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滿眼風光吾最樂,關心塵跡子堪驚(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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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應該繼續把他救出來。”

明玉安活動了一下筋骨,隨後向官兵的方向衝了過去。

“等等啊!”

荊天看向四周,為了不暴露身份,找到了一塊破麻袋套在了頭上,扣出兩個洞眼,跟著明玉安一起往前跑去。

明玉安腳下踢開街邊堆放的竹竿,將近有三米長,拿到手中運了兩下力推了出去,正中那官兵的後頸。

荊天也提起那竹竿,在官兵的頭上點了幾下,幾個官兵便被打暈了過去,又是一低位橫掃,膝蓋中招,又有幾人倒下。

明玉安和荊天藉著竹竿的威勢,衝入人群之中,來到了書生旁,沉聲道:“你怎麼還在這裡?不是說讓你離開了嗎?”

“京城四處都是官府的人,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書生的聲音微弱起來,氣力消耗過多,聽不出半點情緒。

見其一副頹唐的樣子,荊天暴喝一聲:“振作點!”

那書生也站起身來,拂了拂身上的灰塵,咽口唾沫:“勞煩幾位少俠反覆救我,今日我柴翡一定不負你們,一定活著出去!”

“這就對了!哈哈!”

明玉安揮舞幾下竹竿,繼續衝向前方。

荊天見此,也跟在後面。

兩人一路殺戮,將所遇阻攔全部擊退。

直至跑出數百丈遠,來到了一條小巷子裡。

荊天抬頭一看,發現四周空無一物,只能隱約聽到外面傳來的喧鬧聲,心中頓時警覺起來。

“你先躲起來!我和明兄出去看看。”

荊天將竹竿折斷丟出去,又把柴翡的身子藏匿了起來,自己則是從另一側翻牆而出,而後快步走到巷子的另一頭,將耳朵貼在牆壁上傾聽外面的聲音。

“媽的,真晦氣,好不容易抓到一個人,又被人給截走了。”

“你們看到那兩個人的長相了嗎?”

“不知道啊,他們跑得太快了,其中一個又套著麻袋,那一個人長相還算不錯,可相貌特徵記不住了。”

“繼續給我搜!”

這邊討論的話,盡入二人耳中,明玉安微微皺眉,這下可算是捅出婁子了。

京城的軍隊力量最為嚴密,若真是成圍城之勢,來圍剿他們,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柴翡就是那麼一個書生,官府沒必要動用這麼大的力量去捉他,這樣想想,倒覺得還是有一些希望的。

荊天和明玉安回到了小巷子裡,拍了拍柴翡的肩膀,輕聲問道:“關於朝廷的那些公文你到底親眼看到了沒有?”

柴翡搖了搖頭:“我們計劃了那麼長時間,到底還是沒有找到。那公文可能被封鎖在了什麼地方,我們在地宮了找了許久,觸發了機關,這才被人發現,逃了出來。不過地宮裡的那些壁畫和圖文,我都記下來了。”

“這樣的話,也就是說,大正王朝的最高機密,你沒有親自接觸到是嗎?”荊天心思轉動,繼續追問。

“公孫老兒太過狡猾,是我們失算了。”柴翡悲憤地咬緊牙關,捏住骨節,渾身咯吱作響,甚是不甘。

荊天這時想到南宮辰是朝廷的人,同時又加入了風雲會,他理應是最適合去接觸大正王朝秘密公文的人。這樣一來,南宮辰和風雲會里應外合,說不定真能夠給大正王朝來招狠的。

想到這,荊天笑了笑,急道:“你不必洩氣,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現在的罪過不至於死刑。至於將秘文公佈天下這件事,另有其人可做!”

“是誰?”柴翡聽得荊天的話,有些好奇。

“這個你就不需要問了,諾,這個給你戴上,千萬別再繼續被人發現了。”

荊天對於這些文人的感情是深切的,印象也是頗好,便將之前能鸞贈給自己的麵皮交於柴翡的手上。兩人又把衣服調換過去反穿來,一番操作之下,已經認不出來彼此了。

臨行前,柴翡盯著兩人,一副要將他們徹底記下的樣子,隨後恭敬地行了個禮,便向遠處跑去。

明玉安湊了過來,笑道:“你倒是大手筆啊,給了他麵皮,你怎麼辦啊,我的荊大少爺!你可是朝廷第一緝拿的要犯啊。”

想到這,荊天腦袋嗡嗡直響,對啊!之前自己也沒戴麵皮,就到京城逛來逛去,想必已經有許多人開始注意了。

不過,那南宮辰也沒有對自己出手,坐實了是風雲會的人這一件事。王爺和手底下的丫鬟也沒有對他出手,這讓他頗為震驚。

相反,那王爺對自己還是很敬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荊天渾身掏了掏,最後在自己的系在腰間的包裹處掏出了一塊麵皮來。

荊天拿著這麵皮在明玉安的面前晃了晃,笑道:“這可是真的人皮做的,能前輩回到總舵的時候,就將這麵皮贈給我了,那個阿膠麵皮贈給他也罷。”

“釣魚去!”

將那書生送走後,兩人算是再也沒心裡負擔了。明玉安將釣魚竿抗在肩上,尋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架起鐵鉤,開始釣魚。

此處也聚集了不少的人,那些人看到明玉安無餌掉魚,直接摔在了湖中,強忍著笑意問道:“小兄弟,你這魚竿倒是不錯,不過釣魚怎麼連魚餌也沒有呢?”

聽到那人的話後,周圍的人紛紛嚮明玉安投來眼神,鬨堂大笑。

“這兄弟怕不是沒釣過魚?”

“這連小蝦米都釣不上來吧?”

明玉安的臉色淡定如舊,荊天也有些不明白他的此舉,走上前問道:“明兄,沒有魚餌,如何釣魚?”

“你不必聽那些人的話而隨波逐流。金錦鯉豈是凡物?會吃那些魚餌?所謂願者上鉤,我們只需拭目以待。”

明玉安的話音剛落,又迎得那邊的嗤笑聲:“還拭目以待,你這樣子釣,就算是一百年,也釣不上來魚,更別說金錦鯉了。”

“這人真是瘋了,還真想釣金錦鯉啊?釣個雪鱸魚差不多了。”

“我要是能釣雪鱸魚,做夢都能笑醒!”

圍觀者眾說紛紜,荊天也不去看他們,只是在明玉安的身邊坐下,靜靜盯著湖面。

就在這時,南宮辰和公孫修也來到了這裡,看到荊天和明玉安也在這裡釣魚,便走上前來,有些好奇地問道:“真是人生無處不相逢,你們二人也來釣魚?”

荊天看到王爺後,也有些驚訝,他笑道:“是。”

“需要魚餌嗎?”公孫修輕聲問道。

荊天搖了搖頭,指著魚鉤道:“我們沒用魚餌。”

“姜太公釣魚呀。”南宮辰笑了一聲,這不是在嘲笑他們,而是對他們的魄力感到由衷的欣喜。

一旁的人看到南宮辰將軍和公孫修王爺來到此處後,立即圍了過來,紛紛行禮,恭維之聲不絕於耳。

“參見王爺。”

“這不是南宮將軍嗎?跟著王爺來一起釣魚,真是少見呀。”

公孫修笑眯眯地與眾人打招呼,然後問道:“兩位釣魚嗎?不知釣上來了什麼?我也好學習學習。”

“我們還沒開張呢。”

那些人有些慚愧地撓了撓頭,尷尬地回應。

荊天也在心裡暗笑,這些人連魚都沒釣上來,剛才還在嘲笑他們釣魚無餌,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王爺,我來為你釣只魚助興。”

南宮辰手法凌厲地甩竿幾乎每一次揮杆的時候,都能引來不同程度的水花濺起,在半空中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直接飛進了湖心,只是畫了一個波紋便沒入水中。

“好強的內力,竟能如此精準地將竿定在水中。”明玉安眸子一側,稍微發出些驚歎之聲。

看來朝廷裡也不盡是無能之輩。

眾人將視線聚集在南宮辰身上,很是期待。不過多時,湖面上又冒出了不少泡沫來,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飄蕩遊動,隨後開始掙扎起來,水汽漣漣,開始氾濫起來。

下面的人看得目不轉睛,很快,一條巨物出了水中,待得水幕退散,仔細定睛一看,是通身雪白色的魚,足足有碗口粗,長約一米,尾巴呈圓錐形,通體剔透,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是雪鱸魚!”

“天吶,真的是雪鱸魚!”

“這雪鱸魚的味道極其鮮美,有幸隨宴席吃過一次,可以說是我嘗過最美味的魚了!”

“這麼大個?出水的時候我覺得都能吃人了。得多少斤呀。”

一陣陣讚歎聲飄去,明玉安也不禁斜睨了一眼,隨後笑道:“不錯。”

那魚落在石階之上,翻騰了幾下,隨後趴伏在那裡不再動彈,像是在等待認主一般。

一股濃郁的腥香撲鼻而來,眾人紛紛吸了吸鼻子,眼睛發直,這魚的確夠肥啊。

“南宮將軍,我看這魚少說也要百斤,怎麼賣呀?”

“多少錢我們都買!”

南宮辰聞聲望去,淡淡回應:“不賣。”

隨後上前單手拎起魚口,將其放入了水桶之中,震起一道水柱。

公孫修上前看了看這整隻魚,雖說很是龐大,但也不失美感,尤其是那雪白的魚紋,看上去就很漂亮,不由得稱讚道:“頭一次見這麼好看的魚啊。”

那魚像是有靈性一般,在水桶中繞圈遊了起來,公孫修的眼神繞著它骨碌碌地轉,很是有趣。

“殿下……您若是喜歡,便養著玩。”南宮辰在公孫修耳旁輕聲笑了笑。

公孫修很是驚喜,笑道:“真的?”

“末將從不戲言。”

“那我就不客氣了。”

公孫修也不再推脫,將這魚收下,隨後在自己的華服上摘下一顆寶石,放入水桶之中。太陽照在雪鱸魚的身上,雪鱸魚身上的光芒又照在寶石之上,頓時,整個水桶都散發出一層柔軟的白光,更具欣賞性。

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開始羨慕了起來:

“什麼時候我能收到雪鱸魚這樣的寵物啊。”

“嘿嘿,還是南宮將軍親自贈的,就算是條鯰魚,我都喜歡。”

看到南宮辰釣起雪鱸魚這樣的上等魚,也有人開始揶揄起一旁的明玉安,想起之前他那傲慢的樣子,話語就變得陰陽怪氣了:“不知道誰之前說願者上鉤的,現在都一刻鐘了,還釣不上了。”

“莫說一刻鐘,再給他一百個一刻鐘,釣上來的也只是一片水花。”

南宮辰聽到這樣的議論聲,眉頭不由微皺。

一旁的公孫修看到南宮辰蹙眉,也覺得這些人有些過分了,一群人來嘲諷一個人,不免有些不厚道。

“殿下,那人的釣魚方法是對的。”

“什麼?”

公孫修一怔,他正想著要制止那些人落井下石的行為,聽到南宮辰這句話,興趣也來了。

“真的能無餌釣魚?”

“金錦鯉在記載之中,是不食餌料的。其性孤高桀驁,有千鈞之力。所以,能遇者,只能憑藉運氣,與其心靈互相感應。一旦被捕獲,它絕不會服從,除非走向死亡。”

聽了南宮辰的解釋,公孫修對荊天和明玉安兩人更是欽佩了,投向期待的目光。

“我倒真覺得他能釣的起來金錦鯉。”

南宮辰笑了笑,這種事情摻雜太多的巧合,是說不準的,不過,公孫修有這樣的信心,他也不想去打擊他。

“殿下覺得可以,我也覺得可以。”

幾人議論之際,時間一晃而逝,過了兩個時辰,夕陽西下,太陽都快落山了,許多人都漸漸離開。

“誒,都別走啊,賭注還沒結束呢。”

“還沒結束?這小子肯定釣不起來,咱們已經贏了。嘿嘿。”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誒誒誒,你們看湖裡究竟怎麼了?”

一名男子指著湖心,突然喊了起來。

“莫不是……”

隨著他這一聲,眾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去,只見湖水中央浮現出一道水波,像是水膜般慢慢膨脹,隨後水流汩汩湧出,越積越大,最後呈柱一樣激起幾丈高。

“終於來了。”

明玉安手中的魚竿一震,經歷了這麼長時間,可算是等到了這魚上鉤。

就是不知道是那三條魚裡的哪一條了。

明玉安感覺收杆拔起,向岸上拖去,不過那魚卻不想遂了他的願,在水裡東扯西扯,開始撲騰起來,拍打著水面,影子漸漸浮出。

“誒嘿,好大個,不會真是金錦鯉吧?”

“說什麼呢,怎麼可能?”

在眾人陣陣的驚訝聲中,明玉安施出化骨內力,傳遞到手腕之上,下盤壓到最低扎穩,和這條魚開始硬碰硬。

“一瞬間內就能運氣整勁,這小子光是釣魚就露出真功夫,好啊。”南宮辰暗自咋舌,激動地搖了搖頭,“好久沒見過這樣的高手了,還這般年輕,難得。”

“給我起!”

明玉安掌力一拍,按住魚竿震起,“碰”地一聲,水中頓作浪陣迭起,魚兒也躍出水中,一縷金色的光衝破水面,露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水花誇張地四濺,落在了岸上,許多人被濺了個滿臉,這些都不值一提,他們抬眼望去,接下來的衝擊更使他們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得在岸上胡亂叫起:

“金金金……金錦鯉!”

“媽的,還真是金錦鯉啊!我不能接受!”

“我也想做二個時辰釣個金錦鯉啊!”

“得了吧,你有那少俠的內力嗎?千鈞之力,是你釣魚還是魚釣你?”

“哎!不說了,我走了。”

“賭注輸了就跑是吧?”

明玉安腰部一轉,帶動著內力將那金錦鯉一口氣地釣上岸來,落到明玉安的懷裡,還在不斷地撲稜著,明玉安抬起掌來,一下拍在魚頭處,隨後掐下它的魚鰓,便不再繼續動下去了。

荊天沒想到明玉安真能將金錦鯉釣的起來,雖是周旋許久,但這番成就,任誰能比得了?

“明兄,真有你的。這金錦鯉也能釣的起來!”

“那老闆,倒是沒騙我。”明玉安沒有在意,也沒有因此高興,只是掂了掂量金錦鯉的重量,向荊天微微一笑。

南宮辰和公孫修也見到了明玉安此等絕技,不斷搖頭笑道:“真是奇才!”

“殿下,您賭對了。”南宮辰笑眯眯開口。

公孫修咧起嘴角,來到兩人的面前,一拱手說道:“先生果真是大才,於船中為我醍醐灌頂,在岸上也讓我瞠目結舌,真是令某佩服,佩服!”

南宮辰也是大開眼界,也上前撐手笑道:“不知少俠是否有意賣掉這條魚?我等會滿足您二位的一切要求。”

明玉安趴到荊天的耳旁,問道:“賣嗎?”

“這是你釣的,你說的算。”

荊天笑了笑,他當然尊重明玉安的選擇。

明玉安向四下望去,看了幾圈,終於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正是那賣給他們魚竿的老闆。

那老闆剛來不久,本來和岸上的人詢問釣魚的情況,聽說有金錦鯉出了湖,正驚訝地四處張望,便看到了明玉安手提著金錦鯉向自己走來。

“老闆,這條魚贈給你了。”

“什麼?”

男人怔了怔,指著金錦鯉,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看到明玉安的樣子後,才記起來這是中午去他店裡買過魚竿的兩人。

“你們兩個?釣到金錦鯉了?”

男人指了指又趕來的荊天,難以置信。

“沒錯。”

“然後……你剛剛說什麼?”

“這魚,贈你了。”

明玉安提著金錦鯉,擺在了男人的面前,面帶誠意地笑了笑。

“什麼!”

男人由於太過激動,原地抽搐一陣,扶著心臟,仰頭叫著倒了過去。

有的時候,幸福就是這樣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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