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肺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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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眾人透過窗戶向下望去,看著滿街的官兵,在場的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軍師,我們怎麼辦?”

“還是那句話,我們不要自亂陣腳,靜觀其變,不到迫不得已,都不許輕舉妄動!”

沈燁等人在屋中靜靜等待著官兵們的搜查,正凝神間,街上已傳出刀劍相交之聲。

“是什麼人?”單軍師沉聲問道。

幾個大漢在窗邊仔細觀察了一陣,回道:“軍師安心,不是我們的人。”

“前方又是何人作亂?”薛慕騎在戰馬上,看著前方的騷動,怒聲問道。

手下回稟道:“共有七人,身份不明,我們在盤問時,對方突然發難,想要突圍,將軍放心,他們跑不掉的。”

“確認不是太子殿下?”

手下遲疑了一下,回道:“都是年歲稍長之人,太子不在裡面。”

薛慕冷聲道:“傳令下去,我不要活的,速戰速決。”

“喏!”

街頭的包圍圈裡,眼見前方的官兵越來越多,被包圍的七人都心生絕望,這七人本來是幽州的山匪,此次前來是想打探清楚各商號的返程時間,好要在他們歸路上大撈一筆,誰知先是趕上了幽州圍城,又趕上了薛慕搜查太子,他們本就心裡有鬼,不知道官兵的真實目的,以至於官兵只是稍微懷疑了一下,七人就動起了手來。

“大哥,我們怕是要死在這了!”幾人拼了幾個回合,都有些力竭。

一個長相凶神惡煞的人抹了抹濺在臉上的鮮血,厲聲道:“死就死,死前也拖幾個墊背的,我們反衝過去,把那馬上的給砍了!”

七人吶喊著朝著薛慕的方向衝了過來。

薛慕面無表情的看著衝過來的幾人,他抄起背後長弓,拉弓上箭。

嗖!嗖!嗖!

三箭連珠!

一道慘叫聲響起。

“老大!”

身後幾人悲呼一聲。

那長相兇惡之人心口處連中三箭,滿臉驚色地倒在了地上,或許他在震驚世間真的有人會用傳說中的連珠箭。

其餘六人一分心,瞬間被圍過來的官兵戳成了肉泥。

“薛慕!”

看著三支箭的飛射軌跡,沈燁猛然回頭,目光轉向了那射箭之人,待看清果然是薛慕時,沈燁的腳底升出絲絲涼意,薛慕親自至此,自己恐凶多吉少!

“居然是連珠箭?這人是誰?”窗邊的一名大漢眼尖,看到了薛慕的三發連射,驚道。

“連珠箭?”

單軍師也吃了一驚,他從床上坐起,正巧好看了沈燁臉上恐懼的神情,他問道:“沈公子認識射箭之人?”

沈燁回過神來,道:“此人是位參將,名為薛慕。”

單軍師驚道:“幽州除了趙執安之外,何時又出了一個參將?”

“他不是幽州的人,他,他是九曲的人。”沈燁解釋道。

“什麼?!”

“九曲?不可能!”

“前朝的人?”

屋內一片譁然,單軍師一身冷汗,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沈燁搖頭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如今他親自坐鎮街頭,我們要想辦法怎麼能混過去。”

單軍師心頭一陣亂麻,突然而來的大量資訊,讓這位軍師也不禁慌了神。

咚咚咚!

茲拉。

房門被推開,店裡的夥計臉色蒼白地走了進來,顫聲道:“官兵們讓諸位馬上到街上站好,不然他們要採取強制措施。”

“我說,你沒看見我們頭領生著病嗎?”

夥計彷彿要哭了出來,他顫聲道:“各位爺,外面死人了啊,你們還是立刻出去吧,官兵們都瘋了。”

眾人面露為難之色,沈燁在窗邊一瞥,發現客棧中已經有不少人走到了街上接受盤查,他換成一副笑臉,對著夥計微笑道:“你去通知其他房間,我們馬上下去。”

夥計舒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我們真要出去?那大人的病?”一名大漢發問。

沈燁指著他回道:“單軍師有病在身,就在床上待著便是,我和若姑娘還有你留在屋裡守著,其餘的人去外面。”

眾人面面相覷,沈燁解釋道:“我們躲在床下,倘若官兵來搜,單軍師只需謊稱自己患了肺癆,官兵們應該不會靠近。”

“你是幽州被抓捕的物件,躲起來正常,這位姑娘為什麼也要留在屋裡?”那名大漢疑惑道。

“我......”

若芷月剛要出聲,單軍師深深地看了沈燁一眼,截口道:“就按沈公子說的情況辦。”

......

校尉看著客棧中不再出人,對著客棧夥計喝問道:“人都出來了?”

夥計諂笑道:“每個房間我都通知了,應該是都出來了。”

校尉看著街上的人群,臉色不善道:“你這這麼點的地方,居然住了幾百人?”

夥計叫屈道:“官爺,你去看現在幽州哪家客棧不是這樣?我實在是沒辦法啊,總不能看著這些大老遠來的客人露宿在幽州街頭吧?”

校尉哼了一聲,對著身後的手下襬了擺手:“進去仔細的搜,不要放過一個地方!”

人群之中,那幾個“反獨孤聯盟”的西戎大漢擔憂著看著樓上,殊不知有幾道怨毒的目光正在身後看著他們。

“你們兩個,什麼人?”

“回官老爺,我們兩個是潞州人士,這是我們的路引。”

官兵看也未看,直接道:“去那邊站著。”

街上的盤查有條不紊進行的同時,樓上的官兵此時也來到了沈燁所在的房間。

與其他房間房門開啟不同,單軍師的房間此時門窗都緊緊地閉上,官兵們正要推門時,房屋裡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官兵們頓時緊張起來,為首的兵頭一腳將房門踹開,一股難聞的惡臭味鋪面而來,內廳和外廳的連線處正流淌著“髒東西”,原來沈燁幾人為了讓官兵望而退卻,將已經收拾好的單軍師的嘔吐物倒了出來。

“我淦!”

幾個走進來的官兵瞬間跳了回去,官兵們捂著口鼻,對著床上的單軍師吼道:“你是什麼人?!”

單軍師強撐著起來,沙啞地叫道:“官爺,我患了肺癆,能不能將我的幾個晚輩叫回來照顧我?”

“肺癆?”

那兵頭一個激靈,急忙將房門關上了,唾了一口道:“忒孃的晦氣。”

“我們不進去搜了?”一個兵士問道。

那兵頭劈頭蓋臉的罵道:“要去你去,別告訴我沒提醒過你,你進去了以後,出來就不要靠近我們了!”

那兵士聽聞縮了縮脖子,沒在言語。

兵頭領著手下走出客棧,看到一臉訕笑的夥計時,兵頭把他叫了過來。

“兵爺,你叫我?”

兵頭留了個心眼,試探問道:“你這客棧裡可有一個病人?”

夥計瞬間就知道了兵頭說的誰,他抱怨道:“可不是嘛,那病人剛來的時候又吐又洩的,成天咳得不行,我跟你說啊,自從他進來住後,我都沒怎麼再進他那屋裡,兵爺,可是出了事?”

“沒事,你忙你的。”兵頭擺了擺手,找薛慕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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