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都是月亮惹的禍(1 / 1)
李曉月定下神來,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從她的身體中浮出的一層水霧,下落到那棵大桃樹根部的土地中。李曉月當然不知道,她剛才吞服的那顆靈丹名叫破天丹。顧名思義,是可以讓地破巔峰衝階破鏡,一步到天命的無上神丹。是田無期下山之時,他的師兄送給他保命的底牌。而如今,田無期眼睛都沒眨,直接就砸給李曉月了。
看著眼前這認識不到十個時辰的男子,頓時有些無言以對。哪個少女不懷春?她畢竟是個年輕的女子,也曾在豆蔻之時對自己未來的郎君有過夢幻。只是隨著這些年逐漸成熟,又跟著父親經營生意,忙於生計,小女孩時候的夢想早就和自己漸行漸遠。
畢竟女人總是要嫁人的!若不是這些年來與父親相依為命,父親也想多留她幾年,她早該嫁做人婦。或是在家裡相夫教子,或是一起看店開鋪,跟著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
這些年來不是沒有人貪戀自己的容顏,意圖染指自己。如若不是表姨娘陸三娘與自己投緣,護住了自己,後果自然是不堪設想。這次出門來江北,也算是自己少女時期的最後一次放縱。畢竟將來嫁了人之後,莫說遠門,就是家門出不出得,也要兩說了。
李曉月雖然出身平常人家,可是與陸三娘相熟,多多少少也聽過隻言片語的修行界的事情。少女時候什麼夢都做過,甚至大膽地嫁給王爺公爵的夢都有,卻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變成修行者。人間與仙界,就像眼前男子曾言,一在平地一在天!而今夜聽著耳邊的喃喃細語,感受著身體的默默變化,想來眼前男子所言不虛,自己恐怕是迷迷糊糊地邁出了那一步,從此踏上了通天之路。這吞下去就能令人易經洗髓,從普通人變修行者的丹藥,自己是聞所未聞!想來及其珍貴,莫說是尋常的富貴人家,恐怕是皇室的公主,也是可遇而不可求。這天大的人情,自己如何能還得起?想到這裡,李曉月第一次生出了無力之感,雙眼氤氳著朦朦淚光。
田無期一本正經地看著李曉月,說道:“昨夜裡剛跟你講過,我是師兄收養的。我便遵循前例,收你為師妹。月兒師妹,喊聲師兄聽聽。”
李曉月聽到這無厘頭的話語,不由莞爾,給了田無期一個美麗的白眼,又好氣又好笑道:“你這人,好生不講道理,我還大你一歲,怎麼好喊我師妹。”
“哦,大了好呀,我最喜歡大的。長腿大胸小蠻腰的御姐,我的最愛呀。”
李曉月雖然不太明白御姐是什麼,卻也聽出這句話的調笑,不由有些羞惱,但看著田無期一本正經的樣子,斥責的話又說不出話來,只好嗔怪道:“你這小賊,真是無賴。”
這話一出,便有些打情罵俏的意味,田無期心裡暗喜,有內味兒了。再看著月下那張本就漂亮,現在更加出塵的俏臉,哪裡還忍得住,啊嗚一口,就朝著那張櫻桃小口吻了上去。
這一吻,彷彿天長地久。月亮又一次藏了起來,只不過這次無關天地元氣變幻,只是害羞人間風雲。
李曉月只覺得一陣男子氣息撲近,然後一股溫熱的感覺便從嘴唇上傳來,頓時有些發懵。懵懂之間,便覺得有一隻滑滑膩膩的東西在自己的嘴巴里貪婪的遊動著,自己的小香舌時而被包裹著,時而被吮吸著。她活了十九年,哪裡經歷過這等陣仗!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嘴唇和舌頭都有些發腫,不由地右手便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清脆響聲,田無期結結實實的捱了這一巴掌。他當然可以躲開,只是他不想躲。李曉月看著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田無期,既覺得有些解氣,卻又隱隱有些心疼,羞惱之下,才明白自己被眼前這人親了,而且親了好久好久。這下本就氤氳著的眼淚再也藏不住了,大珠小珠落玉盤般湧了出來。
田無期這回是真的慌了,自己剛才沒有把持住,那一吻帶著有多少愛可以重來的感覺。自然是蕩氣迴腸,過癮得狠。可是想到自己面前的女子畢竟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黃花大姑娘,又是在失神狀態,自己這一下頗是賺人便宜的流氓行徑。不過,男人嘛,事情做了,總還是要習慣性辯解一下:
“月兒,你別生氣,這個真不怪我。當然更不怪你,要怪就怪這天上的月亮。對,都是月亮惹的禍。”
“我是真的喜歡御姐,不是,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可是崑崙山的天下行走,很厲害的。你喜歡的東西,除了天上這個惹禍的月亮我摘不下來,其他的要啥我都給你。”
看著田無期有些笨拙,甚至是越描越黑地哄人,李曉月到底是破涕為笑了。她能感覺到田無期那份濃濃的心意。畢竟這麼寶貴的丹藥,想都不想就餵給自己。如此瀟灑不羈的一個修行高手,現在卻如此放下身段,笨拙地哄自己開心,她終究是很感動的。萬語千言,最終不過是匯成了一個詞:“無賴。”
既然是無賴了,那就再賴一下唄。田無期輕輕捧著李曉月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又是一個狼吻。
又一次,月下的兩道身影依偎在一起,併成了一道。
“月兒……”
“月兒是你叫的,討厭。我十九,你十八,要叫月兒姐姐。”
“哦,月兒姐姐。”
“哎呀,你這人,怎麼好生無賴,真的叫人家姐姐幹嘛,誰是你姐姐,再說人家又沒那麼老。”
“啊,月兒……”
一番說鬧之後,兩人終是相視而笑。田無期收起了自己無賴的嘴臉,開始為李曉月詳細講解。畢竟修行一道,雖然上可通天,卻兇險頗多。
“月兒,你剛剛入人識,要以築基為主。我方才傳你的,是我《山經》裡的《西山王母經》。此經託身於西王母,這西王母乃是女仙之首,主宰陰氣、修仙的女神,掌管不死藥。因此一靜一動,一呼一吸都是修煉,最是適合性情恬靜的女子日積月累。可以作為你的本經修煉。”頓了一頓,又神秘兮兮地對李曉月說:“這《西山王母經》厲害不厲害我不知道,畢竟是女子練的。不過有一點卻是聽說過,《西山王母經》絕對是女子至寶,隨便練練就會讓女子膚白如玉,柔嫩似水。練到後邊絕對是仙女下凡,青春永駐。”
李曉月一聽,原本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頓時瞪的比杏核還要更大。幾個關鍵詞白如玉啊,青春永駐什麼的她聽得清清楚楚。她本來就是個尋常女子,也不瞭解修行的奧義。只是這美肌白膚,永葆青春卻是所有女人共同的追求,不由得她不喜笑顏開。
“月兒,我知道你要和陸家一起北行。只是山高路遠,天下又不太平,你可否先留在青山幾日,待心法有所小成再行?”
李曉月很是感動,對田無期道:“無期,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只是我表姨娘一直照顧我,對我很好。這次北上,對陸家,對我父親都很重要,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事情,拖累整個家族。我們李家是小門小戶,也一直經營藥材營生,一直頗受陸家照料,如果不是我父親這次病重,不良於行,他老人家肯定是要親自前往大都檢視這批藥材。我此番代父出行,於情於理都要堅持到底。”
田無期聽李曉月一番話語,對這個堅強的女子更是喜愛,他笑道:“有情有義,我家月兒果然是女中豪傑。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這樣,我安排下書院的事情,和你一起去大都。”
“誰是你家月兒,討厭。”李曉月聽得田無期喊的親熱,有些羞惱,“你這麼不明不白的跟著,算是什麼嘛,人家怎麼跟姨娘交代。”
“哦,放心,自然不會讓她知曉。你先行一步,我跟山長把書院的事情一交代,馬上就追來。”
李曉月聽得田無期為了她居然要跟著一起北上,自然是感動非凡,“無期,你……”
“月兒,你多經世事,不用我多提醒,應當知道江湖險惡。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如今身懷崑崙秘技,更是要萬事當心。不到萬不得已,先不要顯露出你的修行能力。”
李曉月見田無期說的鄭重,自然跟著點了點頭。她現在其實心裡亂的很,有些甜蜜,也有些遲疑,更多的還是對修行的好奇和神往。畢竟以她的年齡和經歷,這一夜入修行的事蹟,傳出去也是可以在修行史上榜上留名的。有田無期這麼一位貼心的修行大家跟著,自然是受益良多。只是她有些不願意田無期這麼偷偷摸摸的跟著。一方面是女孩子面皮薄,老是私下相會總歸不是個事。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田無期受這樣的委屈,一個孤高冷傲的修行高手,為了自己變成偷偷摸摸的採花小賊。
田無期像是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笑道,“無妨,我自然有法子處理,不會讓你為難。現在還有一段時間,我再陪你練一會《西山王母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