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泰山之約(1 / 1)
夕陽西沉,夜月初現。
出現在田無期眼前的是一張清秀出塵的俏臉。
如果你單獨看她的每一處五官,並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頂多也就是精緻細膩的評價而已。
然而這五官完美和諧的搭配在一起,就會發現這張美奐絕倫的臉龐如同修行典籍中的神女一般完美無暇。翦水般的雙瞳配合著如同羽扇般的睫毛,小巧的鼻翼下丹朱一點的櫻唇,細膩的肌膚更是純淨得如同沒有一絲瑕疵的寶石一般,在月下幻化出奪目的神采。
李曉月,楊妃,王照,都是田無期見過的美不勝收的絕色佳人。但單論臉龐,這張臉才堪稱自己見過女人中最漂亮精緻的一張!
這是一種沒有任何修飾的天然美麗,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雪白的羅衣在晚風吹拂下飄飄若仙,宛若踏雲而來的仙界神女,恬淡自若的面容和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蘊藏著空靈洞世的曠達之意,讓人憑空生出不敢褻瀆之心。
好一個東海靈犀閣的天下行走!果然是我見猶憐!
田無期如此,對方何嘗不是這樣?
英武俊美的外表當然不足以打動早已見慣了天才修士和世家子弟的劉亦凡。但那股骨子裡透露出來的放蕩不羈,豪邁無匹的氣勢卻是讓少女心中微微一顫,這不是單純的什麼霸氣或者傲氣,而是一份自信中帶出的飄逸出塵的氣質。
好一個崑崙山玉虛宮的高人!好一個冠軍侯!
田無期的眼神裡掩不住的欣賞和讚歎,“劉姑娘難怪能成為月兒的師姐,果然是一個水平。晤,我可不是說修行境界哈。”
劉亦凡“噗嗤”一聲輕笑,露出了幾分小女兒神采,有些戲謔地道:“沒想到田侯是以貌取人。”
田無期無所謂地聳聳肩,“顏值即是正義!這才是我田某人奉行的道。”
“靈犀閣以入門時間定名分。民女雖然早入門幾年,卻比曉月師妹年齡還小一歲。”
“哦,”田無期點點頭,有些感慨地說,“那跟該我一般年紀了。你們靈犀閣真慘啊,全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說來也怪,劉亦凡自從解開面紗之後,人似乎也活潑了一些,少了一絲神仙模樣,卻多了幾分煙火氣息。她沒好氣地白了田無期一眼,“修行中人,一心向道,哪裡有什麼嫁人不嫁人。”
田無期撇撇嘴,“你們愛咋咋地。月兒可是得嫁給我的。”又上下打量了劉亦凡一番,嘆道:“可惜了好好的一副皮囊。”
劉亦凡淡淡道:“不過是一副皮囊罷了。見過了大海的浩瀚,豈會再留戀江河的纏綿?田侯一身修為,卻總是掛念紅塵,倒是可惜瞭如此天賦。”
田無期呵呵一笑:“我崑崙山講究的是隨心意。出世隨心,入世隨意,百無禁忌。沒看我現在都混到朝廷的二品官兒。”
劉亦凡聽後,臉色一正,“田侯,出世也好,入世也罷。你總是吃大新的米長大的,還請為大新百姓著想。海州現在倭寇肆虐,實在是刻不容緩了。”
劉亦凡接著把她在海州的見聞緩緩道來。原來,劉亦凡奉師命入中原遊歷,在嶗山與田無期相會後便向西,還沒出山東久碰到了黃河改道,她便在山東和江淮交際一帶濟世救人。哪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紅巾起義,江淮戰亂,接著就是倭寇登陸,被田無期打散,南下沂州,海州一帶。
劉亦凡畢竟出身東海,倭寇海匪這些敗類自然是她最討厭的物件。因此,一知道倭寇殘兵作亂之後,她便去海州收拾這些匪徒。然而,這群倭寇好歹也有三千人上下,其中著實有幾個厲害角色,尤其是一個倭人將軍,至少是六品地破上的水準。而且,在被田無期一鍋端了一大半之後,這些倭寇謹慎了很多,也狡猾了許多。要不是劉亦凡的確武力拔群,而靈犀閣也有壓箱底的秘技,差點就回不來。
也因如此,劉亦凡明白了像這種大規模的亂軍匪寇,個人的勇武作用實在有限,非同樣規模的官軍不能對付,這才想到了田無期。
她寥寥數句,說得輕描淡寫,但田無期卻感覺到了其中的兇險。
田無期在去年之所以能在大都城外一騎當千,是佔了死鬼乃蠻臺輕敵,上來就被田無期削死的緣故。否則只要被差不多等級的對手纏上,旁邊再有數百,甚至數千的兵士包圍,別說是地破巔峰了,就是天命也得掛在裡邊。如果說北元精騎是講究榮譽,正面對敵的鐵軍,那麼倭寇完全就是毫無廉恥,能多下三濫就下三濫的匪徒,他們不會講究什麼光明正大,完全就是不拘手段,只要達到目標就好。因此,劉亦凡能在數千倭寇中擊殺數名倭寇海匪首領,誠然是難能可貴。
不過,佩服歸佩服,田無期還不至於為了別人去管閒事。雖然說劉亦凡是超凡脫俗的絕世美女,但又不是自己老婆,過過眼癮也就算了。
“劉姑娘,有一說一。論私,我是崑崙山的門人,而你是靈犀閣的天下行走。上一代有什麼恩怨情仇我一概不知,但你們抓走李曉月總是事實,說起來咱們還算仇家。論公,你是民間修士,我是朝廷的都督。朝廷固然不願意管你們修行者的修行,但是你想反過來要求朝廷,更是不可能。這橫看豎看,本座沒帶人收拾你們已經算是剋制了,你還敢貿然過來要恩典?”
劉亦凡微微皺眉,她著實沒想到田無期心志如此堅定。她自然不是那種以色侍人的女子,但凡是偶爾驚鴻一瞥,見過她容貌的人,幾乎都會對她生出仰慕之心,有些人甚至是百般遷就,千般討好。碰上田無期這樣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田侯,民女說了。此事涉及倭寇,田侯坐視不理,總會牽連因果,到時候影響了田侯修行的氣運,怕總是不好吧。”
田無期眉頭一挑,“我命由我不由天!哪裡這麼多神神道道的事情!人能吃幾碗飯自己最清楚,海州的事情我這個青州的官兒可管不著。”
“田侯!”劉亦凡見田無期油鹽不進,也有些惱怒,“好,海州的事情你不管就算了。我在那邊的時候聽聞了一個訊息,總跟青州有些關聯。”
“哦,說來聽聽?”田無期很謹慎地看了她一眼,“先說好,個人只掃門前雪,別說我小雞肚腸哈。”
劉亦凡似乎是被田無期氣到了,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番才緩緩說道:“我在海州的時候聽聞,有人組織了山東行省各路修行者在七月十五聚集泰山,共商大事。既然海匪受邀,這會肯定無好會,聽聞紅巾也有人會參加。到時候紅巾,倭寇乃至其他匪徒一勾連,豈不是更加天下大亂。泰山離青州不過百里,總歸會影響到田侯吧?”
“呵呵,這是造反大會啊!什麼鬼,還挺會挑日子,七月十五,這不是鬼節嗎?”
“田侯,”劉亦凡認真地道:“你我在嶗山有些許誤會,也因曉月師妹一事對靈犀閣有諸多誤解,但請大人大量,不會因私廢公。紅巾若是單純掀起起義旗幟,我靈犀閣不會涉及因果,但如若勾連倭寇,那就是人神公憤,天下共擊之!”
“泰山是魯王殿下管轄。魯王殿下不僅是大新親王,更是地破高手,身被雲夢王家也就是皇家的絕學。劉姑娘放著這麼一尊大神不請,卻來拜我這座破廟,不大合適吧。再說了,泰山上佛門,道門,還有陰陽,兵家都有天命大修在,地破上去摻和什麼?何況,泰山上的修行門派和朝廷羈縻頗深,豈會容忍匪徒上門?”
“泰山有天命,紅巾就沒有天命嗎?其實,正是因為有諸多天命在,反而不會太亂。否則,天命一旦下場,那豈不是亂作一團?魯王殿下畢竟是親王皇子,會不會參加這種修行者大會卻是難說。”
“靠!魯王身嬌體貴,我田某人就是賤命一條了?好歹我也是個侯爺好不好。”
“田侯貴為朝廷冠軍侯,青州都督府都督,民女自然是無權干涉。但至於田侯願不願意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盡有田侯自己定奪。民女言盡於此,告辭。”
“呵,這大帽子扣的!”田無期搖搖頭,“劉姑娘不愧是靈犀閣的天下行走,修為犀利,言語更犀利。”
“田侯特立獨行,民女算是領教了。”劉亦凡淡淡道:“只是,無論是曉月師妹,還是小花妹妹,小橙子妹妹都是心地善良,通情達理之輩。民女真真想不到田侯卻是如此與眾不同。還請田侯告訴一下兩位妹子,民女就此別過。”
言罷,也不見腳下有什麼動作,劉亦凡就踏出了醉仙樓的屋頂。明明是踩在空中,卻像這虛空之中有隱藏的階梯,供其踩踏,甚至扶搖直上,不久就消失在月夜間。
田無期看得直砸吧嘴,一方面當然是為了這個無限美好的身影,另一方面,海外經,青鸞搖星劍,靈犀破星指,再加上剛才露的這一手扶搖踏星訣,當然了,還有那頭異獸中的大佬玄鯤,這位靈犀閣的天下行走還真是一身頂配,不遑多讓自己這個開掛人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