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準備下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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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藥師呢?”

“悅娥樓的人來接他走了,那邊也有人受傷了。”

“唉,好吧。”

“還需要藥師嗎?我盡力給你找幾個過來?”

“不用,顧將軍你要是想看夏大人和雨荷小姐,就現在去看看吧,過一會兒她們就要再次昏睡過去了。”

“誒誒。”

此時的顧旭章哪有上陣殺敵時的豪情壯氣,有的只是擔心和開心,與平民百姓中年人在後輩生病時的反應並無二樣。

顧旭章輕手輕腳走進房間,夏冰兒和雨荷分別依靠在床頭,有所感應都轉過頭來,夏冰兒嘴角揚起,小雨荷的嘴巴則嘟了起來。

“父親和母親怎麼還沒有找到藥啊,再不來我就不要他們了。”

在雨荷沉睡之時,夏冰兒已與所有人透過氣,所以顧旭章知道雨荷為何會這麼說。

“小雨荷你說這話就不對了,你父母親現在雖然沒有身上的痛,但他們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痛。而且如今天策正面臨險境,他們更加勞累,你要體諒一下他們。”

“哼!”

小雨荷嘟囔了什麼,腦袋一縮,躺回床上。

“叔叔你怎麼又來了?現在應該很晚了吧?”

“不用擔心,我現在就住在隔壁的院子,是裘藥師在給你們喂藥時才去叫我過來的,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顧旭章走到床邊,拉扯過來一張板凳坐下。

“好多了,不過還是有些頭暈,會很想休息。”

“呼——那你就多休息一些吧。”

顧旭章將板凳放回原地,就要轉身。

“叔叔你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顧旭章身子一頓,神色變化了幾次:“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就是鷹雪梅知道你和風青之間的事了。”

夏冰兒的蒼白俏臉有些紅,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感覺好像做了什麼壞事,然後被正主捉了個正著。

“她是怎麼知道的?”

“今早她單獨見了你顧爺爺,命他將我寫回去的所有信件拿給她看。”

“啊?!叔叔你都寫了什麼?”

“放心吧,特別機密的事我做了幾手準備,你顧爺爺也不會那麼傻,留著把柄,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信件罷了。”

這麼說夏冰兒就有些不開心了,像之前的小雨荷一樣嘟起了嘴唇:“可為什麼無關緊要的信件會有我和風青的事?!”

“額——這個——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顧旭章悄悄的來,逃似的跑了。

夏冰兒的神色不斷變幻,最後嘴角掀開一些,露出裡面的皓齒:“怎麼會這樣啊!”

她胸前的被子動了動,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正要扒開小雨荷的手,小雨荷的聲音先從被子裡傳來:“冰兒姐姐,鷹雪梅是誰啊?”

“先把你的手拿開我再跟你說。”

“不要嘛,我小時候與母親睡覺也是這麼睡的。”

夏冰兒一陣扒拉,好不容易才將小雨荷的小手拿開。

“她是光武的皇上。”

“啊?”

被子一陣攪動,小雨荷從被子裡冒出腦袋:“光武的皇族不是我們李家嗎?什麼時候姓鷹了?!”

“有很多原因,真要算來,她應該是你的叔母。”

“什麼?!叔母?!她是女的?!”

“要不然呢?一個男的名字叫雪梅?”

“不是,我先捋一捋。”

小雨荷兩隻小手從被子裡拿出來,掰著指頭在那算著:“她是我叔母,應該就是玖治皇上的皇后。但之前顧叔叔說她知道了冰兒姐姐和風青哥哥的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是她知道了你要做哥哥娘子這件事——”

夏冰兒的臉又紅了些,不過沒有反駁。

“可是我很不理解啊,姐姐你和哥哥在一起,幹她何事?”

“因為她在成為皇后之前,從小與風青一起長大,他們是真正的青梅竹馬。”

“啊?!不要,我才不要她做哥哥的娘子,我只認冰兒姐姐。”

冰兒不禁有些喜悅,雨荷在楊風青心中可是有分量的,有雨荷的認可,她——

“為什麼只認我?”

“因為冰兒姐姐比較好欺負。”

夏冰兒的笑容凝固了,呆呆轉頭看著一臉窘迫的小雨荷。

小雨荷先是捂嘴,然後急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是說冰兒姐姐好相處,冰兒姐姐很好,是最適合哥哥的人。”

“李雨荷!今兒我就讓你看看,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啊!冰兒姐姐饒命啊!”

......

“叔叔,你感覺怎麼樣?”

楊月兒蹲在龐匯贏身邊,小手在龐匯贏的傷口上來回,卻不敢真的去觸碰。

龐匯贏抬起能活動的右手握住楊月兒的小手放到傷口上,輕鬆笑道:“你那村叔叔找來的藥效果很好,想來再過不久就能痊癒了。”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

“當然是真的,這次又要多謝月兒了,要不是你去幫我尋藥,我都不知道死了沒有。”

楊月兒靠到龐匯贏的肩膀,輕輕搖頭:“才不是,要不是因為月兒,叔叔那麼厲害,才不會受傷呢。”

“哈哈哈——”

......

萬興港口,十餘艘戰船停靠在一處沒有任何一艘商船的碼頭。登船的通道上,呼延一家緩步前行。

“瓊梅你真的不願意留下來?雖然現在司寇浩邈名義上控制了所有軍權,但若是我們發出號令,天雄櫻和一夜之間還是我們的領地!”

“若是你回到櫻和本島,如果——如果發生了什麼回不了頭的事,你與母親——我們恐怕都難以保全。”

“妹妹,你還是留下來吧!”

一直靜靜走著沒有回過話的呼延瓊梅回過頭,巧笑嫣然,似乎之前她父兄說的不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而是些奇聞趣事。

“要不我們現在就反了吧?”

呼延偉茂三人相視一眼,這次回來的呼延瓊梅給他們的感覺太奇怪了,令三人很不適應。

“我們做的準備還不夠,而且我們在做最後的努力,看是否能將母親救回來。”

“可我不想在天雄島上待著了,一刻也不想了。沒事的,你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與母親不管去哪都有伴。”

三人對呼延瓊梅的感覺更加陌生,卻又不知該怎麼說。

靜靜看著遠離的戰船,呼延偉茂當先轉身離去:“回去吧。”

呼延天工和呼延地造緊隨離去。

......

撫順城,東城門靜靜開啟,城內湧出源源不斷的將士。不管是戰馬還是將士,踩在地上的聲音都很輕,在火光中能看到他們的腳上都包著一層布。

沒多久,一身戎甲的鷹作棟乘馬走出撫順城。

眺望著空曠原野,他低聲呢喃:“遼東,我們來了!”

......

登堡城守將名為加鴻信,年齡今年三十有餘。別看他年輕,能被李胥委以重任足見他的本事。

是夜已深,但他還沒有睡,率領數百名親衛在城牆上巡視。

對岸的火光依舊那麼的明亮,是在擔心他進攻嗎?

想到這他不禁笑了,他只需要守住登堡天險,哪會進攻?不過臉色又很快沉下去。

“那股心悸的感覺到底從何而來?我雖只有八萬將士,但只需要守住西門,不說綽綽有餘,但絕不可能會被對岸的琴川軍擊潰。”

糾結著沒有望著對岸,反射火光的江面不時閃爍他的眼睛。

他的眼眸慢慢被拉到江面,眉頭更加揪緊,突然抬腳跑下城樓,沒一會兒,他的身影出現在江岸。

將手臂的衣服挽上去,伸手進江水裡,沒幾個呼吸他就跳了起來。

“嘶——是我想多了。”

身後的侍衛跑上前,用自己的衣服給加鴻信擦乾手臂,並幫其將衣袖放下。

再次望向對岸,加鴻信揪緊的眉頭慢慢鬆開,直至完全平坦:“本將軍就不相信了,你們能攻破我密不透風的防線!”

嘴上說得自信滿滿,卻怎麼也騙不過自己的內心,他今晚沒有回院子,而是讓人在城樓上打了一個小床。

在加鴻信上床休息之時,對面的北宮龍因才起來。

“去西大營。”

北宮龍因已經穿了三件衣服,但坐騎的速度只是稍微快了一些,陰涼的夜風從脖子呼呼灌進他的胸口,還是會覺得很冷。

到達西大營,被清理出來的空曠大地上只有兩萬餘人。

北宮龍因有些失望,不過還能勉強接受,翻身下馬。

在看到北宮龍因過來時,在這的將領已讓所有士卒站好,所以北宮龍因也沒有再浪費更多的氣力:“你們只需要聽著,不要發出任何聲音。等會兒游過去,不管有沒有到達對岸,每人五兩銀子!”

兩萬餘人的氣勢立即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而北宮龍因的話還沒有停。

“到達了對岸還會進行一次清點,凡是能到達對岸的將士,每人再加二十兩銀子!”

若不是不能喊出聲,這一片的吼聲定能將兩岸的所有將士震醒。

“明日清晨我們會攻城,待攻破登堡城,凡是拿到十顆人頭以上的人,每人晉升百戶!人頭越多,晉升越高!”

“總之你們只要敢拼、能拼,今夜之後,今日晚上還與你們吃一鍋飯的人明日將會喊你們將軍!在不違犯軍紀的前提下,我不介意你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因為這都是你們應得的!”

最後一句話徹底將這兩萬人的情緒點燃,軍營裡誰不想做將軍?!

那麼多人在一起,又怎麼會沒有矛盾?!

“隨我來!來了就沒有回頭路,後退者死!腳步都輕一些!”

北宮龍因走後,兩萬餘將士沒有一個人猶豫,緊隨而去。

足足走了半個時辰,兩萬餘人走到了登堡城的下游。

“大將軍,為何要到登堡城的下游?不應該是往登堡城的上游嗎?就算有人沒能一口氣游到對岸,斜著游過去正好游到登堡城附近。”

“那你想過會有人死,他的屍體流到登堡城前方的情況嗎?”

“啊?末將明白了!”

“你們都到河岸適應一會兒水溫——”

北宮龍因抬頭望向夜空,月亮距離他頭上的樹枝還有半截手指的距離。

“月亮到我頭上這根樹枝時下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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