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由愛生恨(1 / 1)
眾人不再言語,靜靜等待。
一炷香後,門外響起叩門聲。
羅大光和二狗起身,一左一右開門。
門外只有一個華服中年人,楊風青與鷹雪梅相視,皆是疑惑。
中年人先在門外作揖,楊風青做手勢讓他進來,他才走進來。
他看向楊風青的眼色比較奇怪,有欣喜還有苦惱。
“拜見公子。”
“嗯,閣下是誰?”
“草民丁景。”
在一旁一直默默無聲的楊瓚輕輕出聲:“葫蘆城商會會長丁景?”
“正是草民。”
“公子,葫蘆城商會乃是丁會長於四年前成立,入會商家眾多,聲勢浩大,丁會長在光武商界很有威望。”
“抬舉草民了,草民不過一介布衣。此次前來,乃是奉少主之命,傳幾句話,每句話都是少主原話。”
楊風青腦海靈光一閃,無奈搖頭。
“說吧。”
“你還活蹦亂跳,本公子很開心。至於欠你的,本公子還清了,以後我們戰場上見真章。希望你不要令本公子失望,不然你就是死了,本公子也決不罷休!”
“昨晚城門沒有開啟,今日午時將會開啟。還有,好好待雪梅。”
楊風青甚是無奈,鷹雪梅眼中則是笑意與揶揄,她也知道是誰了。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丁景離開後,羅大光等人看著楊風青,滿目好奇。
楊風青不想解釋,擺擺手:“你們都去忙自己的吧。”
楊瓚就要離去,可羅大光與二狗就沒有那個覺悟了。
“公子,趕緊說呀。”
“不說我們這心裡就像貓撓著一樣,難受啊!”
楊風青抬腳,兩人大叫著趕緊跑。
楊瓚等人都離開後,鷹雪梅掃過周圍,確認無人。
空著的手挽起長裙,抬起修長美腿,橫跨到楊風青腿上,好不矜持坐下,摟緊楊風青的脖子。
雪眸神光熠熠,朱唇紅潤:“嘻嘻,怎麼樣?”
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衝進入鼻子,楊風青的身體起了自然反應。
鷹雪梅的絕美玉顏騰起紅霞,雪眸有些做賊心虛。
楊風青看看天色,想來現在城門正開啟。這裡發生的事情,將會迅速傳遍所有應該知道或不應該知道的人和勢力耳裡。
一隻手托住美人,一手攔在美人的腰間。美人嬌軀抖索,長腿用力夾緊楊風青的腰。
鷹雪梅的模樣太過可人,楊風青俯下腦袋。鷹雪梅雪眸盛滿盪漾的水波,急忙閉眼。
楊風青在她的右臉頰啄了一口,冰涼光滑,極為舒服。
久別重逢,愛而得之等滿足情感讓楊風青的自控力急速下降,只得趕緊抬頭。
正要說話,雪眸睜開,撒嬌瞪著他,滿是不開心,紅唇嘟著。
這就算神佛也擋不住!摟緊美人,疾步往房間走去。
美人雪眸閃過羞怯,埋頭進楊風青的懷裡。
不過數十步,楊風青的額頭冒出細密汗珠,呼吸加重。
坐到床邊,美人雙手用力摟緊,似防備楊風青抬起她的腦袋。
楊風青長呼一口氣躺倒,美人也跟著躺倒。
不過這麼一來,楊風青看不到那張思念已久的絕美容顏,莫名火焰迅速消失。
懷裡的嬌軀接著上下來回挪動數次,抬起腦袋,雪眸裡都是疑惑。
楊風青再次抱住她,搖搖頭:“那小子可真夠膽大妄為,竟然敢在這時候跑來葫蘆城。”
鷹雪梅嘟嘟嘴,身體往上爬一些,腦袋枕到楊風青的肩膀,側著腦袋直直看著伸出舌頭就能舔祗到的愛人。
“每次說到他,你都是一口一個小子,真要說來,你比他還小了幾個月呢。”
“哈哈哈——那你自己好好想想,自從遇到他,我有沒有資格叫他小子?”
看著愛人狂傲大笑,鷹雪梅的雪眸全是深入骨髓的愛戀。
“有,就你有。”
楊風青放手到鷹雪梅的臉頰,增加了些力氣捏弄。
“不錯,還是這麼配合我。”
“嘻嘻——”
鷹雪梅得意發笑,轉過腦袋,咬住楊風青食指。
一如小時候,楊風青好像很痛的大喊:“我沒有惹你生氣啊,怎麼又咬我。”
鷹雪梅兩隻手握緊楊風青的手臂,楊風青感覺食指被一個溫潤不停舔祗、圍繞。
她的一切愛意,從這小小的動作放大億萬倍,直擊楊風青的心臟。
楊風青眼裡所有光芒都化成柔光,一隻手抬起,輕輕幫她梳理秀髮。
鷹雪梅鬆開一隻手,放到楊風青的胸口,在上面掃過,找到縫隙,伸進衣服裡。
楊風青倒吸一口涼氣,鷹雪梅嘴巴用力些,楊風青只得忍住胸口的拔涼。
嘶——
也不知鷹雪梅哪來的力氣,楊風青的長袍被她輕而易舉撕開。她鬆開楊風青的手指,腦袋移到楊風青的胸口上方。
手指輕輕在楊風青的肌膚上劃過,雪眸顫動。
“風青哥哥——”
說罷,低頭伸出如靈動小蛇的舌頭,在楊風青胸口胡亂掃過。
楊風青趕緊捂住她的腦袋,將其抬起。
“等下!”
鷹雪梅右腿正好頂在楊風青的襠部,往上抬了抬。眼中除了羞怯,還有得意,似在嘲笑楊風青言不由心。
“風青哥哥呀,問你個事。”
“問。”
鷹雪梅沒有立即說話,在楊風青略有些糾結的目光中解開衣釦,長裙如炸開,呼啦一聲落下。
楊風青的目光不由順著看去,除了紅色的褻衣,只剩白色。
“昨晚是誰給我換的衣服?”
鷹雪梅說話時,將長裙徹底踢開,邁開只被褻衣包裹住一小半的長腿,坐到楊風青的肚子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臉頰已紅如晚霞,雪眸分外閃耀。
楊風青喉嚨一陣滾動,鷹雪梅的雪眸更是得意。楊風青在鷹雪梅面前哪時如此狼狽過,雙手握住盈盈一握的柳腰,翻轉過來,將她壓在身下。
“我換的。”
呼延瓊梅的臉已紅到極致,冒出細密汗珠。
“我就說嘛,都綁錯了,我教你怎麼綁吧。”
勾魂的雪眸,令楊風青血氣上湧。
“怎麼教?”
“你放我起來。”
楊風青起身,還沒直身,鷹雪梅的長腿勾住他的腰,楊風青配合的抱住美人的細腰。
兩人坐直身體,中間的無名火氣已到一點就燃的邊緣。
鷹雪梅雪眸中聚滿看著只需要動一下腦袋就會晃出的江水:“我的風青哥哥,看好了哦——”
楊風青點點頭,嘴角微揚:“嗯。”
鷹雪梅藕臂伸到身後,嗤——
呼——
褻衣落下,楊風青眼睛一陣動盪,還來不及做什麼,鷹雪梅摟緊楊風青的腦袋,用力往自己的胸口按壓。
“風青哥哥——讓我做你的女人吧——”
楊風青雙腿微微發力,兩人往床上倒,一隻手順著帶起被子。
“風青哥哥——”
......
楊風青閉著眼眸倚靠床頭,被子蓋到胸口,一顆腦袋在他的胸口。
鷹雪梅長髮披散,與一個時辰之前相比,褪去了很多青澀,多了風情萬種與嫵媚。
“要是一直能這樣該多好啊。”
“會的。”
“嘻嘻——真的嗎?竟然知道配合我了,獎賞你的。”
說完,吻住楊風青的脖子,再離開時,多了一個紅色印記。
紅唇嘟了嘟,自言自語道:“才一個不好看,我再印幾個。”
此時得楊風青於鷹雪梅,像一個好玩的玩具。
......
鷹雪梅似一團糯米糰趴在楊風青胸口,雪眸閉著,嘴角的幸福笑容不曾消失。
“風青哥哥——”
“嗯。”
“我跟你說個事,你不要生氣。”
“不會的。”
“我們——我們去隱居吧。呂家如今如日中天,我們鬥不過他們的。楊爺爺和姨母他們若是地下有知,定然不希望你以身犯險。”
“我承認,我承認是我膽小怕事,但我真的好害怕有一天你又突然消失。若是再有那麼一天,我定然活不下去了。”
“所以求求你,風青哥哥——求求你陪我去隱居吧。我只想與你在一起,只想教我們的孩子識文斷字,只想每個清晨醒來看到你。只要有你,所有的榮華富貴我都可以不要。”
楊風青摟緊鷹雪梅,嘆了一口氣。
“人生在世,有很多事身不由己。況且昨晚發生的事,我們就算想隱居也會被找出來的。”
“那我們就去別的國度,我們出海,我們遠離光武。別人會如何說我,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放心吧,除了我們自己,沒人能再將我們分開的!”
“可——那你就給我留一個念想。要了我,讓我有我們的孩子。如果——如果哪一日你又有什麼事走了,我就守護我們孩子長大等你。”
鷹雪梅探手下去,楊風青趕緊捏住,鷹雪梅因著急,雪眸積聚了眼淚。
“為什麼——”
“才五年你就這麼不相信我了?等成婚那日再給我,成一個完美的大婚,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嗚嗚——為什麼要多此一舉?!之前你讓我做的我都順從了,做的一切比一般女子為她夫君做的更多,難道你就不能滿足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嗎?你是不是不愛我,只是為了玩弄我?!”
無盡的委屈讓她再次大哭。
楊風青腦袋上冒出很多黑點,他還以為鷹雪梅長大了,不會像以前那般愛撒嬌生氣了呢。
“我以為小跟屁蟲長大了呢,原來還是那麼愛生氣啊。”
“還不是都因為你,我做了現在的我所有能做的,不能做的,而你呢?!”
“我們兩個現在連個名分都沒有,你不怕天下人恥笑?”
“怕什麼?我昨晚做的事,難道天下人就不會恥笑?!”
說到這件事,鷹雪梅更加委屈難過,很多話說出來後就止不住了。
“拋下我一個人跑掉,家族發生那麼多大事都沒有出現,所有人都說你死了,你知道嗎?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父親沒有為楊爺爺他們報仇,反而與呂家交往甚密,後來還加害很多楊家一派的人。我沒了摯愛的男子,就連父親都背叛了我。我想做些什麼卻無能為力,絕望一直折磨我!”
“若不是我一直堅信你還活著,我早就不在這世上,你知道嗎?!”
楊風青臉上的無奈化作愧疚:“唉——那時我太幼稚。至於家族出事,我是兩日前才知道的。不然——”
鷹雪梅身體一陣晃動,打斷楊風青的話:“兩日前才知道?風青哥哥你以前不是一直在遼東嗎?”
這次輪到楊風青驚訝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遼東?”
“因為我親眼目睹濱洲城被淹,最接近城牆時只有不到兩裡,數次隱約看到你的身影。我呼喊,我大叫,可你一直沒有聽到。直到最後,我不僅沒能進城,還——還害死了王叔叔他們。嗚嗚——”
再度回憶起上次的經歷,種種苦痛讓鷹雪梅哭聲迅速高亢。
楊風青愕然。
鷹雪梅沒有與他細說從撫順到濱洲城歷經了多少磨難,更沒說如何從濱洲回到撫順,但那時城牆外是怎樣的景象,他最清楚。
距離城牆最近只有不到兩裡,他不敢想象懷裡這一副嬌軀是如何做到的。
只有摟緊美人,用自己的溫度溫暖她。
“都是我的錯,以後我絕不會再離開你。”
鷹雪梅爬到楊風青胸口,任憑眼淚不斷落下,親吻他的脖子。
“風青哥哥——求求你要了我,我真的害怕——”
鷹雪梅的聲音和身體顫抖,楊風青能感受到至真至純的在乎和關心。就要答應,但在天雄島上為他守候的倩影閃進腦海,她說過的話更是如大道之音,在他腦海裡隆隆作響。
“叔叔說你再次出征回來,說不定就有小孩了”。
那會兒他的回答他還清晰記得,怎能失信?!
“雪梅,我們——”
鷹雪梅以為楊風青不假思索便答應,一個停頓讓她如墜寒冰。
她說了那麼多,做得更多,做的甚至突破了她做人的底線。
可——可她一個小小的渴求,天下無數男子夢寐以求的事,楊風青卻一而再再而三拒絕。
心涼了,想法也跟著迅速變化,以前所做的一切都瞬間變得不值得。
她的笑容,她的眼淚,她的所有,都給了一個完全不值得的人。
一個離開五年,心中再也沒有她的人。
一個自始至終,都沒有給過她任何承諾的人。
一個只會逃避,就算是家族遭受大難都不敢出現的人。
少女的夢境破碎了。
少女的英雄消失了。
兩隻手從楊風青的肩膀無力掉落,身體往後倒去。
“我知道了,不用再說了。”
楊風青看鷹雪梅一如小時候生氣模樣,笑了下。
兩隻手用力一些,想將鷹雪梅摟回來,還沒說話,外面先傳來羅大光驚慌大叫:“大人,外面亂了!二狗出去買酒,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什麼?!我不是說過不許出去嗎?!”
楊風青猛地起身,將鷹雪梅抱到一旁。
沒有察覺到鷹雪梅雪眸裡,最後一絲光芒熄滅,看著他的背影,只有嘲諷、譏笑、痛苦、恨等等負面情緒。
楊風青匆忙穿衣,繼而跑出去。
當房門再次關上時,房間陷入絕對的黑暗和靜謐。
「好虐心。(不收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