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動或不動?(1 / 1)
“什麼?魯王下落不明?什麼叫下落不明,人沒了?”田無期聽到於牧山幸災樂禍地彙報,一時沒反應過來。
“東主,”於牧山難掩面上的喜氣,“錦衣衛線報,魯王殿下率濟南萬戶府,泰山萬戶府藏於東平縣,八月初五突襲過汶水,越過汶上,直撲兗州。八月初七,魯王殿下破兗州城,兗州紅巾兩萬守軍先是傷亡過半,剩下的萬人中大半從南門逃走,星散於微山湖,只有不到三千被魯王殿下俘虜。不過,這被俘的三千人寧死不降,被魯王殿下盡數斬首。兗州城現在已經成了萬人坑,嘖嘖嘖,怎一個慘字了得啊。”
“嘖嘖嘖,三千人呢,說砍就砍了啊,魯王夠狠心啊。這不是大勝嗎?”田無期先是感慨了一番,又狐疑地看了於牧山一眼。
“東主,您別急啊,”於牧山呵呵一笑,“好戲在後頭呢。”
“哦?”
“東主,這兗州紅巾原有三萬人上下,八月初七兗州城被破的時候,城中只有兩萬人。另外一萬精銳則在八月初五那天化整為零,秘密乘十百艘小船北上,在濟南府北邊的黃河段下船,以雷霆萬鈞之勢撲擊濟南府。這些小船,大多是從微山湖上的漁民調集的,也正是這些小船,才能從半堵半通的運河和黃河通行。這一萬人全是紅巾精銳,小明王劉六,香教天命高手東方驚雷俱在其中。而濟南府一片空虛,只有山東行省平章府和濟南知府的數百衙役,以及濟南郡王千把人的親軍護衛。濟南府堅持不到半日,便落入紅巾之手。”
“呵呵,這是兩邊兌子呢?魯王殿下拿著省城去兌一個本來就沒啥油水的兗州,豈不是虧大了?”
“東主聖明啊。這還不算完呢!八月初八,魯王殿下又率兩府主力回師北上,八月初十那天開始猛攻濟南府。紅巾也不含糊,憑藉著濟南府城高牆深,殊死抵抗。不過,濟南府的城弩等守城利器之前的時候便被魯王下令拆走作為攻打兗州的利器,濟南萬戶府又對濟南地形十分熟悉,城中百姓又一邊倒的支援朝廷,因此紅巾堅持了一個白天就結束了。不過,紅巾軍極其心狠,臨撤走前,設了一個大陷阱,包括山東行省平章府在內的南邊的小半個城,被紅巾提前撒上了火油,入夜時分一把火燒成了白地,大半的山東軍和半數紅巾精銳也都成了飛灰。到底死了多少人,又死了誰,現在沒人能搞得清楚,魯王殿下暫時也下落不明,不知道是不是在烈火中永生了。濟南府現在亂成一團,實際上不僅僅是濟南府,兗州府,不,整個魯地都是一片混亂,朝廷和紅巾軍現在都自顧不暇,這塊地兒現在幾乎成了無主之地咯。”
田無期一時無語,這都什麼事啊!
才半個月的時間,山東行省就風雲突變,亂作一團。半晌後,田無期道:“小山,先弄明白魯王的情況。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咱們這位殿下,好歹也是修行到了地破,身邊又有天命的符師,一把火應該還燒不死他。”
“是,東主。說不準已經灰溜溜地跑回長安吃奶去了。”於牧山呲牙一笑。
“嗯,他孃的奶又大又圓,還白嫩……,咳咳,說什麼呢,差點被你小子帶溝裡去。咱們這位殿下,自命不凡,不會這麼輕易認輸的。一旦回了長安,那就是自毀長城,以後別想再坐那把椅子了。我覺得,他甚至都不會來青州,很有可能跑到濟南府附近什麼地方了。”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說的就是這些皇子們。”於牧山不屑一顧地說道,“東主,現在的問題不是這些姓王的龍子龍孫們的死活問題,而是咱們不能乾巴巴這麼看著,總得乾點什麼啊。”
田無期翻了個白眼,“啥叫乾巴巴看著?本侯對魯王的遭遇感同身受,很是痛心好不好。不過,本侯接連擊斃五名天命,身負重傷,不良於行,想幹什麼也有心無力啊。”
於牧山道:“東主,也沒指望您幹啥啊。你受傷最好了,這是忠君愛國,披荊斬棘的明證啊。不過,東主,之前山東行省是您,魯王還有兗州紅巾三分天下。如今,這兩家亂作一團,您要不趁機做點啥,豈不是太對不起這天賜良機?”
“扯淡!”田無期沒好氣地道:“老子是青州都督府都督,可不是山東行省節度使。青州都督府的職責是剿滅倭寇,保青州,膠州,萊州一方平安,而不是替別人操心,橫行山東。我本人光棍一條,去哪裡都無所謂,但是大軍要是一動,那就是造反!別看現在西邊亂成一團。老子不動,最多就是有人罵我見死不救,還指不定有人心中暗爽,感謝老子呢;青州軍要是一動,那就是擅自調兵,意圖謀反。再說了,西邊這些傢伙折騰了也不是一天了,造反的也不是一個地方,老子管他們去死?”
“東主言之有理。不過,反過來想想,西邊已經被這個窩囊王爺弄成這個天怒人怨的鬼樣子,百姓可是翹首以待一位真龍天子逆轉乾坤啊,這時候可是怒刷好感,啊不是,拯救黎民於水火的大好時機啊!於公於私,都不虧啊。當然了,咱得好好計劃計劃,不能瞎幹,更不能白乾。”
“唉,”田無期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我自己還有一堆的破事沒理順清楚,哪裡管得著別人的死活?折騰了快一年了,老婆依舊下落不明,自己還被大雪山給惦記上了,就特麼沒點好事,我都快煩死了!”
“東主,”於牧山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之前不是有個金刀換公主嗎嘛?朝廷現在都這個德性了,再不兌現就更不靠譜了。我看,就趁著這個機會,狠刮一下朝廷。”
“公主?”田無期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長安城的那個秦國公主啊,”於牧山一本正經地道,“據說長得傾國傾城,豔絕天下。”
“放屁!”田無期沒好氣地道,“十幾歲的一個小姑娘,底子是不錯,但還沒張開呢!傾國傾城,豔絕天下的是她老孃好不好。”
“那更入手不虧了,先盤下來再說嘛。”
“你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我說的老婆是李曉月好不好,你跟我扯什麼公主?”
“東主啊,誰當咱們老闆娘都行。實在不行,就先納了公主當妾嘛,等李姑娘回來再娶妻就是了。”
“你當我是北元皇帝呢?”田無期笑罵道,“恐怕就是北元皇帝都不敢說娶大新的公主當妾。”
“此一時,彼一時。”於牧山嘿嘿一笑,“大新公主嫁到北邊去,說的好聽叫和親,說白了就是送個大姑娘給北元人糟蹋。這得多窩囊的朝廷才能幹出這等噁心人的事。東主,您想啊,現在朝廷的勢力在山東行省已經被紅巾軍打垮了,如果北元再趁機插上一手,大新朝廷可真岌岌可危了。到那個時候,別說一個公主了,十個公主皇帝老兒也拿的出去!與其這樣,還不如便宜了東主您呢。您再想啊,如此貌美如花,細皮嫩肉的小姑娘,去了北元這種地方還不是送死嗎,您把她要過來,也算救她一命不是?您再再想啊,小姑娘的皮膚是多麼的白皙嫩滑,身子是多麼的圓潤多……”
“打住!”田無期伸出了右手做制止的動作,“你特麼的毛沒長齊,奇怪的知識倒是知道的不少。”
“都是東主教育的好啊!”
“扯淡!我懂得還沒你多呢。”田無期笑罵了一聲,左手下意識地摸到了腰上掛著的那塊璃龍護凰玉瑗。這塊玉瑗正是當日秦國公主王照所贈,田無期喜歡它的唯美造型和美人香氣,有事沒事就拿出來把玩一番,後來乾脆掛在了腰間,是身上唯一的裝飾,著實的高階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
於牧山剛才所說,固然是玩笑成分居多,但和親一事還真不好說。大新朝廷現在是四面楚歌,舉步維艱,如果能用一個女子緩和一下局面的話,無論至正皇帝怎麼疼愛秦國公主,在大局面前,終歸會犧牲心愛的女兒。這對任何一個皇帝來說,都是顯而易見的。
見田無期臉色變得肅然,有些沉默地撫摸著腰間的玉瑗,於牧山也收斂了剛才嘻嘻哈哈的神情,正色道:“無論您現在是兵出濟南府,還是揮師南下佔據兗州,山東的三分天下,您都能有其二。如果枯坐青州,一時固然無礙,可日後呢?無論是紅巾勢大,還是朝廷重整旗鼓,我們都會喪失這個西進的最好的機會!就算您暫時無意西進,那公主一事您也要斟酌一下,畢竟您身上揹著駙馬金刀。如果公主將來嫁了別人,您的名聲總歸會受損。這種鍋何必背呢?眼下的局面,您可以漫天要價,就看朝廷如何坐地還錢了。”
田無期神色一動,“你的意思是,我們上書朝廷?”
於牧山搖了搖頭,“東主,我估摸著濟南府那邊逃出來的人總有人朝著青州這邊來了。如果說是有人求援,我們是不是可以順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