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爭風吃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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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客棧,龍山城內最好的客棧,如今卻只剩下了個空架子,外表看起來富麗堂皇罷了,更是嚴禁閒雜人等出入,讓許多想來瞻仰城主風姿的人,鎩羽而歸。

“哦?不是覆天,也對,那傢伙對付你,還不要戴上面具,你也根本就不知道。”

黃立行輕視的看著木通,資質平庸,結丹本來就難,如今受此重傷,怕是築基這道坎都跨不過去了。

木通沉默,閉上眼睛,心絃驀地一鬆,卻又極其渴望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師.....姐呢?”

木通沙啞的開口,眼睛睜開,心中隱隱有種不妙,卻又毫不擔心,師姐那樣的人,應該不會有事吧。

“哦,你師姐啊,給王不歸那傢伙,帶去城主府了。”

黃立行冷哼一聲,似是不滿,那傢伙,就這麼慫包?抱著人家去城主府也不敢,還用著靈氣一路託舉,更是包裹的嚴嚴實實,似乎生怕別人看了去。

心神莫名的一顫,木通險些支撐不住就要躺下,強打著精神追問道,

“我師姐沒事吧?”

“好的很,比你好了很多倍,說不得,還能快樂一下。”

黃立行嘿嘿一笑,他可是有先見之明,早就傳音屏退了下人丫鬟之類,如今城主府內,可是空空如也。

快樂?那就好,那就好。

木通不知其中意,只當師姐和王公子二人相處愉快,只不過本應該高興才對,怎麼有點苦澀?

“嘖嘖,你該不會是喜歡你師姐吧?小子,一臉淫笑,不老實哈!”

黃立行彷彿抓到什麼驚天動地的通緝犯一樣,哈哈大笑,指著木通的臉,

而實際上,木通臉上血汙一片,皮開肉綻的,能看出什麼來?只不過是一時興起,詐他一下。

後者卻像是真的被捉姦在床似的,低著頭,似乎在想些什麼,

“呵呵,你還真喜歡你師姐啊?張花未,嘖嘖,芳名動一州啊,天賦更是沒得說,估計一兩年後便能築基成功,而你呢?十年夠不夠,二十年夠不夠?”

黃立行大笑起來,一雙眼睛轉溜個不停,想來是沒什麼可問的了,心情糟糕之下,毫不留情的譏諷道,

“你有足夠的靈石嗎?你有強硬的長輩靠山嗎?我勸你,還是打消這份心思,你不配!”

冷哼一聲,黃立行深深感覺在此浪費了時間,連是不是覆天打傷的他都不知道,可真是夠廢物的,三寶道觀的弟子,怎麼如此不堪?

踏出一步,剛準備回城主府,立馬又想到了什麼,“善解人意”的一笑,選擇了一個截然相反的方向。

木通坐在榻上,衣衫襤褸,他低頭看了一眼袖口,愣了一會兒,憤怒,委屈,種種情緒,猛地爆發開來,

那株紮根於小臂,向著手掌生長的小草,只剩下了前面一截的尖尖,剩下的部分,不知所蹤,想來要麼是昨夜所毀,要麼是剛剛所壞。

空空落落的,木通倒了下去,感覺渾身都軟綿綿的,再提不起半點勁來,不再是身體上的種種可見的傷勢,而是心中的某面鏡子,某塊碎片,又碎了。

心碎的感覺,大抵如此吧。

師姐,對不起,我把你的小草弄丟了。

沉沉睡去,回元丹的藥力猶存,兢兢業業的修復著傷軀。

咔擦一聲,

從天字甲等房內傳出,古怪幸無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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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仙子!你醒了!太好了,體內傷勢如何,還好吧?心境沒受損吧?看到你醒過來,我真是太高興了。”

王不歸興奮的手舞足蹈,連忙湊了上來,關切的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滾!”

張花未剛睜開眼,便是看到這樣一張臉,又開口說個不停,嘈雜極了,心性再好之輩都會忍不住開口呵斥,更何況是她張花未?

“我師弟呢?”

冷不丁的問了一句,張花未坐起身來,冷眼掃視了一圈,心中警惕性大增,不由得準備放開神識,剛準備散開房間,卻是腦海劇痛,原來竟是觸及了禁制。

“解釋。”

彷彿無論身處何地,張花未永遠是那麼的冷傲,高高昂起的頭顱,不願多吐一字。

令張花未感到慶幸的是,身上衣衫雖有破碎,但都被一件長袍給裹挾住了,看不出絲毫,體內靈力空空,心情卻變得沉重起來。

“啊,張仙子不用擔心,這裡是城主府,龍山城最安全的地方,而我王不歸,也是最會竭盡全力保護仙子的人。”

一番話說的誠懇無比,眼睛看著地面上的青磚,似乎那塊青磚,才是他口中的張仙子。

張花未不為所動,又是細細打量了一番後,發現果然有很多考究,心頭一凜,一摸腰間,儲物袋還在,又是一定,神色一緩。

王不歸眼睛一轉,琢磨到什麼,神色一正,有些遺憾的開口,

“對了,你那師弟,可是傷得極重,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挺過來,可惜了啊。”

突然打了個寒戰,王不歸有些莫名其妙,他可是練氣九層,身上法衣也是不俗,這城主府更是有著陣法護佑,哪來的寒意呢?

話還是要接著說,王不歸竟是莫名有些緊張,

“黃城主已經去看他了,問一下那名覆天的情況,還有龍公子,也趕過去了。”

“嗯?”

“老龍城龍傲天。”

“嗯。”

彷彿是聽著下屬彙報一般,張花未好整以暇,只用著嗯嗯兩字,便打發了這位郡守世子,而偏偏王不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也是有趣之極。

若是給郡守府上的下人丫鬟瞧見了,定然是瞪大眼睛,雖然王不歸從小便教養極好,但是骨子裡的傲氣,卻也是顯而易見的。

“出去。”

王不歸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著話題,好和這位張仙子聊個幾天幾夜,猛然聽到這兩個字,竟是一愣,然後被狠狠的瞪了一眼,他才醒悟過來,連忙跑了出去,還差點撞翻了椅子茶几,身形不免有些狼狽。

待他走出房門,張花未終於神色一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一張靈符,隨手貼在榻下,又從儲物袋中取出衣物,直接套了上去,而原先那件衣服,卻是憑空消失了。

依舊是一身白色道袍,紫羅蘭到了懷中,花開胸前,無形中添了幾縷貴氣。

靈符是用來隔絕探查的,防人之心不可無,張花未深知這點,她略有奇怪的看了一眼小腹,丹田完好如初,一絲後遺症都沒有。

怎麼回事?當時明明自己感覺到氣海都要爆開了一樣,如今怎麼隱隱更勝先前?

那枚靈丹的藥效極好,張花未也吸收的極好,竟然是沒留下一點痕跡,足以讓人驚歎,而反觀木通,一顆遠遠不及的回元丹,吸收起來都是慢吞吞,天賦之差,見微知著。

那傢伙,應該死不了吧?

張花未微微皺眉,剛準備打坐恢復一下靈氣,外面忽來喧譁聲,

“哎喲,金屋藏嬌啊,王不歸,沒想到啊,你和我竟然是同道中人,哈哈哈哈,還不拉出來給我瞅兩眼,咳咳,要是你膩了的話......”

刺耳難聽,囂張跋扈,來人似乎一點都不在乎王不歸的郡守世子身份。

“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我警告你,不許再往前一步!”

“哎呀呀,這裡是城主府,又不是你家的郡守府,怎麼的,還有我龍傲天進不去的地方?”

“閉嘴!你給我停下!”

龍傲天打了個哈欠,毫不在意的繼續向前,挑釁道,

“我也想停下啊,可是這腿,他不聽使喚,怎麼辦呢?王公子。”

“陣法,開!”

一道強大的靈力波動爆發開來,城主府經營數十年的陣法大開,積攢的靈氣噴湧著成了一道無色無形的保護罩,氣勢驚人。

“嘖嘖,潮海婆婆,他來真的哎。”

有老嫗走出,先是施法掩蓋了此處動靜,隨即點出一指,接著連彈,結丹期修為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咔嚓”一聲,一道道裂縫出現,緊接著蔓延開來,小裂縫連線在一起,越來越大,直到“砰”的一聲,炸裂開來,而除了城主府內的幾人,別人好無所覺,除了一人。

“啊啊啊!老子的陣法!一群狗養的,老子辛辛苦苦蘊養了數十年的靈氣,你們就這樣揮霍!該死,敗家也要敗自己家啊!”

黃立行欲哭無淚,遙遙感應到自己數十年的心血就此毀於一旦,抓狂無比的立馬化作一道遁光,轟隆隆的劃過天空,直奔城主府。

“汰!本城主生氣了!”

龍山城內繁華的易市,熱鬧的小吃街,歡聲笑語的青樓小間,皆是一頓,被這股強大的氣勢所攝。

“城主大人又發什麼瘋了?”

“不知道,莫非是那名覆天又出現了?聽說傷了兩名三寶道觀弟子。”

“那覆天不是早早就逃出城外了嘛,怎麼還敢來我們龍山城。”

一處小酒館,極其的破小,在整個龍山城也是屈指可數的寒酸,酒桌只有幾張,挨的也近,髒兮兮的凳子上,坐著一紅髮大漢,坐在那裡,也不失魁梧。

桌上擺著幾壺酒,那叫喝的一個小心翼翼,生怕打破了酒壺,叫他賠錢似的。

聽了幾耳朵後,漢子咧嘴一笑,暗暗想著,這兩名傷著的道觀弟子,有一名是謝鑄就好了。

“結賬!”

豪氣干雲的拍在桌上,碎銀子一字排開,漢子站起身來,足有八尺之高,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踏步而去。

老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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