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昌葉蒼洞(1 / 1)

加入書籤

“都退回去吧,繼續好好守著!”

那些人影才轉身,上百道黑影落下。

只聽得一片噗噗聲,數十個昌葉蒼洞教眾無聲倒入血泊之中。

中間那道人影擺擺手,上面又落下一些黑影,每個黑影身後還揹著一個人。

“將屍體扔進去!”

那些黑影默不作聲,動作迅速無比。

隨著那些屍體被扔進去,昌葉蒼洞就像一座被人捅了的蜂窩,響起嘈雜吼聲。

“走!”

在昌葉蒼洞來出來之前,那些人影如一隻只螞蚱,往遠處跑去,很快消失在晨霧裡。

每個洞口都冒出數百上千道綠色身影,有一人在那些屍體旁蹲下:“一刀斃命,來的人是高手。”

“這些又是什麼人?竟都還沒有死。”

“嗯?給洞主的信?”

起身看了看四周:“百人一隊,向四周搜查,一有發現,立即放訊號彈。”

“是!”

“你們抬著他們,跟我來!”

“是!”

進入洞穴,裡面別有洞天。

那數十個出口在進入裡面一里左右,都匯入一個大道。

大道兩旁用夜明珠照明,相隔十餘步就有一個昌葉蒼洞教眾。

再沿著大道前行一里,走出大道,豁然開朗。

沒有城牆的一座小城,映入眼簾。小城外面有很多手持兵器的綠衣人在來回巡邏,城裡靜謐無聲。

小城沒有點火把,更沒有放夜明珠,亮光都是從上方一片與外面一樣的霧氣散發出來。

數十人走進城池,城池裡有男女老少,所有人穿著的都是綠色衣服。

看到帶進來沒有穿綠衣服的人,都悄悄多看幾眼,然後再悄悄對視。

就是沒有人說話,就像所有人都是啞巴。

他們順著主街道往裡走,大約半炷香後,密集的建築突然消失。

在寬有數十丈的平地後,是一座建築風格奇特的建築。

它應該是方形的,按一般酒樓每層的高度來算,它至少有十層高。

沒有門,但每一層都有很多窗戶,密集的讓人看著感覺很不適。

數十人走到空曠地中間,對著建築跪拜十餘次,行禮完畢後,中間那人高聲呼喊:“洞外有人給洞主送來一封信與一些人。”

面朝眾人的那面,最中間的兩側慢慢轉動,直至出現兩扇高一丈,寬半丈的黑門,從裡面走出數十道人影。

他們的衣物不再是綠色,是火紅色。

他們接過信和人,沒有與綠衣人說一句話,轉身進入建築,那兩扇黑門又慢慢關閉。

綠衣人們沒有多待,轉身像是跑一樣離開小城。

羅大光眯著眼睛,靜靜看著四周,心中不斷重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與二狗、楊瓚在巡邏,看到那些悄無聲息的屍體便立即跑回裘家大院,讓裘弘深一家都聚集到楊風青的院子。

然後就是寡不敵眾的被打暈,他以為死了,想不到醒來看到的竟然是這麼詭異的地方。

他們被那些人抬著走,透過感知,他們應該正在往上走,而且是在圍繞著什麼走。

在只有腳步聲的怪異寂靜中,他們終於停下。

羅大光眼皮悄悄睜開一些,前方是兩扇高聳的大門。

“洞主,人帶來了。”

“帶進來。”

“是。”

十人一起站到門邊,一門五人才堪堪推開。

大殿深幽,一條長十餘丈,寬五尺的貴重布料鋪在地上,直達石梯,兩側肩並肩站著紅色身影。

在他們身後一丈處是整齊的白色石柱,石柱上鑲嵌很多散發著暖光的夜明珠,正是那些夜明珠讓宮殿能以目視人。

數十個應該有半尺的石梯上,一個巨大的椅子似漂浮在空中,椅子上坐著一個單薄的身影。

椅子和人都恰好在陰暗處,沒人能看得清他的面目。

“將信呈上來!”

羅大光有些錯愕:“這聲音怎麼有些熟悉?!”

想轉頭看向洞主,奈何全身被捆綁,不敢胡亂掙扎,以免害了呼延瓊梅等人。

“是!”

一人拿起信封,快步走到石梯前,放到其中一個石梯上,信封竟自己慢慢漂浮,直至落入洞主的手裡。

洞主慢慢拆開信封,黑暗中似乎有兩道光芒閃爍。

“將他們打入大牢!”

“是!”

不知那些人是如何想的,解開羅大光等人身上的繩子,以男女分押。

待那些人走後,羅大光爬起,走到二狗身邊。

看了看,確定沒有外傷,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二狗眼睛猛的睜開,眼裡的濃重殺氣在看到羅大光那張可惡的臉變作無奈。

“這是怎麼回事?”

“咦?你竟然可以說話了?”

“弘深的藥很好,雖然說話還會覺得很疼,我問你現在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先把他們弄醒吧。”

楊瓚一個哆嗦醒來,急忙起身看向四周,看清是怎麼回事後,又無力坐到地上。

羅大光正要問他話,一旁傳來裘弘深痛苦的嘶吼:“痛痛痛!我的屁股!啊啊啊!”

幾人看去,裘弘深的屁股一片血紅。

“藥呢!我的藥呢!”

“別叫了,好好看看我們現在是在哪!”

裘弘深這才想起昏迷前的一切,無力趴在地上。

“元柳她們呢?”

“在那邊。”

“先別急著叫醒她們,我們先想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瓚如楊風青撫摸著下巴,突然抬頭,只見三人都在看他。

“我也想不明白,還有公子那會兒去了哪。”

“公子沒事,我們該想怎麼從這裡逃出去。”

“若是隻有我們三人那倒好跑,可還有他們——”

“為今之計,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們只需要等,公子——”

噠噠噠——

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從大牢入口處傳來,隨著傳來的還有獄卒的跪拜與呼喊聲:“參見洞主。”

幾人趕緊各自找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腳步聲在他們的牢房外停下,他們能感受到外面有數道帶著寒意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掃過。

“別裝了,我知道你們醒了。”

楊瓚當先起身,拍拍身上的稻草,看向外面。

可惜那個洞主似乎自帶著黑暗,整個上半身又埋在黑暗裡,根本看不到臉。

羅大光和二狗也起身,站到楊瓚身後。

只有可憐的裘弘深,睜著眼睛,還趴在地上。

“能在楊城旁將一個邪教發展至此,昌葉蒼洞洞主令楊某人佩服。”

“呵呵——你現在還佩服嗎?楊瓚!?”

昌葉蒼洞洞主從黑暗走出,楊瓚、羅大光和二狗都往後倒退了一步,特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二狗臉色竟然有些發白。

裘弘深心道不妙,三個人竟然都被嚇住了,匆忙抬頭看向昌葉蒼洞洞主。

然後他有些回不過來,這昌葉蒼洞洞主長的雖沒有公子那般俊秀,但也不難看出啊,而且年紀應該與他們相差無幾,為何羅大光等人會驚嚇至此?!

楊瓚壓下心中的驚訝,亦或是驚恐。

“想不到你竟然還沒有死。”

呂才文與不久前在葫蘆城時的氣質判若兩人,臉上除了陰沉,就只有刻骨銘心到顯露出來的恨。

“呵呵——死?死的人應該是你們!死的人應該是楊風青和鷹雪梅這對姦夫淫婦!”

裘弘深只覺得耳邊轟下幾道驚雷,整個腦袋都要被炸裂開,腦袋裡不斷迴響著兩個名字。

“楊風青!鷹雪梅!”

楊風青這名字,整個渝州只有一個。對於他們三十歲上下的人來說,那更是再熟悉不過了。

畢竟他降生那會兒,渝州舉州慶賀一個月,還有很多活動,就是皇子都沒有那個待遇。

“我——我——竟然追隨了楊公子?!我怎麼就沒有想到,渝州與琴川北宮家關係緊密的就只有楊家的人啊!”

“不對,這不能怪我,楊公子不是於五年前死了嗎?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還有鷹——鷹雪梅陛下,竟然和公子是姦夫淫婦,啊呸,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我——我——”

明明應該擔心的,但裘弘深一時沒能忍住,竟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

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不管是昌葉蒼洞洞主還是羅大光等仨人看他都是一樣的眼神。

“我——聽我解釋,我是——”

“將他拉出來!”

呂才文又看向另一個牢房:“我知道你們很能打,但最好別做什麼無謂的事。”

羅大光等三人氣勢頓消。

裘弘深也看到呂才文的眼神,倒是乾脆,沒有哼唧一聲。

咔咔幾聲,牢門開啟。

數名獄卒走進牢房,通道外跑來一個驚慌的綠衣男子。

“洞——洞主,外面突然出現漫山遍野的州軍,他們已殺到一里外!”

呂才文低聲吼了聲:“怎麼回事?!呂丘仇怎麼沒有派人送信來!”

又看向牢房裡,恨恨道:“算你們走運!”

指向呼延瓊梅:“把她帶走!”

羅大光等仨人猛地衝向大門,門邊響起一陣金屬碰撞聲,三人只得停下。

“她可是櫻和的郡主,你若是敢亂來,別說如今你呂家已不復存在,就是還存在,也得好好掂量幾分!”

裘弘深傻傻看向呼延瓊梅:“櫻和郡主?!公子厲害!”

再看向呂才文,腦袋已快要停止轉動:“呂家?!”

“我最近都在做些什麼啊!”

呂家、楊風青、櫻和郡主、鷹雪梅,不管哪一個人,對於以前只有光復太祖名聲的裘弘深來說,都是僅僅能聽到傳聞的人。

而今他竟然與這些人生活在一起,還發生了那麼多事,他感覺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呵呵,呂家不存在了不正好嗎?我現在就算殺了她也不會有什麼顧忌。”

臨走時,呂才文不忘囑咐獄卒:“他們的吃喝拉撒就在牢裡,你們切不可進入!”

“是!”

......

昌葉蒼洞主洞東北方,看不到頭的州軍奔來。號稱擁眾十餘萬的昌葉蒼洞,一退再退。

州軍前方計程車卒追趕昌葉蒼洞教眾,後方計程車卒每人身後都背有乾柴,每到一個洞穴旁,就在門口燃起火,不斷往裡面煽煙。

還有人在洞穴旁不斷大喊:“陛下有令,普通教眾就地解散,州軍不得為難!”

可惜一直沒有教眾跑出,直到煙霧灌滿洞穴,才有被煙熏火燎的昌葉蒼洞教眾跑出。

州軍守信用沒有為難他們,將他們趕到昌葉蒼洞附近。

一塊大石頭上面,兩個四十餘歲的將領靜靜看著一切,臉上的嘲諷和玩味很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