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書房鬥勝(1 / 1)
看見沈頌的手按住了自己的摺扇,百世驤有些奇怪地看著他,等著他的解釋。
“你的兩個孩子應該已經出去了。”
百世驤點點頭:“在我見你之前,我已經目送他們被送了出去。”
“那麼你就留在這裡陪我吧。”
百世驤奇道:“你要留我?”
沈頌抬起頭看著他道:“孟峰不放心你,他覺得這個時候不能把你這個不確定因素放在外面。”
百世驤臉上露出一副好笑的神情:“若說謀略,我尚懼你幾分,但要攔我,憑你還不行。”
說完,百世驤猛地站起,對著沈頌胸口出了一拳,沈頌雙腿一蹬,連帶著椅子向後仰去,靠在了身後的書架上,躲過了這一擊。
百世驤這一擊只是虛晃,目的還是為了拿回摺扇。
見百世驤拿回了扇了,沈頌道:“你本可以不管這把扇子直接離開,看來這扇子對你有很重要的意義。”
“這就不勞煩沈兄操心了。”百世驤淡淡道,他撣了下衣服上的灰塵,拱手道:“告辭!”
百世驤開啟書房的門後,突然雙眼一縮,急忙又將房門關閉。
房門外,幾十名軍士正手持弓弩伏在圍牆上,瞄準著房門。
百世驤轉頭對著仍坐在那裡的孟峰寒聲道:“孟峰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
沈頌聳了聳肩:“至少是把我控制住了。”
百世驤眼神微眯,盯著他道:“他困不住我,因為他不可能會看著你死。”
沈頌知道百世驤想拿他當作擋箭牌,沈頌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地笑容:“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你覺得你真能打得過我?”
百世驤看著沈頌肥碩的身軀,輕蔑一笑,手持扇柄打了過來。
沈頌起身以拳腳相接,二人相鬥片刻,分離了開來。
百世驤見沈頌拳風猛烈,腳步沉穩,動作剛勁有力,與他那肥胖的身軀顯得格格不入,不禁對沈頌另眼相看。
“帝國軍營的軍體拳?你進過軍隊?”百世驤有些意外,據他所知,沈家的人一向不與帝國軍部產生交集。
沈頌微笑道:“現在你還要繼續嗎?”
“軍體拳罷了,又不是什麼厲害的武技,方才只是我一時疏忽,再來!”百世驤冷聲道,復而衝上前去。
百世驤一記左衝拳直奔沈頌頭部擊來,沈頌見狀迅速屈膝下潛,同時伸出了右腳落於百世驤左足之後,左手抓按住了他的左膝,右臂沿著百世驤的左腿內側伸進檔內,別住了百世驤的右膝窩處。
百世驤大吃一驚,他沒想到肥胖的沈頌手腳居然如此靈活,他急急向後一退,想抽出左腿,可此時為時已晚。
見百世驤有意後退,重心已然不穩,沈頌立刻用頭部頂住了百世驤的胸口,向前撞去。
嘭!
百世驤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沈頌此時悄然起身,坐回到了椅子上。
百世驤被摔得有些七葷八素,他躺在了地上,回味著方才沈頌的拳腳並用,他喃喃問道:“我們中原的拳腳向來講究直來直去,你這是什麼鬼身法?難道也是軍營裡的?”
“這是西戎的搏術。”
“西戎搏術?”百世驤呆了呆。
“舉之如飛鳥,動之如雷電,發之如風雨,莫擋其前,莫害其後,獨出獨入,莫敢禁圍。”說罷,沈頌接著解釋道:“西戎與我中原不同,西戎多獸,當地百姓便從和野獸格鬥中的動作中提煉了一種以拳打、腳踢、絆摔、擒拿為主的武技,這便是西戎搏術,若論武器搏鬥和持久作戰,西戎人不如我中原人,但若論近身肉搏纏鬥,我們中原人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既然是西戎搏術,那為什麼你會?難道你去過西戎?”百世驤詫異道。
不知想到了什麼,沈頌的神情有些落寞,他低聲道:“現在你還想挾持我離開嗎?”
百世驤從地上爬起,苦笑了一聲:“這西戎搏術被你說的這麼厲害,我再嘗試也是自討苦吃。”他皺著眉看著自己的長袍,而後將其脫下。
沈頌見狀心道:“都說百世驤素來潔癖,現在看來傳言不假。”看著百世驤愁眉苦臉的樣子,沈頌有些疑惑:“你的兒女都已經出了城,你還這麼急著出去做什麼?在這裡和我等著事情結束不好?”
百世驤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沈頌奇道:“莫非你真要去城外通知朝廷?”
百世驤道:“當然!若讓那九曲的前朝叛逆進入東夷山林,今後必然後患無窮,整個東直隸從此都不會太平!”
沈頌靜靜地看著他,看他不似作偽的樣子,沈頌道:“你和你父親真的不一樣。”
百世驤知道沈頌的意思,他回道:“我和我家老頭子能接受的底線不同罷了,我們是都想讓天下亂起來的,這樣我們才有機會覆滅白家,但我對獨孤家有感情,加上我對當年很多事都記不清了,沒有老頭子心中那麼大的怨氣,所以老頭子行事比我更狠,我行事比老頭子更穩”
“百景孝現在在做什麼?”沈頌問道。
百世驤搖頭道:“老頭子從幽州回到府上後,就去見了獨孤家的老祖宗,之後就讓我陪著北府的宇文扈來到了這裡,再後面他去了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宇文扈?北府鐵騎都出來了?百景孝果然厲害,竟能說動獨孤家的老夫人把北府鐵騎派出來......”沈頌說著說著,眉頭就皺了起來,他胖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子,心道:“只有最危急的時刻,老夫人才會同意派出這獨孤家最大的殺器,那麼想必是百景孝得知了獨孤太子的下落,當時他也在內城之中嗎?”
沈頌回憶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他從來沒見到的一個關鍵人物,他的眉頭漸漸舒展:“原來那位老道長就是百景孝,怪不得!他一直避我不見,是怕我認出他嗎?”
“現在城外除了北府鐵騎和北大營,東大營的人也在。”百世驤道。
“我知道,應該是獨孤邵來了。”沈頌道。
百世驤眉頭一挑:“獨孤邵嗎?”
沈頌心中已經認定了那老道人就是百景孝,他意外道:“你父親沒有和你說獨孤邵的事?”
百世驤搖了搖頭。
沈頌心道:“百景孝是連他的愛子都信不過?還是說他不想讓百世驤和東大營牽上關係。”
“對了。”
百世驤突然想起一事,對沈頌說道:“你可知現在城裡發生了一件大事!”
沈頌微笑道:“你指的可是太子失蹤?”
“你不是一直呆在這書房裡嗎?你怎麼什麼都知道?!”百世驤瞠目道。
......
“你們就安心呆在這裡,我這裡不會受到官兵侵擾的。”荀老替單軍師把了脈後,邊給他寫方子,邊對眾人說道。
“多謝神醫!”西戎壯漢抱拳道。
荀老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把沈燁拉到一邊,低聲問道:“這幾個都是什麼人?”
沈燁回道:“都是我的朋友,荀老不必擔心。”
荀老將信將疑道:“你不是沈家的公子嗎?怎麼認識的人裡面還有東夷人?”
沈燁瞥了下在那邊四處打量的若芷月,低聲道:“您看出來了?”
荀老哼了一下,說道:“原麝這種生物除了在我們幽州野外,便只有東夷的山林裡出現過,現在幽州的原麝都絕跡了好多年,那女孩身上麝香味道那麼明顯,不是來自東夷還能是哪?對了,你把手伸過來,老夫替你把把脈。”
“多謝荀老關心,我的頭疾已經完全好了。”沈燁雖然這樣說,但還是乖乖地把手伸了過去。
荀老聽了一會兒,皺眉道:“你的經脈氣血循行不暢,氣滯血瘀,看來你的頭內尚有頑淤,還需多加調理。”
沈燁呆了一下,反駁道:“可我近來並無感到任何異常。”
荀老倔脾氣上來,喝道:“你是醫者還是我是?!”
沈燁皺了皺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您說的是。”
一旁湊過來的若芷月推了沈燁一下,低聲道:“怎麼,太子殿下,是不是不習慣被普通人訓斥?”
沈燁無奈道:“你別瞎說,我只是真覺得是荀老誤診了,畢竟這麼多天以來,我的頭疾一次都沒有犯過。”
若芷月嘻嘻一笑,她掏出身上的香囊道:“沒準是因為這個。”
一旁荀老看到若芷月的香囊,不禁眼前一亮,急問道:“這小姑娘!你這香囊賣不賣?”
若芷月臉頰泛起一絲紅暈,唾道:“你這老不羞,要人家香囊幹嘛?”
荀老聞言知道若芷月會錯了意,他老臉一紅,解釋道:“老夫是說,姑娘可否將這香囊裡的藥材賣給我?”
若芷月心裡瞭然,她搖頭道:“這是我娘給我做的東西,我不能拆開,不然我娘發現後會傷心的,神醫是想要裡面的麝香吧,這很容易,等我回了東夷,我讓我父親託人給您送過來一車。”
荀老撇撇嘴道:“小姑娘休要騙我,我可是知道,在你們東夷,麝香這東西也極為珍貴,你父親是什麼人?能送來一車?”
若芷月不服氣道:“我父親是夷州州府,下面掌管著百夷諸部,為什麼不能送來一車?”
荀老聽後驚道:“你父親是夷州州府?你姓若?”
“當然!”若芷月很滿意荀老吃驚的樣子。
“那城南外打著若字旗號的將領就是你父親?”
若芷月怔了一會兒,雀躍道:“我父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