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別說我欺負人 (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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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閣下是何方高明,刑部督捕司總捕頭邢森奉命行事,執行公務,恭請閣下現身。”督捕司總捕頭邢森倒是名不虛傳,即使在重壓之下,依舊是一字一句地沉聲傳音。隨著他開口說話,判官筆法相跟著每個字浮浮沉沉,顯然是被壓的不輕。

費大通冷哼了一聲,他堂堂禁軍統領,刑部衙門離禁宮也沒多遠,自然不可能服軟式地張口自報家門。他看了不遠處的陰柔太監一眼,想必對方想的和自己一樣。只是,這股強大無匹的元氣是來自何方神聖?對方是幾品天命修為?又是何種來意?費大通和陰柔太監腦子裡瞬間把自己知曉的天命都過了一遍,似乎壓根兒沒有這號人!這般修為,似乎只在宮裡的老怪物(老祖宗)身上才感知過。

趙姓老者躊躇了一下,開口道:“老夫趙……”

“將死之人就不用報名字了,何必呢?”田無期打斷了趙姓老者剛剛開了頭的話語。

“田無期,你……”趙姓老者大怒,臉上青筋盡顯。與此同時,古樹法相再次大漲,不同的是,蓬勃的樹冠依然是扛著巨大的壓頂之力以作守護,古樹底部粗大的樹根則是倏然盤出,拍向了田無期。

田無期像是沒看見一樣趙姓老者動手一般,眼睛都沒眨,甚至冷笑一聲,收刀入鞘,負手而立。

他太熟悉這股親切的元氣了。

中正大氣,溫潤如玉!

就在有若實質的粗大樹根拍到田無期的俊臉前不過兩三米的時候,趙姓老者的法相如遭重擊。

如果說剛才他頭上承擔的是雖然沉重但卻穩定的泰山,這一瞬間則變成了巍峨無比的崑崙山。趙姓老者法相樹冠上的樹葉紛紛而落,化為粉末,樹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化,樹皮龜裂,剛才拍出的樹根也迅速萎縮,最終化為虛無。

“嘖嘖嘖,看不出你個老不修還好這口,這招老樹盤根使得還真是出神入化啊!”田無期一邊搖頭,一邊嘿嘿笑道。

趙姓老者“噗”的一口鮮血噴出,勉強扶著牆,沒有倒下。不過他的臉色變得比那位陰柔太監還白—也不知道是被擊傷的,還是被田無期給氣得。

“什麼人?出來!你這是要與我趙家成為死敵嗎?”趙姓老者再也顧不上什麼身份,面子之類的了。自從成為天命之後,他從來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更沒有感覺過如此的恐怖。他竟然連面都見不到,就被對方的元氣直接拍成了重傷。

另外三個人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尤其是刑總捕頭,他的修為明顯比費大通和陰柔太監低一個層次,甚至還不如趙姓老者。他已經被這股持續不斷的元氣壓力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別說再開口說話了。

田無期看著一臉恐懼,甚至都顧不上擦拭掉嘴角旁邊鮮血的趙姓老者,冷冷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別說老子欺負你!現在給你個機會,我們再打一次,否則你就等著老子把你一點一點廢了!”

田無期把剛才趙姓老者說他的話,基本上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噗嗤”趙姓老者又是一口鮮血,這回他真的是被田無期的話給氣到了。堂堂一個天命,居然被一個地破嚇得口吐鮮血,這要傳出去,他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呢!

看著田無期面無表情,但兇光閃爍的雙眼,趙姓老者和邢捕頭知道今天是踢在鐵板上了!

畢竟是天命大修,既然退無可退,那就不退反進!趙姓老者眼裡流露出一絲瘋狂,現在甭管田無期身後是什麼人,他都要拼命了。否則,也是生不如死!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田無期打算拔刀痛打落水狗,趙姓老者打算拿出壓箱底本事拼命的時候,一道陰徹骨髓的寒意忽然從皇宮方向朝著刑部衙門撲來。

這股有若實質的寒意彷彿來自九幽之處,似乎是要把人的靈魂都凍碎,一道長尾赤紅的巨大身影閃現在其中,刺的人雙目盡赤。雖然把刑部衙門口的一眾人等都籠罩在內,瑟瑟發抖,但田無期明顯是處於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潮中心。

幾乎隨著寒潮紮在田無期身上的同時,一道不高不低,不胖不瘦的身影出現在了田無期身邊。

隨著這道身影輕輕扶了下田無期,一股熟悉的舒適的暖意傳來,田無期剛才感覺到幾乎連血液都被凍住了的身體瞬間又恢復到了正常。同時,巍峨的山形法相由大及小,卻穩穩地把九幽之風阻擋在外。

來的自然是平平凡凡的二代大師兄。

“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里。在無之東。其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鐘山下。”溫潤如玉的周正哲半是讚歎,半是感慨地輕聲唸了一段古怪的描述。

隨著他的話音,這股彷彿來自九幽深淵的寒意又潮水般的退去,消散在空氣中,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燭九陰?”田無期眉毛一挑,問向周正哲。

“回小師叔,正是。應當就是那位一直蝸居在皇宮裡的老人家出手了。”

“皇宮還蝸居?我住五環外的好不好?”

“啊?”

“算了,這不是重點。這個就是大名鼎鼎的燭九陰?這回碰到高階的了啊。”

“回小師叔,正是。老人家的《海外北經》的確厲害。哦,恐怕還不止《海外經》,恐怕《海內經》老人家也很精通。那位公公應該是與老人家一脈相承,看法相應當是《海內南經》的巴蛇。”

“哦!徒子徒孫啊。不過這蛇不行,沒有上回咱遇到的那九個頭的厲害。”田無期撇了陰柔太監一眼,原來這法相叫巴蛇。尼瑪,蛇鼠一窩,估計應該還有個太監練的是個大耗子,田無期不由惡毒地想到。

看到田無期掃了自己一眼,面相陰柔的太監臉色卻浮起了和煦的微笑,似乎剛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幾步走上前去,朝著田無期和周正哲各施一禮,道:“見過田侯。咱家姓陳,在北斗司做事,這位先生是?”

田無期眼見著這位陳姓太監面帶笑意地上前,而趙姓老者和刑捕頭則是走的走,退的退。禁軍統領費大通留下了一句冷哼也轉身消失在了街角。田無期沒有再動手留人的打算。

剛才皇宮裡的那股氣息很明顯的是警告周正哲和自己,到此為止。

“陳公公?”田無期砸吧了下嘴,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恍然大悟道:“可是北斗司的司主?”

陳公公右手翹了個蓮花指,遮面輕笑道;“正是咱家。讓田侯見笑了。”

田無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是沒見過太監,是真沒見過這麼作的太監,還尼瑪是北斗司的司主,你咋不姓東方呢?

陳公公靠近了兩人,一來算是打個掩護,讓趙姓老者和刑總捕頭有機會跑路;再留下來發生點什麼,誰也不好說;二來也是探探田無期身邊之人的底子。

“這位先生似乎在田侯大敗北元大雪山真傳弟子的時候也曾一併陪同過田侯吧?沒想到田侯藏得這麼深,如此天命大修,都能隨意驅使,田侯果然是福運深厚之人啊。”

身為北斗司的司主,對田無期身邊的人還多多少少有些認識。當然,這也是因為田無期前一陣子的幾件事都鬧得沸沸揚揚,北斗司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關注。不過,田無期身邊這個青年男子的身份一直沒有說法。

田無期翻了個白眼:“你想說我是寄生蟲就直說,不用拐著彎罵我。”

陳公公一臉尷尬。他是真沒這個意思,只是想繞著圈子打聽下此人的身份。畢竟,剛才他一個人僅憑法相就壓得四個天命大修死死的,甚至還重創了一位天命。難不成這就是田無期嘴裡的那個師兄?不過聽稱呼,看模樣又不是那麼回事。如果不是田無期的師兄,那又是誰?田無期的師門竟然恐怖如斯!這樣年輕的高手居然貼身隨著田無期,狀若奴僕,說出去誰信?

“田侯多心了。咱家不過是佩服這位先生的修行。如此高深的修為,莫說是咱家,怕就是朝廷的第一高手鄂國公怕是也不如啊。”

“行了,陳公公。您既然是北斗司司主,自然沒有什麼能瞞得過您的。慢慢打聽吧,田某身上沒什麼秘密。”

田無期兩手一攤,完全不接招。同時心裡暗想,自己琢磨去吧。最好能多想點,自己嚇死自己才好!

“呵呵”陳公公幹笑了兩聲,看田無期身邊的青年男子始終面帶笑容,溫文爾雅卻不吭聲,只好轉了個話題道:“田侯,今日怕是多有誤會!咱家要是能早點到,也不會弄成這個樣子了。”

田無期冷笑一聲道:“陳公公,您說是誤會就是誤會吧。我還沒出長安城呢,就有人想弄死我。唉,我是真怕沒來得及赴任,就死在了路上啊,這不耽誤我精忠報國嗎?”

陳公公臉色有些難看,道:“田侯放心,咱家肯定會給田侯一個公道……”

田無期擺擺手打斷他道:“不必了!公道田某自己會討回來。不就是趙家嘛,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通了倭,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我自然會代朝廷殺他個乾乾淨淨。”

田無期的這話說的語氣很平淡,似乎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陳公公聽得出來,越是說話這種語氣的人,就越真能幹的出來。

何況田無期還真有這個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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