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辦案(1 / 1)
調查組辦案,當然不是抓陳立東這條小魚。
陳立東心裡也猜測,八成是周備鍅的事情發酵了。
沉吟了一下,陳立東坐正了身體:“不瞞兩位領導,我確實出售過鋼坯,但那些鋼坯都是從毛子那邊倒騰過來的。”
劉組長問:“你和北鋼有關係嗎?”
“要說關係還真有,我哥就是北鋼的,不過他只是一名普通工人,前年就回家創業了。”陳立東在尋思著自己還認識馬建國,可千萬不要給馬老師找事兒了,引火燒人最噁心了。
就聽劉組長接著問:“北鋼那邊對你出售的剛才有些反映,我們在藍市也調查了兩家軋鋼廠,對方也承認你的鋼坯是北鋼生產的,你怎麼解釋?”
“事情很簡單。”
陳立東解釋說:“我是從毛子那邊進口的鋼坯,是從共青城鋼鐵廠運過來的,那個鋼鐵廠不如北鋼的牌子大,我就打了北鋼的幌子,說是某位北鋼領導批的條\\\\子。就這麼回事兒。”
陳立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兩位領導,我手裡從來沒有過北鋼哪位領導的簽字,跟北鋼在鋼材方面沒有一點往來,這些很容易查的。
這都怪我虛榮心盛,給北鋼造成些影響。
前段時間北鋼的周備鍅找人查過我,我已經跟對方解釋過了。”
“周備鍅已經查過?”張組長開口問道。
“嗯,我前段時間在藍市遇到了燕京來掛職的溫曉宇,她跟我提起過。”陳立東解釋道。
“你認識溫曉宇?”張組長繼續問。
“是的,我跟溫主任正在協商在藍市投資的事情,北鋼的情況我也跟溫主任也解釋過了,跟我剛才說的一樣。”陳立東繼續解釋,除了鋼坯以進口為理由,別的都是實情。
張組長看了看劉組長,劉組長問:“你和周備鍅到底認不認識?”
陳立東苦笑著說:“二位領導高看我了,我哪兒認識人家。要是能搭上週總的關係,我早就跟著去東珠炒股票了,哪兒還需要幹實業賺辛苦錢。對了,我正在立項建一座鋼鐵廠,有國外的投資方。是不是北鋼準備打壓我?不想讓我搶他們的市場?”
劉組長看向張組長,張組長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干擾正常的商業行為。”
“領導,事情就這樣。我賣的鋼坯不論是質量還是價格都沒有問題,結算、繳稅也都按規矩來,至於打了北鋼的旗號,我也只是和個別人口頭上吹吹牛,從來沒有在實際交易中做過假。”
說道這裡,陳立東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當然,如果領導們或者北鋼想追究我的責任,可以按法律程式來,是打是罰我都認”。
張組長聽完後,說道:“行吧,就這樣吧。艾昌軍,你起草個調查筆錄,請陳總籤一下。內容就按鋼材說的這樣,措辭上你斟酌一下,別像審犯人那樣語氣生硬。”
說完他又看向陳立東:“陳總,打擾你了。希望沒有給你帶來麻煩,如果有其他問題,我們會委託縣裡核實,請你繼續配合。”
“沒問題,我們搞經濟的,也希望你們給我們企業保駕護航。”陳立東心頭一鬆,表態道。
張組長聽完哈哈一笑,說道:“感謝陳總對我們的理解和支援。”
氣氛輕鬆下來,開始進入閒聊模式。
張組長問:“現在幹企業環境還行吧。”
陳立東沉吟了一下,說道:“現在上頭政策好,各級領導對辦實業都非常重視,我們藍市、我們濱海縣的領導就更加註重打造好的營商環境。
現在我們正準備投資3個多億美元上鍊鋼廠專案,也是看中地方上對我們的支援。
要是環境不好,我可不敢拿錢往裡扔。”
陳立東這話相當於唱讚歌了,聽得調查組的兩位領導哈哈大笑。
再等了一會兒,艾科長把調查筆錄做好了,遞了過來。
劉組長看完遞給張組長,張組長看看完又遞給陳立東,說道:“陳總看一下,如果沒問題,就籤一下字。”
陳立東結果來順了一下,都是按自己說的寫的。就拿起筆,寫上:以上跟我說的一致。陳立東。
劉組長接過來,看了一下,問:“陳總對查辦案件很熟悉嗎?”
陳立東臉上畫個問號,啥意思?噢,寫多了。上一世他在開發區任副職,也被調查問責過,每次筆錄後邊都要寫上那幾個字後再簽名。
嘿嘿,露馬腳了。
於是訕訕地笑道:“我爸原來在村裡當村長,因為生我妹妹被擼下來了,去年鎮裡補充調查,我替他寫過筆錄。”
陳立東真不愧是大忽悠,謊話張嘴就來。
兩位組長聽了一笑而過,等陳立東在筆錄上按上手印後,張組長站起來跟陳立東握手:“不打擾你了,祝你工作順利、事業發達。”
調查組終於應付過去了,陳立東心裡也輕鬆了許多。
距離過年還有幾天,陳立東打算去一趟遠東,跟洛維奇對對賬,把遠東商貿年終決算做出來。
一起去的還有孫旭友和陳淑芬。
王桂清聽說他們要去毛熊,擔心地說:“聽說毛子那邊在打仗,會不會有危險?”陳立東哈哈大笑:“媽,毛子在西邊打,我們去東邊。中間隔著一萬里呢。”
這時,陳家的進出口生意已經做得很大,在這裡給讀者大大們理一遍經營路線:先由元亨商貿從藍百集團採購物資,走鐵路運到哈市,經綏城到雙城子完成出口。
在遠東的運輸和銷售,走的是遠東商貿的賬,遠東商貿的股東是陳立東和根納季,但具體操作人員都是洛維奇安排的運輸旅的人。
貨物在雙城子就開始分銷了,一小部分運往海參崴,大部分運往伯力,再從伯力銷往阿穆爾州等大區。
物資銷售後獲得的資金,會就地採購木材和廢鋼,木材運回國內,記到元亨商貿賬上,轉由蔣仁義安排人分銷。
收購的廢鋼開始時也運回國內,後來就直接送往共青城的鋼鐵廠了。
完成這麼一輪交易,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扣除運輸費用、關稅費用、人工費用、攻關費用,總體上有30%的利潤,諸位注意,這是商貿交易,30%可是厚利。
元亨商貿開始以8000萬墊本,半年多賺了多少了?大概兩個億,當然是人民幣。
至於洛維奇和蔣仁義賺了多少,那是人家的事情。
不過,陳立東這邊的利潤都留在了遠東商貿賬上,一部分資金收購了共青城鋼鐵廠的股份,還與根納季拿下了共青城的柴油機廠。
遠東冶金的日常費用、採購廢鋼的費用、後續啟動鍊鋼的費用,都要從這裡出。
飛到伯力,見到洛維奇的時候,老爺子在發火,原來西邊與諾赫琴反對勢力的爭端對遠東這邊已經有了影響。
洛維奇因為大義滅親的舉動,成為這個年代毛子部隊的一股清流,現在他已經成為遠東軍區副司令兼後勤部參謀長,算是位高權重了。
這幾天洛維奇接到命令,有一支北高加索軍區的參戰部隊要來這裡集訓,戰鬥訓練局歸洛維奇負責。
老爺子很不樂意,心裡琢磨:萬里迢迢來這裡訓練,難道是因為我敢把兒子斃了,有震懾力?
關鍵是撥付的訓練經費寥寥無幾,莫非是聽說這邊生活過得去,想讓遠東幫忙養一下新兵蛋//子?
後來一想,算了,也為國家統一做點貢獻吧。
正是基於這種心底的家國情懷,讓洛維奇成為了對諾赫琴反對勢力的打擊者,為他將來免除了一場危機。
否則,他作為未來的遠東金融寡頭,肯定會上某個人的黑名單。
金融寡頭不重要,選邊站隊才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