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西戎之血(1 / 1)
兵頭來到薛慕身前,稟告道:“大人,客棧內沒有人。”
薛慕點了點頭,看著街上的人群,皺眉道:“留些人速度檢查,其他人封鎖搜查下一條街道。”
“將軍大人!”
人群之中,響起一道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西戎幾個漢子聞聲望去,見喊話之人居然是住在自己外廳的幾個人,那幾人一邊對著薛慕招手,一邊陰狠狠地看著西戎的人,他們在客棧住著的這幾日,沒少受到西戎人的欺負,此時他們居然發現那個西戎人口中所謂的頭領竟然沒有出來,幾人的心思立刻活絡了起來,他們認定這些西戎人身份必有問題,想著自己多日所受的屈辱可以得報,他們心中一陣暢快。
此時他們卻殊不知自己等人的表情已被西戎人看在眼裡,這些西戎漢子第一時間就警惕了起來。
薛慕縱馬來到人群面前沉聲道:“誰在叫我?”
“這裡,將軍!我們要舉報!”
“不好!”西戎漢子心中大驚,他們此時已顧不得自己的安危了,幾人立刻從袖中抽出匕首刺了過去。
薛慕在馬上看得清楚,但因為對方站得過近,再出聲提醒明顯是來不及了,他策馬回身,躲在了官兵後方。
“啊!”
“殺人了!”
人群騷亂了起來,人們紛紛向四周跑去。
“把想跑的都殺了!”薛慕冷冷道。
“啊?”兵頭吃了一驚。
“你沒聽到嗎?”薛慕斥道,他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在其他事情上耽擱了。
兵頭按捺下心中寒意,回身吼道:“妄想逃跑者格殺勿論!”
拔刀聲、哭喊聲、叫罵聲此起彼伏,在死了五十餘人後,場面穩定了下來,活著的人都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只有幾個西戎的漢子手持匕首佇立在場地正中。
薛慕帶著些許期冀之色,盯著幾人面龐看了一會兒,目光便暗淡了下來,他淡淡道:“殺了。”
......
沈燁等人在單軍師床下忐忑地等待,外面突然傳來了激鬥聲,隨即是一聲絕望而又怨毒地嘶吼:“獨孤家的走狗,不得好死!”
沈燁和若芷月聽聞都是臉色一白,他們旁邊的西戎漢子憤恨地流出了眼淚,他的雙拳緊握,喃喃道:“弟兄們走好,西戎之血,不可白流,我會親手為你們報仇!”
沈燁聽聞不禁又是心中一顫。
......
西戎人被確認了死亡後,屍體被堆在了一起,而此時那名被拷打昏厥的西戎人悠悠醒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同伴們的屍首,他不由得仰天怒吼,他掙脫了官兵們的束縛,跑到了屍體旁邊,嚎啕大哭,他內心自責,就是因為他招出了這條街的情報,才會讓同伴受難,他是罪人,他讓他們的軍師死在了......
這個西戎人呆住了,他忽然發現這裡面沒有軍師的遺體,他仔細地翻找了一下,隨後長舒了口氣。
薛慕看著他的神情動作變化後,眼中寒芒一閃,他把方才搜查客棧的兵士們叫到了身前,冷冷地看著他們。
兵士們心中有鬼,被薛慕陰冷的目光看得有些恐懼,兵頭嚥了咽口水,問道:“將軍,發生了什麼事?”
薛慕揚起馬鞭就抽了過去。
“啊!”兵頭慘叫一聲,臉上被打出了一道血印子。
薛慕道:“我再問一遍,客棧裡還有沒有人?!”
兵頭嚇得要暈了過去,他跪在地上慌忙道:“有,有人,是一個年紀大的病人,小的看他患有肺癆就沒帶他下來,將軍,我馬上把他趕出來!”
那個西戎人不知是自己露出了破綻,他聽到了薛慕和兵頭的對話後,對樓上絕望地吼道:“軍師大人快跑!”
隨後他對著薛慕衝了過來,只是他早已身受重傷,奔跑途中就被被官兵砍翻在地。
“是個年紀大的人嗎?”薛慕失望地想到。
此時街頭馳來一騎,那騎兵來到近前,翻身下馬稟告道:“不好了!大人,有一批人正在內城門口鬧事,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訊息,說我們軟禁了太子和各大世家,他們要求面見太子,還要我們釋放各大世家,現在內城那邊已經告急!”
薛慕惱怒道:“把人都抓起來不就完了?你們手上的兵器是幹什麼用的?!”
“不成啊,大人,這些人裡多是文人書生,如若動手,對天下人不好交代啊!
薛慕心頭大怒:“幽州計程車兵真是一幫窩囊廢,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要給別人交代?”
“而且大人,除了書生以外,還有好些持著武器的民兵,如果我們貿然動手,會引起衝突的。”
“還有民兵?”
薛慕目光一凝”:“定是有人在鼓動鬧事!可世家都已經在控制之中,到底是誰,難道是太子?”
薛慕眼前一亮,隨後他又猶豫了起來,雖然他察覺到這是個很關鍵的線索,但據他推斷太子並未走遠,一定就在這帶潛藏,這個時候如果放棄實屬不智。
他思索半晌,吩咐道:“派幾個人找到喬崢,讓他帶他的人回去先撐著,一切等州府大人過來再處理。”
騎兵呆道:“大人,喬崢將軍還不知身在何處,待我們找到他時,內城亂起來該怎麼辦?”
薛慕淡淡道:“再亂能亂到哪裡去?難道他們還能將內城攻破了不成?無需多言!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看著這條街上搜查接近尾聲,薛慕吩咐道:“留下幾個人善後,其餘人隨我繼續向周圍各街道搜查!”
“將軍!”
跪在地上的兵頭捂著臉上火辣辣的傷口,指著客棧問道:“裡面的病人怎麼處置?”
薛慕哼了一聲,看了一眼場中的屍首:“既然是這些歹人的頭目,那就不可能是無辜之人,一併殺了便是。”薛慕說完,便帶著人向街道前方疾行而去。
看到薛慕帶人走遠,兵頭對著他的背影唾了一口:“也不知道從哪突然冒出來的參將,哎呦!痛死我了!”
兵頭捂著傷口回過身來,不禁一呆,原本跟在他身後的官差都不見了蹤影,兵頭奇道:“我的人呢?”
旁邊躲在客棧門後的夥計臉色蒼白地走了出來,指著遠方回道:“兵爺,你的兵都跟著那位將軍走了。”
兵頭氣得直跺腳:“這幫小兔崽子是不想接這苦差事!罷了,一個病人而已,老子去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