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啼笑皆非（1 / 1）
“我就是害怕，害怕你不在我身邊，害怕惹你不開心，害怕關於沒有你的一切。但有你的時候，我又是那麼的開心，我想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給你，我——我——”
“我真沒有生氣，先吃藥吧，我拿來了。”
安靜吃藥後，呼延瓊梅又開始動彈：“對了，我們今日不是要離開嗎？怎麼還沒有走？”
“出了些事，最快明日走，最晚那就不知道了。”
“如果明日走的話，是去哪？”
“琴川。”
“呼——那就好。”
......
高坡鎮，雖有個鎮字，城池卻有十餘萬人，乃是南河北端南望河旁的重鎮，肩負防禦由張望順河而下的進攻。
它的北城門外沒有人工開鑿的護城河，因為它的護城河就是南望河。
守衛這座城池的將領名為東門成禮，乃楊家軍系將軍，龐匯贏的心腹之一。
當然，不是心腹也不可能被派遣駐紮高坡鎮。
龐匯贏率五萬大軍離去的訊息，自從龐匯贏離去他就已得知。雖還得知張望的大軍都集結在張望北端重鎮，看似應該要進攻上官。
他不僅沒有放鬆警惕，反而加強了戒備。
此時他正親率一隊將領在北城門巡邏。
“將軍，探子不是說張望的大軍都聚集於萬里城嗎？我等為何還要如此緊張？”
“末將認為三軍用命已久，應當藉此機會適當歇息。”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張望的大軍順河而下攻我高坡鎮，兩城之間有數百里的河道。待他們到此之前，探子的密信早已到這，那會兒再佈防也不遲。”
東門成禮停在原地，看向城外滔滔河水。
“哼！爾等以為戰馬有這滾滾河水快嗎？本將軍清楚記得，昨日河水並未有這麼高！而昨晚至如今，都不曾降過一滴雨水，難道還不警惕嗎？”
“而且若是張望有心進攻上官，怎會做出那副人盡皆知的態勢？那不過是擺給世人看，迷惑世人的視線而已！只是不知到底擺給我們看，還是為了迷惑上官軍。”
那些將領聽了之後，想通了原由，都是輕輕點頭。
“令將士們——所有將士登上城牆佈防！張望大軍來了！”
東門成禮的嘶吼，令所有將士都是一個激靈。
只見上游不斷冒出一艘艘威武不凡的戰船，戰船在沒有靠岸的趨勢。
“他們想衝過高坡鎮，直取深藍城！快傳信給南望河沿河城池還有深藍城！快！”
“箭矢、弓弩準備！火把準備！”
那些戰船果然是沒有停下，在北城門上游一些，驟然加快速度。
“射！”
弓弩、石頭，還有放上特別木架的火把，向張望的戰船飛去。
張望每一艘戰船上都傳出吼聲：“快放下鐵帆！”
“快！”
嘩啦——
面朝北城門的那一面，出現了一面寬闊的貼面，弓弩與石頭落在上面，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隆聲。
至於火把，那更是沒有任何用處。
張望的戰船風馳電掣，從北城門輕鬆穿過。
東門成禮狠狠錘擊城牆：“該死！河水還在上漲，埋在河道里的木樁早已不知去了哪！還有那鐵帆不僅為他們遮擋弓弩，更增加了他們流去的速度，這可如何是好！”
“將軍，怎麼辦？！”
東門成禮心思快速轉動，最後還是不得不妥協。
“停止攻擊！讓他們下去！派出斥候沿著南望河兩岸探查，一有他們靠岸的訊息立即回報！”
“是！”
......
上卻城，城主府，只有夏冰兒和多日沒有露面的華基。
前些時日，華基與如龍潯等人說話時，雖有恭敬，但更多的是一個表態，神態和語氣中並沒有多少恭敬，這也是師乾為何會那麼不服華基的根本原因。
而今，他臉色暗黃，眼眶紅黑交錯。
夏冰兒將手裡的信封放下，搖搖頭。
“讓他們繼續蟄伏，如今他們就算能弄出一些動靜，也會很快被上官撲滅的。”
“是。”
“光武和櫻和那邊，有大將軍的訊息嗎？”
華基的臉色愈加難看，搖搖頭：“自從大將軍被櫻和郡主帶走之後，他們就一齊消失不見了。”
“那個櫻和郡主也還沒有找到嗎？”
“沒有，如今櫻和派上光武計程車卒已不下於十萬。光武朝廷也釋出大量公告尋找，只是不知為何，還是沒有找到。”
“唉——”
夏冰兒潔白無瑕的玉臉上暗沉色很濃，抬手拍了拍臉給自己提神。給華基打氣，也是給自己打氣。
“放心吧，大將軍不會有事的。”
“嗯，只是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北林內能抽調計程車卒都已抽調，就是很多十五歲、四十餘歲的男子都已被徵集，但只能拼湊出最後的三萬新軍。”
“命劉傑明將軍率一萬前往西噬城，陳天峰將軍率一萬前往雲雀城。剩下的一萬將士就由魏劍鋒將軍率領，至於要去哪——隨他去哪吧。”
華基前面都在不停點頭，最後一句話，卻是直接愣住了。
“啊？隨他去哪？”
“嗯！”
“可——可——”
“如孫希將軍、豹子將軍，若是給他們這麼一條軍令，他們會茫然失措，所以他們只適合守城或跟隨攻城。但魏劍鋒將軍不一樣！就按我說的傳下去，去吧！”
“是！”
......
大戰至今，魏劍鋒便跟隨劉傑明和陳天峰在北林內，召集大軍的同時，也是在押運糧食進入上卻城和西噬城等城池。
李明月更是早已去了林丘城，總管一切事宜。
天策軍能在聯軍猛烈的進攻中穩住陣腳，源源不斷的兵員，足夠的糧食和銀兩也是至關重要的原因。
林丘城大街上，一隊萬人士卒正往城外走。
魏劍鋒騎馬在最前面，臉上是夢想成真的大喜。
他身後是數百名氣勢不凡計程車卒，再之後都是些老的老，少的少。
不過沒事，他相信在他的率領下，這支由從未上戰場殺敵過士卒組成的新軍，很快就會蛻變成天策數得上名號的大軍！
與他的喜悅相反，他伸手計程車卒正他們不停與街道兩邊的百姓們隔空哭泣、吶喊。
“父親——嗚嗚——”
“紅兒，好好將貴兒撫養成人。貴兒你要聽你母親的話，切記控制脾氣，不要再輕易與他人動怒。你傷了別人不好，被別人傷了更不好。我與你父親都走了，可沒人幫你了。”
那個一直咬著嘴唇的孩童，還是緊緊咬著嘴唇，盯著那個四十餘歲男子，卻不說一句話。
他的母親就在一旁，跪哭著。
摟緊他的臂膀，用力搖晃：“貴兒，你倒是說句話啊！你爺爺走了，你們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快說啊！”
男兒嘴唇才鬆開一些，便如何也咬不住。
“哇嗚嗚——爺爺，我不要你走，父親走了沒有回來，我不要你走！”
男孩掙脫他母親的束縛，扎進男子的懷裡。
一旁一名士卒眼眸一凝，男子用祈求的眼神看去。
那個士卒給了個眼色，中年男子對他拜了拜，腳步一直沒有停。
摟緊小男孩，石磚之間長有雜草和樹苗，連根拔出一根樹苗。
“你這傻孩子，爺爺怎麼會不回來呢！看到這根樹苗沒有？拿著！埋進院子裡那老樹下。在它開花之前，爺爺一定回來！可別讓它枯死了！”
哇哇大哭的男孩小心翼翼接過那根樹苗，中年男子趁著這個機會，鬆開掙脫小男孩的手。
男孩回神時，他的爺爺早已不見了蹤影，再次悲傷哭泣，跑到他母親身邊：“嗚嗚——母親，我們快些回家，快些讓它長大開花，爺爺就能回來了！”
女子哭著，笑著：“嗯，回家，我們這就回家，那好了，一定不能讓它的根傷到了。”
“嗯嗯。”
周圍的人們有樣學樣，小孩子們悲傷之餘，手捧滿載他們希望的樹苗跑回家。
自此開始很久，林丘城出現了件令其他城池啼笑皆非的事。
林丘城的人竟然都認為從古至今沒有開過花的一些樹，會在將來的某一日開出他們等待許久的花。
......
大軍出了城，魏劍鋒拿出不久前才接到的信封。
那會兒看信時他喜極而泣，此時卻悲從心來。
因為他雖沒有回頭過，但後面所有的聲音他都聽到了。
撥出一口氣，將沉悶的情緒清除，轉臉看了眼身後的部下，一片哀衰。
這不要說與上官軍廝殺，他能將他們帶上前方的城池就很難得了。
“目的地——雲雀城！”
果不其然，士卒的反響平平。
“到達雲雀城，每人一兩銀子！”
士卒的眼神立即就不一樣了，他們出來殺敵，除了被迫還有什麼？！銀兩啊！
有了銀兩，他們就寄回家，他們的孤兒寡母日子就會好過一些。
“你們別想著把這一兩銀子寄回家！”
“啊？為何？”
“我們出來不就是為了給家人某個以後嗎？！”
“若是不能寄回家，我不走了！”
“因為那一兩是贈予你們的！我會向大人另請給你們家人發一兩銀子！並且是從此以後都這般！”
“你砍了一個一個人頭，又另外算銀兩！總之就是一句話，你們跟隨本將軍所受的苦越多，你們的家人就會活得越好！而且如果你們能一直活下去，再回鄉時，官職至少百戶！若有誰沒能達到，那一定是那傢伙太貪錢，將人頭都換了銀子，到時你們去玩樂的時候，可記著不要帶他！”
大軍一改之前的哀衰，特別是年輕人，紛紛叫嚷：“到了雲雀城，我先去逛個青樓先，怎麼的也將這童子功給破了！”
“哈哈哈——同去！”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不知這是要省著點用的！不過我也要去！哈哈哈——”
魏劍鋒嘴角揚起嗜血：“那還等什麼？！跟本將軍走！”
“遵命！”
這邊一萬士卒風風火火趕往雲雀城，其它兩個方向也各有一萬士卒趕往自己的目的地，不過士氣較之魏劍鋒這一邊，則要萎靡很多。
劉傑明和陳天峰沒有辦法改變，只能悶著頭帶人狂奔。
另一邊，西噬城經過一夜又一早的平靜，又迎來了新的聯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