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功成造化千重外,運啟陰陽一念間(4)(1 / 1)
曲飛鳶將朝廷的通緝名單拾起,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向曲還真道:“爹爹,我要去看看官兵究竟封鎖了哪些街道和路口,這些時日你就和海伯伯在一起,不要離開了。”
曲還真見曲飛鳶這般懂事的樣子,欣慰地笑了笑:“好,就聽女兒你的,去吧,記得一定要注意安全。”
曲飛鳶甫一出門,便看到乾坤使者周玄初正集結著教眾準備出發,曲飛鳶有些疑惑地走上前來,對周玄初問起:“周伯伯,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去?”
周玄初見是曲飛鳶來了,忙行禮問候:“聖女大人。我之前和江湖上黑市的人做了一些交易,正好秋會馬上就要來了,我帶著一些人,提前去挑一些寶物回來,慶祝咱教主痊癒。”
曲飛鳶點了點頭,隨即又感覺到有些,忙又問:“可是現在到處都是官兵的人,在抓我們教的人。周伯伯你又在其列,我怕會出什麼岔子。”
聞言,周玄初微笑地捋了捋鬍鬚道:“沒事,我帶出來的人,幽影步獨絕武林,輕功更是上乘,是決然不會漏出一絲馬腳的。”
聽到周玄初都已經這樣信誓旦旦地說了,曲飛鳶也不好繼續幹涉,只是行了個禮,對眾人說了一句保重,便也離開教中。
“小姐,我們去哪?”
陰陽教的暗衛見曲飛鳶從教堂走了出來,便跟在她身邊問道。
曲飛鳶思忖片刻,緩緩開口:“京城不可去,我們且去周邊的小縣城轉轉,說不定會得到些什麼有用的訊息。
就這樣吧,散!”
“諾!”
話音剛落,陰陽教眾人便消失在原地,散落各處,無影無蹤。
……
天通宗,位於京城一側,是當年大寧王朝欽定的一方大宗,有獨立的山門和宅邸,弟子共計七千餘人,每逢秋季,都會有很多的武林豪傑、江湖英雄前往拜訪,並贈送珍貴的禮物以作酬謝。
在宗主大殿的偏院之中,天通宗宗主華高翮坐在位子之上,略顯年老的面容淡然儒雅,氣質如同仙人,他雙目緊閉,眉頭緊皺,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忽然,外面的風鈴被拉響,華高翮睜開眼睛,向外面看去,輕輕開口:“進來吧。”
華成素背上掛著一把劍,走了進來,提起華高翮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剛練完劍,她便前來問華高翮:“父親,忙了一下午了,很辛苦吧?午飯已經做好了。”
“女兒啊,好,父親一會兒就去。”
華高翮只是象徵性點了點頭,敷衍了一句,面色依舊是十分凝重。
華成素終究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她仔細看了看華高翮的目光,再次詢問:“父親,究竟發生了什麼?”
華高翮嘆息一聲,將皇帝下達的通緝令和文書遞給華成素看,又輕輕地回應:“上一次不是赴京,說了西域國主一事,那時,我就感覺到皇帝有些不高興,且對咱們有些戒備。如今,皇帝將風雲會和陰陽教這兩大反抗朝廷的派系作了通緝令,發了下來。話裡話外,都是讓咱們天通宗做戰略第一人啊。”
華高翮扶著桌子起來,揉了揉眼睛。
“這……”華成素接過通緝令左看右看,臉色有些陰沉。
第一眼,她便看到了荊天的名字。
“荊天……他也被通緝了嗎?”
華成素有些無助地看向華高翮,她有些害怕,若是荊天被朝廷的人捉去,那該怎麼辦。
“女兒不怕,荊天現在也一定依附了風雲會去,風雲會一定會保障他的安全。只是我們現在,如何表態,成了一大難題。”華高翮在原地反覆踱步,搖了搖頭。
“我們還是在飯桌上,問問大家會怎麼說?”華成素突發奇想,向華高翮問道。
“也可以,這樣的話,也能明白我那五個弟子究竟都是什麼意思。若試探得出來,今後我也明確許多。”
華高翮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於是跟著華成素一起去了膳廳。
與此同時,蕭簡也在宗門內漫不經心地散著步,時不時地瞟向四周。
自從和黛絲做了那麼多次後,蕭簡像是起了什麼癮似的,一日不見黛絲,渾身就癢癢,甚是難受。
就這樣,他已經許多天沒有練過功了。
又是要幫公孫元燁盯住天通宗的一舉一動,又是要和黛絲一起去修習那鴛鴦伏典,可以說這兩件事一直纏繞在蕭簡的身上,推也推不開。
不過,蕭簡也樂在其中,只要能從黛絲和公孫元燁身上得到些什麼,那他付出的這些辛苦便也值得。
“蕭師兄,你在這裡幹什麼呀?”
突然,蕭簡的耳旁傳來一陣輕柔婉轉的女聲,他回頭一看,是二弟子夏採荷,此刻的她身著一襲青衣,一副清純可人的模樣。
“哦,是師妹啊。我隨意走走,是用膳的時間到了嗎?”
蕭簡收起自己的雜亂心緒,淡淡地問道。
夏採荷點點頭,淺笑一聲:“嗯,是的,師兄,請隨採荷來吧。”
說著,還抬起玉手,握住了蕭簡的手。觸碰到那一刻時,蕭簡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溫軟。
嗯……這不就是黛絲……
蕭簡搖了搖頭,眸中含笑看向夏採荷,自己這個師妹,確實是對自己有意思。以前自己專心致志地去追求華成素,還沒反應過來。可是現在可不一樣了,華成素那麼冷淡的女人,如今在他眼裡就是個屁。若是有機會,定是要嚐嚐這夏採荷究竟是什麼味道的。
“好。”
蕭簡隨著夏採荷一同向膳廳走去。
此刻,膳廳已經聚集了華成素一家三人、三師弟秦芮仁、四師弟羽熙和五師弟吳擊水。
吳擊水目光躲躲閃閃,避讓一段距離,相對蕭簡坐著;秦芮仁則是一臉笑意地看向蕭簡,展開雙手歡迎:“大師兄,來我這裡坐坐。”
羽熙看了一眼蕭簡,依舊是沉默不言。
蕭簡笑著搖了搖頭,和夏採荷一同落座,婉言拒絕:“下次,今日我和夏師妹來晚了,就先坐在邊緣了。”
蕭簡這樣做,實際上也只是為了刺激一下華成素,意思就是,老子沒了你,照樣可以活。
可沒成想,華成素壓根鳥都不鳥蕭簡,神色淡然如常,端坐在華高翮的身邊,提起玉著,放在玉碗旁邊,慢條斯理地品嚐起茶。
華成素只是向心思單純的夏採荷瞥了一樣,心底暗歎一聲,替她惋惜,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竟然會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
雖是悲哀,但她也尊重個人的選擇,沒有點醒她。
華高翮看了看蕭簡的眼圈,周邊眼眶黑紅黑紅,很是難堪。面色也浮起一絲衰敗之氣,呼吸夾雜著疲憊感。華高翮臉色一沉,便知道蕭簡這幾日究竟做了什麼事去了。
難怪這幾日都見不得他人,沒想到……
華高翮暗歎著,兀自笑了出聲,看向蕭簡,輕聲道:“這幾日,你身為大師兄的,都沒有練功吧?”
蕭簡一愣,夾在碗中的菜放了下來,尷尬開口:“是啊,這幾日心思頗多,沒心情練功了。”
華高翮心底清楚,他到底是心情不好,還是心情太好了。
“練功是恆久之事,不可以懈怠啊,這幾日找回心境,繼續練功吧。”
聽了華高翮的話後,夏採荷也低聲附和著:“對呀,蕭師兄,以往你不是練功最勤快的嘛?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回原來的感覺的。”
“多謝師妹誇讚了。”
蕭簡淡淡一笑,看向華成素,卻見她正在喝湯,連看也未曾看自己一眼。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令蕭簡心中更加惱火,但他卻又不敢發作出來,只好悶悶地吃著飯。
夏採荷看到兩人鬧得這麼僵硬,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她俯下身,低聲勸慰蕭簡:“師兄,你不必傷心,師姐平日裡對我們那麼好,一定關心你的身體的。”
蕭簡點了點頭,勉強地扯開唇角:“嗯,師妹所言極是……”心底卻是在冷笑,連華成素的待人態度都看不出來,不愧是傻丫頭,只有白送上門的份,這樣清純沒有心機的女人,不是自己的菜。
不過,白送上來的大美人,有什麼不收之理呢?以前蕭簡會堅守原則和底線,現在可未必了。
碗鳴勺響之際,華高翮將通緝名單放在了桌子上,清了清嗓子道:“這是目前,朝廷下發來的通緝單,率先給了我們。想問問大家,有沒有膽量接下?”
朗霈看了華高翮一眼,問道:“都是些什麼人啊?”
“風雲會、陰陽教。”
這兩個組織從華高翮的嘴裡一說出,幾位弟子就有些發怵,面色有些不對了。不為別的,只是單純覺得這兩個組織的人實力太過強悍,且平均得不行。
按蕭簡來講,他現在也只不過堪堪摸到了化境的門檻而已,至於風雲會和陰陽教裡的人,有頭有臉的,哪個不是宗師巔峰以上的實力?
若是他們當了出頭鳥,未必有些太託大。
雖說天通宗是一流宗門,但也是人脈、資源、地皮、宗主和長老閣的綜合實力加起來而言,要是抓捕這些名單上的人員,起碼要耗費不少人力物力。
不過,朝廷給的獎勵也算豐盛,可以一博。
蕭簡抬眸,率先道:“我覺得,可以試試。我們天通宗是躋身高位,也是朝廷最看中的宗門。凡是剿匪戡亂之事,我們勢必要搶佔先機,領略頭風。這是我的意見,不知你們怎麼看……三師弟,你呢?”
華成素聽到最後,暗自嗤笑了一聲,這秦芮仁就是蕭簡的狗腿子,無論他說什麼,秦芮仁都是支援。每次蕭簡發表言論,勢必在末尾把秦芮仁帶著。
果不其然,秦芮仁立馬回應:“我贊成蕭師兄的意思。”
“我也是。”夏採荷甜甜地笑著,也在一旁發聲。
吳擊水不敢說話,羽熙素來沉默寡言,也沒給任何意見。華成素打心眼裡不想和風雲會豪士與荊天為敵,一拍桌子,剛要拒絕,且聽華高翮已經說:“那好,既然大家都已經答應了,我們便聽朝廷的意思去抓捕……女兒,你有什麼建議?”
見華成素站起,華高翮傳遞了一個眼神給她,華成素心領神會,整理下思緒,朗聲道:“好!抓這幫亂臣賊子,看他們還能做什麼威風!”
“既然這樣,大家便安心吃飯吧,準備接下來的工作。”
這頓飯,華成素吃的很快,見桌子撤了下去,她便跟著父親來到庭院。華高翮大有深意地看了華成素一眼,微微嘆息:“唉,還好明玉安說出了蕭簡的真面目,剛剛我從蕭簡的面相看出,這幾日他積勞過度,洩去不少精氣,定是出入了風月場所。可惜我這一把老骨頭,竟能看錯了人。”
“我也看到了。父親,你不必自責的,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
蕭簡越是這樣,華成素越是對往事愧疚不已,想起荊天,頓時覺得他有無限的好,可自己曾經,為什麼總是沒能領會到?
華成素斂眸失神,華高翮轉過身去,笑了笑:“我知道女兒你在想什麼,你是不想和荊天作對,是不是?
可是你知道我若不應,會面臨什麼樣的後果嗎?那蕭簡,大機率是監視著我們一舉一動的奸細,要是被他聽了什麼風聲,告知了朝廷要官,我們可就麻煩了。這件事情上,我已經想好了,退不可,中庸不可,必須要唱高調。還要唱得響亮,你明白了嗎?”
華成素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道:“明白。”
“今日準備準備,明天估計就要發起行動了。不過我們也不是真的要抓住他們,只要咱們造聲勢,不出力,他們還是能輕易逃脫的。不要小看了他們的能量。”
“女兒知道。”
翌日,天色微微有些亮,天通宗門內就熱鬧了起來,一批又一批的弟子開始往宗門外湧去。
華成素早早的便來到了廣場,站在高臺之上,看著人山人海般傾巢而出,面色有些凝重。
蕭簡、夏採荷、秦芮仁等人也趕到了現場。
“師姐,早呀!”
夏採荷挽著蕭簡的手臂,親熱地向華成素打起了招呼。
“呃……早。”
華成素沒想到這麼快兩人就勾搭了一起,一時間嘴角有些抽搐。
蕭簡看到華成素終於有了些許表情變化,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輕笑一聲,而後收斂起來。
殊不知,華成素此刻內心直犯惡心,她不知道,夏採荷清楚真相的那一天,明白蕭簡是經常出入風月場所的人,心情究竟是怎樣的。
幾人說說笑笑,等到華高翮宣佈開始抓捕,分配了任務後,華成素才下了高臺,朝眾人揮了揮手,示意開始行動。
蕭簡看了看自己的任務單,對夏採荷笑了笑:“夏師妹,我和你搜尋的地方很近,一會兒也會有些照應啊。”
夏採荷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俏臉上了一絲紅暈,半喜半訝地回應:“是啊,師兄。”
忽然,蕭簡牽起了夏採荷的手,另一隻手摟住夏採荷的腰肢,盈盈一握。對比了黛絲的身材,雖然夏採荷沒有黛絲那極品一樣前凸後翹,可夏採荷勝在武功高強,肌肉線條的把控比黛絲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或許弄起來,更有感覺呢。
蕭簡淫笑了笑,看向夏採荷,只見她此刻緊閉雙眼,臉上更是飛上一抹紅霞,緊張得不敢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放開了夏採荷的身子,笑道:“走吧,師妹,戰功還在等著我們呢。”
“哦……好!”
身後傳來夏採荷慌亂的應聲,跟著蕭簡一同出發。
剛剛那齷齪的舉動,華成素看在眼裡,不過她沒有多餘的波動,只是移開視角,去看其他弟子。
蕭簡在場,她必須要緊盯著這二五仔的一舉一動,讓他無從下手。
可下送走了瘟神,華成素必須要做些什麼了。
起碼要找機會告訴荊天,他們如今的處境。
就在這時,天通宗的弟子走上前來,向華成素稟報:“天眼在京城西北角,發現了大量人員聚集,按照裝束來看,可能是陰陽教的人。小姐,我們是否前去那裡看看?”
天眼是天通宗的眼線部隊,在中州各個地方都有安插,每個地方也有天通宗的弟子與其接應。可以說情報的準確性方面,天眼堪比皇家的隊伍。
華成素聽了他的話後,卻有些疑問:“陰陽教的人?現在陰陽教的人應該不會四處現身,他們究竟要做什麼?他們見的人你們看清了嗎?”
“回小姐,他們的隱蔽手段實在是太高明,沒看到接應的人是誰。”
“好了,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華成素收起了內心的疑問,找到了華高翮,與其說起了此事。
華高翮同樣是很為難,比起和風雲會作對,他更不想和曲還真那個老瘋子成為敵人。
曲還真可是將青陽閣作為屠宰場一般屠戮的狠人,若是哪一條行為觸怒到了他們,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仔細想了想,華高翮還是準備前去看看。
“父親,我們真的要去管陰陽教的閒事嗎?”華成素最後確認了一遍,臉色有些遲疑。
“嗯,這件事非我們做不可。要是讓蕭簡他們遭遇了陰陽教的人,更是不得了。等到了那裡,咱們旁敲側擊地告訴他們朝廷的決策,或許曲還真就能有相應的對策。
備馬,出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