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拷問心境(1 / 1)
十多丈的小池子,姜天不過堪堪入池,王不歸則是入池大半,幾近中央,而到了正中央,兩個人影相對而坐,恰好木通都認識。
一個是黃立行,大名鼎鼎的龍山城城主,結丹初期修為,他坐在這裡,木通並不感覺到奇怪,
還有一個便是澤瀉了,前不久才分開,沒想到竟然是會在此地重逢,築基初期修為,甩了王不歸一截。
不過想到澤瀉築的是傳說中的道基,又有些釋然了,當得起天才,不過比之師姐,還是差了一些。
“到了。”
張花未傳音入耳,一如往常的清冷,木通聞言後便是抬起頭來,似乎想再看一眼師姐,卻只留了個背影。
師姐要去哪裡啊?
木通來不及多想,一股股等候已久的道韻,便是鋪天蓋地的襲來,似乎看這個小子已經不順眼很久了,一條條純粹無比,木通只是目光一掃,便是心中叫苦,足足有十多條之多!
即使到了池水中央,道韻純粹,可也不過五六條纏繞其身,那澤瀉與黃立行,也是如此,但是木通作弊般的進入化道池中央,自是惹了不喜,要好好教訓一二。
深吸口氣,木通知道這是師姐送給他的機緣,他不能讓師姐失望!沉穩心神,迎接著道韻的沖刷洗禮,身子搖搖晃晃之下,竟是被壓的坐在了池底,剛好露出了一個頭顱。
這池水,可不只是尋常靈氣化成的水,還有著無比駁雜的天地氣息,藉此池水,可以感悟天地至理,什麼天地不仁,萬物為芻狗的。
在此修煉,一日可抵十年功,木通剛默唸功法,便是感覺到咔擦一聲,彷彿瓶頸鬆動,練氣五層,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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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師妹她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她吧,我願意替師妹受罰。”
“住口!你這痴兒,你師妹若是再跟那小子廝混下去,遲早會給我們宗門帶來滅門之災!”
老者看著面前的愛徒,無比痛心的說道,怎麼他收的弟子,就一個比一個倔呢?難道也是隨了他?老者築基初期修為,漢子練氣七八層的樣子,在野修當中,已經算是不錯。
一座無比偏僻的靈山,偏僻的沒有任何人願意在這開宗立派,即使靈氣十分濃郁,但是這座山頭附近,只有一些開了靈智的精怪,還有剛來此地不久的三名修士。
附近萬里,連一座凡人居住的城池都沒有,更別說什麼城主村長了,天庭十四州,類似這樣的地界,多了去了,大多是天庭覺得此處若是建造城池,勞民傷財,又討不得好,便是任由著荒廢。
而這些荒廢的青山綠水,便是會變成那些山野修士的風水之地,偶爾有著一些修士耐不住寂寞,不遠萬里前往那凡人城市,吃喝玩樂一番,又返回山中潛心修行。
漢子的師妹,便是被一名花言巧語的修士,給騙去了萬里之外的小村莊,樂不思蜀,已經一兩年沒有回來了。
雖然說是村莊,但是也足足有著數千凡人在其中安居樂業,村長更是一位築基中期的天庭修士,那名修士和村長有些淵源,不然以他那練氣三層的修為,早就被漢子一拳給打退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者嘆了口氣,洞府剛開闢不久,很多東西都還沒放,只有兩個木板凳,隨手拉一個坐下,示意他這大徒弟也坐下來。
野修沒那麼多講究,直接在靈氣最濃郁的地方鑿個洞出來,就是洞府。
“徒兒,雖然如今這修行界,不怎麼注重容貌,反而是看重實力,但是呢,咳咳,你還是要注重一下自己的形象。”
老者語重心長的教導著說道,看著面前的弟子,一陣恨鐵不成鋼,咋就這麼不爭氣嘞?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倒好,直接拱手送人了,真是要氣死老夫了!你可知道,我為什麼收了個大弟子後,又給你收一個小師妹?還不是為了你嘛,為了你不再像老夫一樣,孤獨終老!
瞧你當時看到小師妹那個樣子,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還留著哈喇子,真是丟人,直接把那女娃給嚇著了,你這第一印象,比老夫都還要差勁!
眼看師傅生著悶氣,漢子坐在板凳上,也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兩個人悶悶的坐在這裡,各想各事。
師妹啊,那年輕小修士不就是有點靠山,大方一點,長得帥點,靈石多點嘛?我黃立行的修為,可是要比他高上不少的,你怎麼就看到他那些方面,沒看到我呢?
再說了,師傅說過,我可是有望築基的人,這份天資,你怎麼就看不到呢?我雖然粗獷了一些,但是江湖人嘛,要豪爽!你咋也就看不到嘞?
黃立行悶悶的想著,一兩年都沒見到師妹了,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怕不是已經進行到了那步?越想越是氣悶,也不知沒穿衣服的師妹,是怎麼樣的,到時候軟軟的聲音,會不會也變得刺耳呢?
“師傅,我想去趟高山鎮,去去就回。”
黃立行似乎是終於忍不住了,他想知道,師妹對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多年的相處,他就不相信,師妹對他一點情愫都沒有產生,而是飛快的愛上了那名相處幾月的修士?
真不曉得說了些什麼,竟是連師傅的命令也不敢聽,師妹啊,師傅這次是動了真怒,都要把你逐出師門了!
老者半眯著眼,面上看不出表情,似乎是要睡著了一般,漢子卻是不敢妄動,自家師傅,脾氣火爆,萬一把他打一頓再丟出去,那可就划不來了。
這個瓜娃子,怎麼還不走?莫非是討打不成?我不是都預設你去了嘛,懶得理你這個憨貨,看你什麼時候才懂。
兩個人就這麼耗了起來,漢子瞪大著眼睛,使勁的瞧著老者,彷彿把師傅當成了他的師妹一般,如此瞧了一陣,那老者鬚髮悚然,因為漢子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迷離而投入,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滾!”
暴怒的老者一掌拍出,靈力全開之下,築基初期的威勢展開,大漢卻是嘿嘿一笑,早有準備似的,對上了一掌之後,飛速的遁出了洞府之外,留下一陣大笑,
“謝謝師尊,我這就把師妹帶回來請罪。”
老者心中無語,知道中計,想了一陣,又樂開了懷,嗯,自己的這個弟子,還是不笨的嘛,像我,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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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粗鄙不堪的巨大車輦上,說是車輦,其實四周並無遮掩之物,倒像是一張木筏,擺著一張寶座,上邊金刀大馬坐著一位肌肉虯結的魁梧大漢,身高九尺,拳如缽大,一手持量身打造的巨大酒碗,正在仰頭痛飲,酒水隨意傾瀉,茂密如林的胸毛如逢大雨,大漢腳邊放滿了空酒壺,寶座旁邊,嬌軀蜷縮坐著一位兩耳尖尖的精怪女子,雙手捧著一隻盛滿酒水的大碗,時不時偷偷打量一眼面前一群練氣士中的某位,媚眼如絲。
車輦由八個小妖怪嘍囉抗在肩上,車輦附近,更是有數十個嘍囉精怪披肩帶甲,面色凶煞,惡狠狠的看著敵人。
“怠,你這妖怪,怎麼的?是想在此與我等申請決鬥,還是日後法庭見面?”
練氣士中的領頭,是個中年人,一身儒士打扮,練氣八層,前不久,家中有人被三寶道觀挑選中,便是派了族長弟弟,家族最強者的他,前來護送上山,為了保險起見,更是花費重金,聘請了不少練氣士充門面,雖然只有練氣三四層,但是也足夠唬人了!
“申請決鬥?我怕你不答應啊,怎麼辦呢?要不你讓我敲詐一筆,日後你若是能把法院傳票送到我面前,我也就認栽了好不?”
那漢子喝了一口酒水,哈哈大笑道,似乎對於天庭所謂的法院判決,極其不屑的樣子,又是一語道破,
“我觀你這樣子,是要護送什麼年輕後生吧,怎麼,不出點血,也想讓他的心境安然無恙?”
大漢笑著威脅道,兩方勢力相差不多,甚至真要決鬥起來,他們可能還要落入下風,但是呢,兩方打架,定有傷亡,那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會不會直接心境破碎?
這才是中年人忌憚的東西,真起了衝突,一番驚嚇之下,難免會有此惡果,此刻被這大妖看透,想著族中靈石已經空空,中年人一狠心之下,便是捏住一塊天寶簡,
“你信不信我叫來天兵天將,將你圍剿於此?”
“喲喲,天寶簡啊,嚇唬誰呢?此處可是三寶道觀地界,是不得有天兵天將駐紮的,最近的趕過來,也得七八天了吧?”
大妖似乎毫不害怕,反而大笑起來,看著那名中年人手中的天寶簡,眼神熾熱,天寶簡啊,他這類妖物,想買都很難買到。
中年人臉色難看,正如大妖所說,正是臨靠了三寶道觀地界,他才放鬆了警惕,落入了此妖的圈套之中。
一座靈光不顯的大陣,卻足以困住他們十多日,畢竟他們這群練氣士中,可沒有一位是略通陣法的,而這麼一困下去,錯過了那三寶道觀的報道之日,可就不妙了!
該死!早知道當時就再請位通符篆陣法的了!
莫非真的只能大出血?中年人猶豫不決時,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既然知道這裡是三寶道觀地界,還敢做這攔路虎?”
白衣飄飄,四代弟子大師兄,姜天,來了。
十一二歲的少年,看著姜天白衣飄飄,心生仰慕,卻又很快的壓了下去。
他李牧,也會成為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