公孫羽就要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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