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弘深出手(1 / 1)
雖然沒能親眼看到大將軍,但看到的一切已足夠開心。羅大光出現的地方,大將軍一定在,這是所有人的潛意識。
“夏大人呢?!”
華基依舊笑意盎然:“哈哈哈——你還是這麼心急,夏大人就在自己的院子裡等著呢,你們幾個帶兄弟們去東院。”
“是,眾位兄弟請跟我們來。”
華基身後幾人將從新城跟隨而來的將士帶走,華基看向馬車:“下來吧,再往前就需要步行了。”
裘弘深一手撐著裘彭湃走下馬車,朝華基和顧旭章拜了拜:“小民拜見兩位大人。”
華基點頭,顧旭章沒有任何表情。
“走吧。”
裘弘深和裘彭湃靜靜跟著眾人,不敢看向兩邊。
因為大道兩旁站滿了士卒,每個人的眼神太過犀利。
遠遠看到夏冰兒的院子,門外沒有一個侍衛。
羅大光掃過四周,沒有言語。
走進院落,一股怪異的味道瀰漫。
“怎麼回事?!這是...”
華基和顧旭章都沒有理會裘弘深,羅大光和二狗則奇怪看著他。
裘弘深又用力吸一口氣,臉上的拘謹被凝重取代:“甘草、白茅根、細葉黃梔子...是誰中毒了嗎?”
二狗一驚,急忙看羅大光,羅大光靜靜看著華基和顧旭章。
呼——
走在前面的華基和顧旭章猛然回頭,帶起一陣風。
一路來臉色陰沉,散發著可怖氣息的顧旭章,如一塊石板的臉龐劇烈抖動:“你——你是藥師嗎?你能解毒嗎?你是不是能解毒?!你一定能解毒,是不是?!”
華基伸手拉緊顧旭章,聲音已多了顫音:“別說了,進去再說!”
羅大光一手架起裘弘深,一行人三步並作兩步走進院子。
席奈、車嘉祥與幾個丫鬟都在院子裡,只不過與之前的悲切不一樣的是,他們都看著院門。
車嘉祥與幾個丫鬟明顯有些手足無措,雙手放進衣袖又拿出來,以此往復。
席奈神態倒是比較正常,目光帶著好奇。
席奈與幾個丫鬟不認得羅大光和二狗,車嘉祥認得。
所以見到兩人,車嘉祥當即跪下:“草民見過羅將軍、二將軍。”
“你是不是能解毒?你是不是能給冰兒和雨荷解毒?”
“什麼?!夏大人和雨荷小姐中毒了?這是怎麼回事?!”
二狗反射神經比較長,現在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他頓時驚叫。
羅大光一巴掌拍在二狗的腦袋上:“不說話沒人把你當作啞巴!你起來吧!”
“多謝將軍。”
羅大光雖是與車嘉祥說話,但眼睛看的人是裘弘深。
裘弘深臉色沒有更難看,將院落內排滿的各個藥壺等看在眼裡。
“我也不知道,先讓我看看夏大人和雨荷小姐的情況吧。”
華基走到席奈身前,朝席奈彎腰行大禮,誠懇道:“席老,這位也是藥師,請你好好跟他說說夏大人和雨荷小姐的情況。非我們——”
席奈擺手搖頭,他知道華基要說的是什麼。
但他沒有覺得這是華基等人不信任他,所以沒有因此而生氣。
多年的磨練,見過的形形色色人太多,他對這些事看得越來越輕了。
況且華基做的禮節比起所有大戶人家有過之而無不及,他還能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老夫會盡力的,請跟老夫來。”
“嗯。”
裘弘深挺直腰桿,鬆開撐著裘彭湃的手。
打仗殺人什麼的他不在行,他跟隨楊風青的資本就是醫術。
而夏冰兒和雨荷小姐是何人,來這的路上他早已打探清楚。
雖然羅大光和二狗說得比較隱晦,但他還是知道了夏大人就是天策未來的女主人。至於雨荷小姐,那可是公子的兩個妹妹之一。
要是他引以為傲的醫術在兩位大人出事時卻無能為力,別說楊風青會對他有什麼想法,就是他自己都沒有臉再跟隨楊風青。
在知道楊風青所做過的一切後,若是不跟隨楊風青,他將再難有心思去一個小鎮子開一個醫館。
更不可能將兒女帶離楊風青身邊,他深知跟隨在楊風青身邊得到的機遇是何等的多。
這次,他是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與自己對賭!
啪啪——
裘弘深轉頭看著拍他肩膀的羅大光,有些疑惑。
“盡全力便可,就算是——就算是結果不盡如人意,大將軍也不會怪罪你的。”
裘弘深咧嘴一笑,點點頭。
走進房間,看著床上兩個沒有任何生氣的一大一小,羅大光儘管已經想到了最不好的情況,但這情況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好。
“夏大人與雨荷小姐中的毒叫什麼老夫也不知,因其可以毀壞人的心肺,姑且稱其為噬心傷肺毒。此毒有火,又有水,極為複雜,老夫用盡畢生所學,還是不能製出可以壓制其的藥物。唉——”
裘弘深走到床邊,眼睛閃過一抹與此時情況不合時宜的眼神。
得知在天策上有一個被稱作夏大人的女子,她才最有可能是公子的正妻,說實話,裘弘深就對夏大人很好奇。
好奇她的長相,好奇她的能力。
楊風青和呼延瓊梅的事,他就是見證者。換位思考,若他是楊風青,呼延瓊梅現在應該挺著一個大肚子了。
呼延瓊梅的甜美和氣質,除去主觀意識,是他見過頂級的。
這世上能抵擋其魅力的男子,屈指可數。
不過因為呼延瓊梅是櫻和郡主,而且如今光武局勢混亂,所以楊風青沒有收下呼延瓊梅,他能理解。
但鷹雪梅——她不僅是光武的皇上,更是楊風青的青梅竹馬,還是光武雙玉之一,不管從哪一個角度去想,楊風青以後最有可能成為鷹雪梅的男寵。
如今終於見到夏大人,就算中毒已深,但其能令天地黯然的容顏依舊能讓人不禁多看一眼。
再看向旁邊的雨荷小姐,那皺成一簇的眉頭讓他胸口有些堵塞。
這情緒與雨荷有些無關,因為他也有一個女兒,若是看到女兒這般難受——
收去複雜的想法,坐到床邊,握住夏冰兒的手腕。
“之前夏大人和雨荷小姐已到了極限,所以老夫給她們服用了可以讓她們醒來和最多延長一個時辰性命的藥物。如今已過去半個時辰,若是半個時辰內還找不到可以根治的藥物,你應該也知道這種在極限狀態下吞服的藥物會帶給她們怎樣的傷害。”
“我明白。”
裘弘深閉上眼睛,屏息凝神。
羅大光等人感覺過去了百年,又好像一個轉眼。
裘弘深睜開眼睛,瞳孔定著。
“裘弘深,能治好夏大人和雨荷小姐嗎?!”
顧旭章、華基和羅大光都不敢出聲,只有二狗開口詢問。
裘弘深伸手握住雨荷的手腕,定著不動的瞳孔因眉頭的糾結看起來縮小了些。
將雨荷的手臂放進被子裡,裘弘深開啟長袍,右手在一個個藥袋上劃過。
右手劃過所有藥袋,右手掀開右邊長袍,左手又在右邊的藥袋劃過。
越到後面,裘弘深的手越慢,可再慢,藥袋就那麼多。
數十個呼吸後,他的左手脫離所有藥袋。
席奈在一旁一直一瞬不瞬看著裘弘深的一舉一動,看到這也不禁搖頭嘆息。
“你也沒有辦法嗎?!嗚嗚——那你能不能讓她們堅持到楊風青回來?她們若是沒能看到楊風青就離開,我也死不瞑目啊!求求你了!”
顧旭章雙膝跪地,雙手捂面。
二狗和羅大光兩人的眼睛發紅,羅大光咬咬牙:“只有不到半個時辰了,不管什麼藥,你能試的儘管試吧!若出了什麼意外,我會向大人說明白的!”
“對,不管什麼藥都試試!”
裘弘深再次翻開左邊長袍,右手滑下去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在中間稍稍停頓,裘弘深的眼角抬了些,落下去後手也隨著落下去。
在即將又一次做無用功時,裘弘深眼睛一亮,拔出一個小藥袋。
之後他的手速非常快,沒一會兒桌子上就堆滿了十餘個藥袋。
每個藥袋上都貼有名字,所以他每拿出來一個,席奈都會看一眼。
一開始眼睛也是一亮,然後很快變成迷茫,此時已經是錯愕。
“去將幾個乾淨的器皿拿來!”
“等下!”
席奈低吼一聲,走到放置藥袋的桌子旁。
“你用地稔藤做主藥令老夫眼前一亮,但——”
席奈拎起一個藥袋,搖了搖,傳出叮噹叮噹聲。
“這火藍石乃是治療熱毒的藥,夏大人與雨荷小姐此時全身由裡到外冰寒,這麼配藥是什麼道理?!”
“呼——因為你先前給夏大人和雨荷小姐喝下的藥有很多殘留,而你的藥就是以熱毒抵禦寒毒達到一個平衡,讓夏大人與雨荷小姐可以暫時醒來。”
“所以你的藥根本就不是將毒逼出體外,只是暫時的壓制而已。待你的藥失去效用後,被壓制的毒藥就會爆發,到時就算神仙來了都束手無策。”
“火藍石就是先將那些殘留的藥物迅速吞噬乾淨,至於其他的——時間緊急,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我會用性命交代!”
席奈說不出話來,裘弘深所說的一切都是對的,而更讓他驚訝甚至驚恐的是裘弘深僅僅透過把脈就知道了他所製造的藥物是如何作用的。
不管在哪個行業,想要有這個本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你的真才實學與另一個人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上!
“去將幾個乾淨器皿拿來!快!”
羅大光轉身就往外跑,沒消一會兒又跑進來。
“五個夠嗎!?”
“夠了!拿過來!”
裘弘深將五個器皿排布在地上,拎起袋子,從袋子中捏出藥物。
沒有哪一次還需要再次伸手進袋子捏出藥物,也沒有哪一次需要將捏出來的藥物放回袋子。
每一步,每一個動作都是必須的!
數十個呼吸一閃而逝,之前席奈說還有半炷香時間時,華基就點起了房裡的香,如今香只剩下三分之一了!而裘弘深身前的藥袋還有五個。
“時間不多了!”
裘弘深在拿藥的間隙抬頭掃過香,埋頭後手速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