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某位天驕(1 / 1)
一隻大鳥飛過高空,怡然自得,雙翅足有一丈長,牙尖嘴利的,靈氣逼人。
這裡是足有幾萬丈的高空,凌冽的罡風足以吹死一名築基修士,這隻寒號鳥卻是如魚得水,逆風展翅。
這麼一大片高空,都是它的地盤,隔壁領空的,是一頭飛天豪豬,長相醜陋,實力卻是不弱,幾次三番的挑釁下來,都是沒佔的什麼便宜。
寒號鳥巡視完自己的領空,剛準備高歌一曲,卻是驀然間被人掐住了喉嚨,發不出聲來,偏頭一看,
黃面老者眼神冰冷,一隻手掐住寒號鳥後,靈氣一震,這頭築基後期,天賦異稟的兇鳥,便是魂飛魄散,空留了一具肉體下來。
黃面老者冷笑一聲,他的下方,是兩名結丹大修士,再下方,便是龍山。
“這上古陣法,果真難擺,這次要是成功了,說不得我便是第二個以元嬰躋身橙面的覆天!”
黃面老者每念至此,便是心中暢快無比,想要破格晉升,需要的功勞貢獻很簡單,擊殺一名化神大修,也就是一州州牧!
比如兩年前的某個傢伙,元嬰大圓滿修為,膽大妄為之下,直接殺了上任交州牧,破格晉升成了橙面修士,雖然提前使組織曝光於天規之下,但是對於士氣的振作,卻是作用巨大!
愚蠢的傢伙!
同為黃面,看著那個傢伙一躍成了橙面,老者自然心中嫉妒,透過查閱組織檔案,老者便急匆匆的趕到了龍山。
再有三天,大陣一成,就得通知教主來壓陣了,不然這天寶之靈發了瘋,就難以收場了。
天上的陣法一成,接下來便應該去地下了,老者又是看了兩名結丹一眼,讓這兩個蠢貨給他遮擋推演,也是不錯,
一閃即逝。
-------------
“呵呵,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衝,什麼機緣也敢接,不怕燙壞了手。”
潮海婆婆自然不知他們已經成了擋箭牌,幽幽開口,滿臉嘲弄。
“在我看來,不都是一個樣?你家少爺不也是個煉氣期?還不是去送死的,只有我們王家公子,才會得到大機緣,老婆子,等著瞧吧。”
林白也是毫不留情,煉氣九層不也還是煉氣?和築基初期,可是天差地別,他自是有著自信。
“呵呵,我家少爺,和這些三寶道觀的普通弟子可不同,資質平平,法寶沒幾件。”
老嫗似乎頗為自傲,又是看了一眼山上,恰好看到木通二人進去化道池,又是嘲諷開口,
“看見沒?煉氣四層的傢伙都敢進去了,真是嫌自己命不夠多!”
林白眉頭也是一皺,不過他與這老嫗反正不對頭,自然不能順了她的心意,
“這機緣放在哪個修士面前,都忍不住,潮海老婆子,我記得你之前,好像就被一個三寶道觀弟子,打的重傷遁走吧!”
老嫗話語一噎,有些氣憤的開口,
“你既然看到了,那就更應該知道,在那麼多雷火珠的攻擊下,哪個結丹初期不死?”
話無之間,透出一股自豪感,林白聞言,冷哼一聲,並未否認。
“這黃立行,身為結丹初期,進這化道池,想來出來後,用不了多久就突破到中期了。”
老嫗眉頭一皺,話語間流露出濃濃的豔羨,法寶眾多又如何,月俸不少又如何,她卡在結丹初期,已經幾個甲子了。
“呵呵,那也得活著離開才是。”
林白冷哼一聲,黃面老者所圖之事,怎麼會留下活口,就算是發了善心,也會成為他的傀儡。
似乎同樣想到了此事,老嫗也是心頭沉重,在一名元嬰大修面前,他們結丹修士,便是如同孩童一般,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當真是絕望極了。
“你說這張家嫡女,怎麼還不動?她可是張家修士,就算修為低了點,可是膽氣都沒了嗎?”
林白忽然說出一件怪事來,看向遠方城中某處,白衣女修似有所感,揮手便是佈下一道屏障,隔絕了一切。
老嫗低著頭,整張臉皺巴巴的,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希望我們都能活著回去。”
--------------
“哎呀呀,小姑娘和我坐下聊聊人生唄,反正也是無聊,聊開了我就幫你解決身上的禁制,如何?”
瞧著那木通二人都是進了化道池,了無音訊,謝鑄突然又動起了念頭,嘿嘿一笑,眼神打量個不停,喋喋不休道,
“沒看出來啊,小姑娘年紀輕輕,本錢倒是不錯,就不知道虛實了,不過等下我幫你解開禁制後,就自然知道了。”
謝鑄猥瑣的探出手來,竟是完全忘記了剛剛木通的警告,靈力爆發之下,煉氣八層的修為完全爆開,環兒此刻修為半點不傍身,根本反抗不得,瞬間便是跨越了十多丈的距離,來到了謝鑄的面前。
環兒姑娘泫然欲泣,無力的跌坐在地,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是我見猶憐。
“嘿嘿,別哭嘛,哭了就不好玩了,小姑娘,叫什麼名字啊?從哪裡買來的?什麼價格啊?”
謝鑄冷笑著開口,竟是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了環兒姑娘是從奴隸市場買來的,故意刺激起來。
環兒一聽,果然悲從中來,氣急敗壞的指著謝鑄,卻又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叫啊,你叫吧,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有用的!”
謝鑄猖狂的大笑起來,緩慢的上前,盯著環兒那張充滿恐懼的臉,心中狂喜。
賺了賺了!不管如何,現在他是賺了!
進了化道池的人,除非是化道池關了,不然想出來?
“這位公子,可不要欺人太甚,等我家公子出來後,你又能跑到哪裡去?”
環兒怯生生的開口,此刻突然無比希望木通能夠活著出來,眼前賊子心性實在汙穢不堪,都是穿著一樣的道袍,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謝鑄嘿嘿笑著,一拍儲物袋,竟是在山頂上擺下了一張大床,簾帳豪華,整張床看起來卻是鬆鬆散散的,稍有動靜,可能便會發出吱呀之聲。
“嘿嘿,怎麼樣,本來想試一試打野的,後來覺得對你好像不太好,嗯,這樣就好玩了嘛。”
誰都想不到,一位練氣八層的修士,竟然是會隨身攜帶大床,更是滿嘴的汙言穢語,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就連林白和那潮海老嫗,也都是神色一抽,心中同時想道,這三寶道觀,怎麼就培養出這樣一個雜碎來?
環兒姑娘心中悲憤欲絕,可是她現在比之凡人也是差不多,剛準備心頭一狠,咬舌自盡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讓人心神一震,
“夠了。”
那謝鑄動作也是一滯,循著聲音看去,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不由得大喜過望,搓手喊了一聲,
“可是那張花未仙子?來和我大被同眠的嗎?真是太好了,今日我真是快活成神仙了!”
可憐的謝鑄,雖然知道張仙子在宗門內似乎地位不一般,就連他的表哥都隱隱有所忌憚,可是卻從來不去思索原因,只當是天賦好罷了,若是讓他看到之前城主府那一幕,想來此刻沒嚇個半死就算好的了。
上山小徑眾多,張花未出現在山巔時,眉頭一皺,看了一眼謝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謝鑄凍成了一塊冰雕,散發的絲絲寒氣,讓環兒姑娘連連退後,不敢靠近,那張大床,更是凍結之後,清風一吹,化成了齏粉。
環兒姑娘有些期待的看著謝鑄,吹了口氣,似乎想讓謝鑄和那大床一個下場,
謝鑄被凍在冰雕內,連靈力都運轉不了,渾身上下,只有一顆眼球能動,看到大床的下場後,心生慼慼,眼瞧著環兒姑娘對他吹了口氣,便是嚇了個半死,要是他還能說話,必是會在死前大罵一場。
不過很可惜的是,環兒姑娘並未得償所願,冰雕矗立依舊,這才讓謝鑄鬆了一口氣,心中又暗自得意起來,等我出去了,讓我表哥弄死你!
“咦,這女娃兒還是來了,看來這樁機緣,即使是張家修士,也不想錯過啊。”
老嫗滿臉不屑,心中更是恨的咬牙切齒,就是這個女娃,害的她崩碎了不少法寶,又受了重傷,如何不恨?
“你這老婆子難道沒看出來?剛剛這女娃,使用的可不是什麼凍結術,冰封術的。”
林白一臉凝重,他是結丹中期,感應的能力要強上一些,即使相隔幾千丈,那女娃更是施展了隱匿的術法。
“凍結之道?”
老嫗聞出味來,有些不敢置信,練氣七層跟我談悟道?這是什麼樣的天資?元嬰還是化神?莫非這張家,又要出一尊老祖?
林白也是心思活絡,這個女娃當真了不得,怪不得被立為了張家嫡長女,也怪不得那王不歸,
晝思夜想之下,來到龍山城見她一面。
天驕,當真是隱藏的天驕!
隨後這位天驕,便是做出了一件符合天驕的事!
良辰早過,那又如何?修為練氣,那又如何?
張花未神色平靜的跨進化道池,什麼波瀾都沒有掀起,道韻漣漪在前,撞過去就是了,大道鎖鏈牽拉,扯斷就是了。
林白心中震撼的無言,又想起一件事來,
“那麼那個最先進去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