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金刀駙馬(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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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無期之後又和韓宰英草草聊了幾句,便藉口休息,打發他走人。

閉目養神了一會,不等天亮,一行人便朝著大都出發。昨天發生的北元騎兵入侵實在是讓人恐懼且費解。因此,便按陸三孃的提議,眾人不走西門,從相對安全的南門入大都。

由於田無期現在一下子弄了兩百多匹草原駿馬,進城自然不易。田無期決定留在城南的二十里堡稍候,待陸三娘進城安頓打聽後再行安排。

這一等便從清晨時分等到了暮色將至。田無期心裡嘀咕,莫不成大都城裡還能出什麼么蛾子?正在等的有些心煩打算直接朝大都奔去的時候,卻看到一彪人馬行色匆匆的朝著二十里堡撲來,當先一個正是肥頭大耳的王輪。

王輪看到田無期身後如此多雄壯的戰馬頓時目瞪口呆,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問候。

從王輪的口中,田無期瞭解到大都城裡從昨日起也十分慌亂。城裡謠言四起,一會說北元已經派兵越過長城,南下中原,要還都大都;一會又說城外的不過是些草原流寇,已經被大都駐軍擊退。王輪一直守在蘇商會館門口,看到陸三娘和李曉月等人回來了才送了口氣。不想陸三娘回來之後沒多久就通知他馬上到城南與田無期匯合,準備立即離開大都南返。

田無期在陸家的人群裡看到了李曉月之後便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這次來大都主要是護著李曉月,順便搞回辣椒種子。如今兩件事完成了一對,雙殺搞定,自然無所謂再留在大都。

陸三娘對田無期恭恭敬敬地行了個萬福禮,低聲道:“田院主,大都可能要出大事。我今晨一進會館,就遣人打探訊息,中午時分回報說,不僅是我們昨天在西邊遇到的那一撥北元騎兵。北邊燕山,東邊的關口也都有北元騎兵的身影,甚至……”說到這裡,陸三娘稍微停頓了一下,用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害怕的語氣說,“還有訊息說不僅僅是大都,東邊的遼東,西北的大同,宣州一線好像都有北元騎兵出現,這簡直是無可想象!”

田無期面色平靜,淡淡問道,“訊息來源是哪裡?可靠嗎?”

這兩句問的頗為專業,再加上他淡定的表情,讓陸三娘稍稍放鬆了下來,道:“訊息是蘇商會館在大都的會長傳過來的,訊息的來源並非是大都官府,而是駐軍裡邊的朋友傳出來的訊息,應該是準的。無論怎樣,大都現在總歸是是非之地,早些離開也沒什麼壞處。我們今晚最好連夜趕路,到大興縣再說。”

田無期點頭表示知道了,眾人便接著啟程。這次南下的不僅僅是陸家的人,連高麗人韓宰英和他的伴當,還有幾個陸家常駐蘇商會館的夥計都在。而且這次不是出遊而是逃命,因此沒有馬車這類的累贅,全是一水的坐騎和馱馬。

一行人沉默無語,悶頭行了兩個時辰,在大興縣外不遠的地方才停下來,借用田無期奪得的北元軍馬攜帶的帳篷等器物紮了營。

一番折騰後,眾人燃起了篝火,吃了些熱的飯食,才算從緊張中緩過神來。陸三娘在陸家人眼裡自然是定海神針般的人物。她也的確有本事,紮營,燒火,放哨,一應事務安排的妥妥當當,眾人對她也是服服帖帖。

直到月上梢頭,四下人靜,田無期看到陸三娘開始整頓,準備休息,才拉著扭扭捏捏的李曉月的手走向了陸三娘。他向陸三娘行了個拱手禮,算是對長輩的問候,道:“三娘傷勢好些了嘛?”

陸三娘瞟了一眼田無期拉著李曉月的那隻賊手,先是笑笑,然後咳嗽了兩聲,拿捏了兩下道:“不勞田院主惦記,今日進大都的時候已請相熟的醫家看過,重新包紮上藥,應該沒有大礙了。倒是田院主,昨日也受了些傷,不知傷勢如何呀?”

“呵呵,小傷小傷,無妨無妨。”田無期打了個哈哈,接著便正色道:“三娘,您也不是外人,我也不廢話,就直說了。我與月兒一見鍾情,如今兩情相悅,我不日將去月兒家裡求親,您是月兒孃家的長輩,希望您能多多關照。”

陸三娘白了田無期一眼,又看了一眼臉色羞紅的李曉月,笑道:“田院主果然是個痛快人。雖要說田院主您對我和月兒也算有救命之恩,我們自當回報。不過這到底關係月兒的終身幸福,畢竟要靠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這些做長輩自然是多為月兒考量些。”

田無期眉頭微皺,心裡有些不喜陸三孃的態度,不過還是不動聲色地道:“世人所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有些道理。不過田某是個孤兒,就不用麻煩別人了,我自然會去岳父大人處親自求親。別的不敢說,月兒的幸福我是能守住的,這點請您放心。”

“哦,田院主這般自信?”

“好說,好說,田某別的不會,就是喜歡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陸三娘再次被田無期的無恥重新整理了三觀。她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倒是險些忘了田院主乃是青山書院之主,不過這般霸道似乎不像是為人師表的榜樣吧?”

“我們青山書院是教人站著活,又不是跪著生,自然要霸道些。”田無期淡淡地回答。

“好一個狂野霸道的青山院主!”陸三娘嬌嗔一聲,鳳眼大睜,修長的眼角間熟女的風情流露萬千,似是被田無期震撼到了。

“我家月兒雖然不是長在什麼鐘鳴鼎食之家,卻也不是尋常的百姓人家,豈能被田院主區區幾句花言巧語就騙了過去?”

“呵呵,自然不會。我便以這金刀下聘,三娘看如何?”

“金刀?”

陸三娘狐疑地看了田無期一眼,有些搞不清楚田無期的路數。聽過有人千金下聘,卻從來沒有聽說誰用刀子下聘。她昨日終究是離的較遠,沒有看到田無期奪刀殺人的詳細過程,自然不知道這金刀是何物。

“喏,就是這個!”說著,田無期把金刀從身邊拿了出來,刀柄刀鞘果然是通體金色,映著火光更是發著燦燦光輝。

“這玩意據說是北元皇帝御賜給他們家駙馬爺的。我看材質甚是精奇,應該是天下無雙!有這把金刀,應當不會辱沒了李家。”

“這是北元朝廷的金刀?”陸三娘失聲叫道,這下聲音有些大,引得周圍幾人紛紛張望過來。本來就一直往這邊瞟的韓宰英更是趁機走了過來,他其實昨天就看到了這把金刀,一直想問,卻沒有合適的機會。這下他哪裡肯放過,恭敬地發問道:“田院主手中所持可是昨天所得的北元金刀?”

田無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漫不經心地道:“不錯,那貨自稱是什麼金刀駙馬。是不是駙馬我不知道,但修行走的是大雪山的路子!不過明顯學藝不精。唉,我倒是替北元皇帝操心,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這樣的草包樣子貨,到底是圖個啥?”

韓宰英和陸三娘先是聽的目瞪口呆,然後用看白痴的眼光看著田無期。韓宰英吞了口口水,到底沒忍住,道:“田院主,在下冒昧,可否借刀來一觀?”

田無期自無不可,示意過來看熱鬧的王輪把刀遞給韓宰英。韓宰英先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抹了兩下,然後彎下腰,恭恭敬敬地從有些吃力的王輪手裡接過了金刀,手竟然有些哆嗦。田無期看的有些好笑,雖說是神兵利器,可安邊韓氏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門小戶,總不至於激動成這樣吧。

韓宰英道了一聲“得罪”,提醒凝氣,把金刀拔出。刀出鞘之時,順勢帶出了一窩小旋風般的元氣,‘波’的一下散向了前方。

前邊正是篝火處,跳動的火焰剎那間就像被蓋住了沙土一般,詭異地消失了一半,留下的一半也險險將滅,不過好在又重新燃了回來。也就是眨了個眼睛的功夫,篝火的火焰又恢復如初。

眾人看這一幕也是有些呆滯,轉頭看向韓宰英,等待他的解釋。韓宰英深吸了口氣,嘆道:“果然,這是大元的駙馬金刀!”

王輪果然是個好學生,對奇怪的知識向來抱有莫名的熱情。他雖然困得有點迷糊,還是精神一振,趕忙問道:“韓先生,您這一會金刀駙馬,一會駙馬金刀的,到底有什麼說法?”

“這刀的名字早就不可考究,相傳這刀乃是大雪山神兵之一。此刀的刀刃乃是從天而降墜入荒原的隕石所制,非金非鐵,堅硬非常,吹毛斷髮,削鐵如泥!”

韓宰英頓了一頓,又接著道:“更為神奇的是此刃非比人間鐵石,就是普通士兵拿著,無需修行也能斬出勁風氣刃,殺人於無形,端的是神兵利器!如果是在大修行者手裡,配合無上心法,斬出的氣刃可斷山截流,那更是逢神殺神,遇鬼殺鬼!”

田無期聽得點頭,心道堅硬鋒利這點倒是沒吹牛。普通的北元百鍊彎刀對上它幾下就斷,這還是在他手裡用師門的高階真氣託底,否則一擊而斷都有可能。後邊的就有點扯淡了。

不過這玩意如果是天外隕石做成的,又這麼稀奇古怪的,會不會有什麼輻射?

尼瑪別把自己變成個綠油油的巨人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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