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暫時控制（1 / 1）
香還剩下四分之一，裘弘深終於將五個器皿合而為一。
“叫丫鬟進來！”
顧旭章早已站起，聽到呼聲，轉身往外跑去，院外傳來顧旭章的大嗓門。
“你們幾個快進來！”
“是！”
幾個丫鬟小跑進來，手足無措看著床邊。
“你們扶起夏大人和雨荷小姐。”
“是。”
幾人小心扶起夏冰兒和雨荷小姐，裘弘深端起器皿，將裡面的液體倒入碗裡。
在為夏冰兒和雨荷服藥之前，饒是裘弘深行醫多年，深知祈禱沒用，只有自身醫術強大才是正理。
但這次還是他還是控制不住身心地對諸天萬神與他心中的神——太祖裘藥祈禱：“太祖，求求你護佑小子！”
雙手捂緊碗的兩側，輕輕貼到夏冰兒的嘴唇，慢慢抬起一側。
在藥物還剩三分之二時，裘弘深將碗拿開。
“將夏大人放平，扶起雨荷小姐。”
“是。”
裘弘深將剩餘的所有藥物都倒入雨荷的嘴中，在他的所有藥都倒入雨荷嘴中時，從門邊傳來一聲大吼：“半個時辰到！”
“怎麼樣？”
“冰兒和雨荷如何了？！”
裘弘深彎腰坐下，伸出手，但還沒有碰到夏冰兒的手腕，席奈便在一旁低聲道：“有用！若是裘藥師的藥沒有用，夏大人與雨荷小姐已經毒發身亡了！裘藥師藥術之強，老夫甘拜下風。”
席奈臉上唏噓之色極濃，他心中某一種驕傲似乎消失了。
“嗚嗚——你們的救命之恩，我顧旭章永世不忘！”
“大將軍回來之後，這一切我們都會如實與大將軍說！”
裘弘深的凝重臉色沒有放鬆多少，只是輕輕點頭。
“還不知具體如何，我再看看。”
捏緊夏冰兒的手腕，眾人緊張看著裘弘深臉上的每一個變化。
裘弘深臉上漸漸鬆開，眾人也都不由得鬆口氣，然而裘弘深的臉色又突然難看。
“怎麼了？”
“這毒藥比我想象的更加難以控制，不過雖然沒能根治，但之前喝下去的藥物已經起到了作用，不久夏大人就可以醒來。”
“若是一直不能根治，會有什麼影響？”
裘弘深停頓一下，伸手捏住雨荷的手腕。
“半個月左右若是還不能根治，如今所用的藥就將難以控制毒藥。因為夏大人和雨荷小姐所中的毒藥很奇怪，它們不需要從外界再攝入便可以源源不斷產生。”
“若將夏大人和雨荷小姐中的毒比作一頭兇獸，我之前配製出的藥物就是禁錮它的牢籠。兇獸每一日都能快速生長，但牢籠只有那麼高。半個月左右，它就能翻越圍牆而出！”
“眾位大人放心吧，這半個月，我將竭盡全力製作出可以根治兩位大人的藥物。”
顧旭章的嘴巴又抿緊，再張開有些嗚咽：“羅大光，楊風青那小子呢？天策如今已是這一副慘狀，他竟然還不捨得回來？！”
“我們一直不知道島上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若是大將軍知道，定然早就回來了！”
“我問你們他去哪了！為什麼還沒有回來！”
“去琴川了。”
“琴川！他難道想不到他離開這麼久，天策可能發生很多始料未及的事？我立即寫信命人送過去，無論如何，他必須三日之內回到天策！”
顧旭章吼完便轉身，華基沒有去阻攔。
因為他也很想楊風青現在就回來，天策所有的百姓也都希望楊風青回來。
至於羅大光和二狗，他們看到天策如今的局面，傷心憤怒的同時，也有驚懼與擔憂。
他們可不認為就他們兩個到來就能讓天策由守轉攻，一舉收回所有失地。
若是楊風青回來，那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還有裘弘深，他現在堪堪將夏冰兒和雨荷從鬼門關拉回來，回想之前的孤注一擲，他現在都還有些後怕。
有選擇的話，他也不想去承受這麼大的責任。
在每個人的默許下，顧旭章快步往外走。當他一隻腳踏出門外，一道虛弱的喊聲從床那邊傳來。
“叔叔——不要去。”
顧旭章猛地停頓，趕緊轉身。
注意力都在顧旭章身上的眾人同時轉臉，夏冰兒在丫鬟的攙扶下，倚靠到床頭。
顧旭章趕忙收回踏出去的腳，往床邊跑來：“冰兒，你還沒有痊癒，趕緊再好好休息一會兒！”
夏冰兒搖搖頭，看向有些拘謹的裘弘深和裘彭湃。
“多謝你了。”
裘弘深惶恐擺手跪下：“夏大人折煞小人了，草民學識淺薄沒能根解大人的毒已愧疚萬分，切莫如此客氣。”
“若沒有你，我已經睜不開眼睛了，起來吧。大光，風青沒有讓你送回什麼信嗎？”
夏冰兒的聲音到後面高了些，與平日的聲音有些相似。
羅大光迅速抬手伸進懷裡，同時往夏冰兒跑來：“有的，末將一時忘記了。”
夏冰兒靈動蘊含生氣的眼眸與蒼白無血色的臉龐迥異，看起來有些怪異。
她抬了手，手又落下去。
“我開啟給你看吧。”
顧旭章淚眼婆娑，夏冰兒於他而言，就是半個女兒，他現在有多心痛，只有有女兒的人能明白。
顧旭章開啟信，在夏冰兒眼前開啟。
夏冰兒眼睛在上面慢慢流動，眼淚開始不斷溢位眼眶。
眾人寂靜無聲，直到夏冰兒再出聲。
“叔叔你將信放在我床頭吧。”
顧旭章將信折回信封，放到夏冰兒的枕頭下。
“外祖母辭世，風青於情於理都應該去。況且我現在不是很好嗎，至於天策——大光，以後就要靠你了！”
“夏大人放心，攻城略地將以前的城池奪回來我是沒有那個本事，但守住現在的防線——我以自己的性命發誓，大將軍回來之前絕不會破！”
“我們不需要你用性命發什麼誓，曾經的將領已經只剩下你們了。唉——”
羅大光與二狗默不作聲，他們與豹子、孫希等人的感情比誰都濃厚。
想到回來時，兩人還討論過豹子等人會如何灌他們，特別是孫希，曾經他們灌了孫希兩次，孫希一次比一次慘，他還一直嚷嚷著要報復。
唉——
“叔叔，你只需要將上卻城守好便可，至於其他事，就交給大光和華基他們。”
“華基你傳信給風青，將天策的情況說清楚便可，至於我和雨荷的情況絕對不能提！”
“啊？！”
“這是命令！”
“遵命！”
夏冰兒的目光在眾人掃過一次，最後停在裘弘深和裘彭湃身上。
不過沒有說什麼，而是擺擺手：“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感覺好了很多，想好好睡一覺。”
“是。”
......
城主府的議事殿，華基和顧旭章一人一側的最前面。
殿裡上百名將領的目光沒有在他們身上，都在顧旭章左側的羅大光和二狗。
“咳咳——大將軍見天策此情此景，異常震怒，已率領一些將士前去查探敵情。夏大人則被大將軍調往林丘城排程後方資源，羅將軍有大將軍的命令，關於大將軍所做的佈置就由羅將軍來說。”
所有人立即都看向羅大光，羅大光對所有一眨不眨盯著他的眼眸點點頭，咧嘴輕鬆發笑：“大將軍沒有做特別的佈置，只說我們先做好自己的事，之後我們只需要出城去撈戰功便可！”
“哈哈哈——羅大光說得對！孃的！那會兒我們才有數萬人，十二萬蒼風賊寇都被我們一舉擊潰，區區十萬上官軍算得什麼！”
“要我說，與他們對戰，大將軍不需要用什麼計謀，我們只需要全城出擊，圍困我們的十萬上官軍定然會土崩瓦解！”
“之前是他們追著我們殺，這次應該到我們追著他們殺了！”
所有將領都被壓抑得太久，不斷大喊，且一個比一個的膽子大。
“眾位稍安勿躁，且決不能擅自行動！濱洲城追擊蒼風賊寇時發生在本將軍身上的事，希望眾位引以為戒。多餘的話，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也不想說。說多了，大將軍可能就要給我幾腳了。所以眾位——守好自己的位置，如今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遵命！”
“都先回去吧，不久後會有調動，到時聽命行事便可！”
“遵命！”
並不需要說太多，說太多也說不了，羅大光他們可沒有楊風青的口才，露出破綻就完蛋了。
議事殿裡只剩下華基、顧旭章、羅大光和二狗，華基遞出一團布。
“這是如今的局勢圖與地圖，若沒有人做嚮導，就看這個。”
“好，那我們就走了。”
“嗯，切記一切按照計劃來！信使已經出發，我們一定要堅守到大將軍回來！”
“嗯！”
......
夏冰兒的小院，夏冰兒並沒有如她自己所說的入睡，信開啟著，懸掛在她的眼前。
她的眼睛看著信，看著每一個字，每個字每個痕跡，眼神越飄越遠。
“風青哥哥——”
咕嘟——
一個水泡破了的聲音在耳側響起，夏冰兒就算想收信也沒有那個力氣，而且她並不想瞞著雨荷。
側過腦袋，雨荷嘴角殘留有水泡破碎後的水沫。
她應該是想抬手的吧，但抬不起手，所以只有嘴巴迷迷糊糊嘟囔：“唔——好累啊——”
眼睛慢慢睜開，滿是疲倦。
“累的話就繼續睡吧，不過你哥哥傳信回來了。”
雨荷臉上的疲態一掃而光：“啊？哥哥傳信來了？在哪？我看——啊，肚子好疼，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之前服用了新的藥物，這是正常的，再過幾日就好了。”
“呼——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我一直會這樣呢。對了，哥哥的信在哪？他寫了什麼？有沒有說很想我？”
“在你腦袋上。”
“啊？”
雨荷側過腦袋看向上方，嘴巴慢慢嘟起來。
“哼，竟然先說月兒都不說我。”
過了沒一會兒，小嘴慢慢張開：“原來月兒那個笨蛋是為了去找她哥哥，難怪會偷偷跑出去。”
“咦？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我有些迷糊了，月兒去找哥哥，但哥哥不是哥哥，哥哥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