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愛是無何奈何的事(1 / 1)
田無期頓時無語。
原來是自己步子邁得太大,扯到蛋了。那天開玩笑般的問韓宰英的妹妹,居然不知為何被李曉月知曉了,再加上又是金刀,又是駙馬的,李曉月難免會有想法。看著美人嬌嗔,田無期趕忙補救道:“月兒說的哪裡的話,莫說是什麼公主,便是皇后我也不稀罕。”
“你這人,惦記公主也就算了,皇后你都敢想,不要命了!”李曉月聽到田無期的話又好氣又好笑。她也習慣了田無期的膽大包天和放蕩不羈,像他這樣不把皇家放在眼裡的,還真是異類。
田無期心裡連喊臥槽,拍馬屁又拍到了馬腳上,我命真尼瑪苦!趕忙道:“我是說無論是哪國的公主,或是皇后,都沒有我的月兒好看,我想這些人幹啥,月兒在手,天下我有。”
“呸,你這人,真是……”李曉月到底被田無期的甜言蜜語哄得開心了起來,不過她還是打掉了田無期那隻不老實的賊手,“爪子別亂動,討厭~”
田無期有些無賴地說:“月兒得先在手,天下才能有嘛,讓俺摸一摸嘛。”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賊手伸到了李曉月的衣襟裡邊。
李曉月被摸的身子都有些發軟。不過她知道周遭人多,田無期也幹不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來,掙扎了幾下也由得他去了。
她半躺半靠地偎依在田無期的懷裡,想著這一個多月來發生的事情。自己從一個江南小戶人家的普通女孩忽然變成了修行頂級神功的女修,又經歷了半場莫名其妙的戰事,種種匪夷所思真是讓人震驚害怕。不過感受著身後男子那溫暖的胸膛和堅實的臂膀,她頓時感到了無比的安心和放鬆--當然,要是自己胸前沒有那隻游來游去的賊手,她對田無期的評價肯定會再高一點。
一聲嘆息之後,李曉月幽幽地道:“無期,高麗女子的確是很出名的。前朝大元時候,大戶人家裡要是沒有高麗侍婢都算不上權貴之家。而據說京城那些達官貴人更是要求高麗的名門之女作為侍妾。‘恨身不為高麗女,車載金珠爭奪取。天下承平近百年,歌姬舞女出朝鮮。’”
“哦,還有人作詩說這事啊?”文盲田無期表示奇怪。
李曉月點點頭,道:“到了我朝,更是如此。莫說京城,江南也是。高麗女供不應求,便有江南人家送自己的女兒去高麗學高麗話,回來後好嫁入高門。”
“啊?”田無期這下是真的驚了,這尼瑪哈韓哈到這份上簡直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女兒未始會穿針,將去高麗學語音。教得新番鷓鴣曲,一聲準擬值千金。”李曉月輕輕地吟了一首時令詩,接著道:“江南女子雖然溫婉,但是北人卻是更喜高麗女。因此多有江南人家把女兒乘船出海,從小就送到高麗去學高麗的語音和唱曲。‘宮衣新尚高麗樣,方領過肩半臂裁。連夜內家爭借看,為曾著過御前來。’
高麗的新衣便是在京城和姑蘇也是引領風潮的,陸家自然也常有家生的婢女被送到那邊學習。”
田無期聽到了這裡,皺了下眉,收回了兩隻作惡的大手,看著李曉月的火光中映出的神仙側顏,憐惜地道:“月兒,你小時候是不是也差點被送到高麗去?所以才會知道這些?”
李曉月輕搖臻首,道:“我小時候雖然家貧,但是爹爹疼我疼的緊,自然是不肯的,後來爹爹的生意做得好了些,日子也寬鬆了,也就過去了。”
田無期倒是聽出了話外的意思,“這麼說是陸家想送你去?”
李曉月挽了挽自己垂下的髮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陸家千年大族,族內盤根錯節,很難說的上怎樣。我一個小小的旁系女子,連見陸家老太君的資格都沒有。不過,三娘還是對我很好的。她畢竟是宗家嫡女,也是為了陸家,無期,你莫要怪她。”
田無期冷笑道:“這陸家要是識時務便罷,要是不開眼,貪得無厭,別怪我滅了她滿門,也算是為月兒你出口氣。”
“胡說八道,你這人,不要動不動就滅人滿門好哇了?人家陸家可是千年門閥,再說怎麼樣也算是我的孃家。”
田無期撇了撇嘴,指了指扔在地上的金刀,意思是陸家能比得上北元?李曉月頓時無語,她是真的看不懂田無期,平時看起來懶洋洋的,沒有什麼架子。可真到遇到大事的時候,出手狠辣,一往無前。再加上他嘴裡總是念叨的那個神秘的師兄,真要想做什麼事情,怕還真是沒有人能擋得住。
想到這裡,李曉月便道:“無期,不說陸家的事情了,都過去了,也不重要。倒是方才韓先生說的北元和大雪山怕是要來人找你的事情,你要多加小心呀。”
“恩,月兒,你放心。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這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不是什麼大事。”
“這還不是什麼大事!我一個小女子都知曉,北元雖然退居漠北,虎威猶存,雖然土地貧瘠,不復當年景象,但世人皆言這軍事卻是仍在我大新之上,至少我大新的軍隊就從來不敢越長城北進。那大雪山更是如此,便是我一個尋常女子,也是聽著聖師和大雪山的傳說長大的。被這兩家惦記上,怕是皇帝都睡不好覺,你還無所謂,真是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月兒,你擔心我,我很喜歡。不過,我師門的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總之你放心就好了,我會守好你,不會再讓你像昨日一樣身處險地了。這次我們先回青州,我準備下,馬上跟你一起下江南向岳父大人求親!”
李曉月聽得俏臉一紅,白了一眼田無期道,“你這人還真是無恥,哪裡有這麼猴急的?”
臥槽,皇帝不急太監急,大頭不急小頭急!姐姐你是真傻還是假天真?田無期心裡一陣悲憤,心道你要是肯現在從了我,讓我摟著你白白嫩嫩的身子睡一覺,我著急個毛線!
不過,他也就是這麼胡亂想想,畢竟這個年頭,女孩出嫁總是要依禮而行,否則就是私奔,不容於世的。他笑笑道:“聽你說來,岳父大人倒是通情達理,只要他是真心疼你,想必見了玉樹臨風的我之後,肯定萬分滿意,說不定哭著喊著要把你嫁給我呢!”
“呸,你這無賴,還真敢說!誰是你的岳父大人,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李曉月被田無期的無恥嘴臉氣的撅起了嘴。不過她這動作太過嬌憨,看得本來就不老實的田無期眼冒綠光,“嗷嗚”一口就親了上去。
饒是李曉月已入修行法門,氣息悠長,也耐不住田無期這牲口一般的憋氣和啃咬,差點被這一吻弄的暈了過去。
田無期笑意盈盈地對李曉月道:“月兒,我雖然長在深山,卻也聽聞過這高麗女雖是高門大戶追捧,卻只能為妾,不能為妻。說白了,不過是男人的玩物罷了,終究也是可憐人。”
李曉月很敏感的抓到了“妻”,“妾”等關鍵字眼,迅速從迷糊中擺脫出來,掙開了田無期的懷抱,直著身子冷笑連連:“呵呵,田大院主現在就開始琢磨起小妾來了,還真是想的長遠呢。”
艹!剛才有點得意忘形,又說錯話了!田無期在心裡啪啪甩了自己兩個耳光,趕緊告饒補救,深情地看著李曉月,慢慢說道:“那是土鱉高麗。咱們大新書信很慢,車馬很遠,一生只夠愛一個人。月兒,田無期這一生,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果然,這超高段位的牛逼情話一出,頓時把李曉月轟的是目眩神迷,淚眼盈盈,更是頭一次主動獻吻田無期!
搞定了!田無期心裡的大石頭終於算是落地,後邊就是搞定她老爹了!
李曉月摸著田無期的俊臉,有些痴痴地道:“無期,你是天上的謫仙,為什麼會看上我這凡間的女子呢?到底是為什麼啊?”
看到李曉月這痴迷,認真的樣子,田無期也溫柔起來,他輕輕地道:“喜歡一個人,哪裡會有什麼緣由呢?月兒,我給你唱首歌吧。”
你還會唱歌?李曉月雖然沒有開口,卻用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問了出來。田無期笑了笑,輕輕地用高麗小調哼了起來:
“我也不知怎麼在這樣的時候和你遇見,
我也沒有預見能否把留戀延長到明天。
我不敢說出口你看似不知覺,
葉子綠得飄飄風也細得柔軟,
我拿不出勇氣我怕被你看穿。
你也言笑晏晏喜歡仰頭描繪美麗明天,
你也明媚燦爛總在回過頭時嘴角彎彎。
你心似如水月我被你照清秋,
雲彩也溜溜走藍天也更更深,
你不給我答案我抱緊了茫然。
因為愛是沒有辦法的事,
你有三步一流連的昨天,
我也沒有勇氣放棄現在,
我有伸手夠不到的明天。
你是心中最美麗的畫,
我拿著搖擺的筆墨流連。
愛是沒有辦法的事,
我不知怎麼畫出姻緣!”
一曲終了,李曉月睜開了剛才閉目聽歌的雙眼,溫柔地看著田無期道:“青山院主果然是多才多藝,詩寫的好,歌唱的也不差,這首歌叫什麼名字,很好聽呢。”
謝謝你,尹恩惠!田無期先在心裡默默地朝某個世界的女神唸叨了一下,回答道:“哦,好說,好說,生活不易,多才多藝嘛!”
“似乎是講了一個愛情故事呢!”李曉月接著嘆道:“雖然聽不懂字裡的意思,卻能感覺出這男子對她心愛人兒的那股無可奈何的感情呢。”
“沒錯,我家月兒果然聰慧,聞弦而知雅意。這首南高麗的小調我也是聽來的,如若轉成我大新文字,便是叫愛是無可奈何的事。講的是豪門小姐和一直惦記著她的狗腿子,不是,是真心喜愛她,守護著她的男人的故事。”
“是不是豪門小姐我不知道,不過看田院主這熟練程度,怕是惦記著高麗美人兒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李曉月幽幽地語氣一轉,前邊還柔柔弱弱,到了最後一句卻有些金戈鐵馬的味道!
哎呀,我去!這自己挖的坑算是爬不出來了。
我恨你,尹恩惠!田無期一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