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情意 (上)(1 / 1)
可能是李曉月發愣的樣子尤其的嬌媚動人,田無期輕輕地在她豔若桃花的臉頰上偷吻了一下,這一下偷襲才算是讓李曉月把魂兒帶了回來。
“討厭~”李曉月有心要狠狠打這個無賴一下,卻哪裡下得去手。一記玲瓏摘星手變成了情意綿綿掌,她的柔荑也被笑嘻嘻的田無期牽在了手中。
“無期,師叔……”李曉月實在有些不知如何形容,只好比劃了一下貓兒的形狀,一臉疑惑地看著田無期。
田無期剛要回答,卻聽到一聲“我來啦~”的歡欣雀躍的聲音,伴隨著的就是一個小巧的身影,她風兒一般飄到了師叔大人的身邊,先是嗅了嗅小鼻子,吞了口口水,然後用自己肉嘟嘟的小臉蹭了蹭正在乾飯的師叔大人的脖頸,撒嬌道:“師叔~,分給人家一點好不好?哎呀~”
田無期像揪小貓一樣揪著她的衣領,把她拎了起來:“小橙子,我剛才還在想你個小傢伙去哪裡?你月兒姐姐做這麼多好吃的,你居然不在。原來在這裡貓著呢!”
“東主~”小橙子見被抓了個現場,在半空中晃悠了兩下,見田無期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便像小奶貓一樣,蹭了蹭田無期的手掌,可憐巴巴地盯著田無期道:“東主,人家也想吃嘛。”
“你呀,你月兒姐姐每道菜可是特意做了兩份,就是為了餵飽你這隻小饞貓兒!”
“呀,真的嗎?”小橙子聞言眉眼都笑開了花。她朝著李曉月開心地道:“謝謝月兒姐姐。你對小橙子最好啦!”
李曉月苦笑不得的看著這不靠譜的一大一小,趕忙道:“無期,先把小橙子放下來,別傷到她了。”
田無期聞言輕輕把小橙子放在了地方,小橙子呲溜一下就跑到了李曉月身邊,拉著李曉月的手道:“曉月姐姐,真的有我的一份嗎?”
李曉月蹲下身去,先給小橙子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衣領,然後摸了摸她的丸子頭,寵溺地道:“當然啦!你的那份兒還在廚房的鍋裡蓋著呢。快去吧,一會兒怕就要涼了!”
“謝謝月兒姐姐!”小橙子風一樣的來,又風一般的去了。她起身飛跳出小院的時候,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哨音未落,一道黑黃相間的雄壯身影接住了她。巨大的爪子在小院高牆上一拍,騰空躍起,朝著廚房方向奔去。
“快,快,快!啊嗚,今天我們有好吃的咯!”
田無期帶著李曉月恭恭敬敬地給埋頭乾飯的師叔大人行了個禮,師叔大人尾巴晃了一下,示意凡人可以“退下”了。
出了院門,風輕雲淡的神情重新浮現在了田無期的臉上,李曉月熟悉的那個放蕩不羈的男子又回來了。她有些好笑地打趣道:“無期,你這麼怕你師叔啊?”
田無期臉皮厚得很,自然不為所動:“你比我先回來兩天。怎麼沒人告訴你師叔的事兒嗎?小花和小橙子都應該知道呀。”
李曉月扔給田無期一個好看的白眼,有些恨恨地說:“哼,你還好意思說。你的紅孩兒把我馱回來之後,又是打滾,又是撒潑,比只懶驢都無賴,一副不給它稠酒喝就賴上我的樣子。我這又是伺候紅孩兒,又是收拾屋子的,哪裡有功夫去了解這些。要不是小花幫我忙,到現在我連個落腳的地方怕是都沒有呢。不像有些負心漢,陪著公主殿下悠哉悠哉,怕是早把人家忘在腦後了!”
“哪能呢?”田無期趕緊告饒,“月兒,今兒個就是帶你拜見師門長輩,還不是把咱倆的事情先定下來嗎?我這邊搞定了,就差去岳丈大人那邊求親了。你看,咱啥時候出發?讓我拜見下老泰山!”
“呸,誰是你岳丈大人?”李曉月喜在心頭,臉上卻佯裝怒意。
“嘿嘿,我這不是著急嗎?你這一走就是一年。我都快瘋了!要不是為了找你,我吃飽了撐得弄什麼膠萊海軍!”
“什麼?膠萊海軍是為了尋我?”李曉月捂著小嘴,一臉驚訝地看著田無期。
“嗯,你走了之後,我打聽了海靈犀閣。有人說在普陀,有人說在舟山外海,眾說紛紜,但基本上都是在江浙行省東南外海的區域。既然是在海上,我便接受了朝廷的任命,成立了膠萊水師。當然了,朝廷是希望我打倭寇,皇帝老兒則是給我下了找長生藥的密令,呵呵,誰都不吃虧。後邊的故事估計你也都聽說了。”
“無期!”李曉月聞言,心疼地撫上了田無期刀削般的面龐。
田無期撫著李曉月柔嫩的手背,閉上雙眼,感受著這一刻的溫存。
“呵呵,山東的百姓現在都說我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是救苦救難的活神仙。可他們哪裡知道,我的初衷不過是為了乘船浮海,找你回來。我甚至想過,如果膠萊海軍也找不到靈犀閣,我就請師兄派金鵬下山,載我出海。一年找不到,就找三年,三年找不到就找十年,十年找不到,就找一輩子!”
“無期!”李曉月淚如雨下。田無期這番話說得極為平淡,她卻聽出了他的真心和堅定。
“月兒,你終於回來了!”田無期輕輕擦掉了李曉月臉上的淚水,“真好!”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一路走到了青山書院前院的十里桃林。只是,如今已是深秋,莫說是桃花,便是殘留的黃葉也開始在秋風中瑟瑟發抖,帶著幾分蕭瑟,幾分悲涼。
田無期和李曉月對視一眼,感知到了彼此心中所想。田無期攬著李曉月的纖腰,一個飛身,朝著兩人第一次相間時的大桃樹躍去。如今的李曉月早已不是吳下阿蒙,靈犀閣的扶搖踏星訣更是不遑多讓鯤鵬身法的絕學,只是李曉月緊緊抱著田無期,沒有一點施展身法的意思,一如初見時一樣,由得田無期抱她飛行。
枝頭上,李曉月依偎在田無期的懷裡,靜靜地看著天上的一彎明月。
不遠處,一個鵝黃色宮裙的身影默默佇立,又黯然消失。
“無期,你……”李曉月自然知曉那道身影是何人,她想和田無期說道下此事,田無期輕輕搖頭,用溫柔卻堅定的目光,堵回了她後邊的話語。
“唉……”李曉月心裡的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了一聲長嘆。
田無期輕聲道:“月兒,我沒有說笑,我們儘快啟程,去江南拜見岳丈大人。我們的親事,不能再拖了。”
李曉月望著那抹消失在月夜中的鵝黃身影,心裡百味雜陳:“無期,我從靈犀閣出來後先回了趟家,在江南的時候就聽說了公主殿下東行的訊息,這才辭別了父親,浮海來到山東。無巧不成書啊,誰想到玄鯤選的地方剛巧是你的水師大營,誰又能想到公主殿下又在營中呢!”
田無期苦笑了一下道:“大塊頭有大智慧啊。我今年可是見識過一次你們靈犀閣的玄鯤了。”
“是師姐吧。”李曉月一點便通,“師姐是靈犀閣的天下行走,便是玄鯤助她往來中原。”
“靠,說起來我就火大!他孃的靈犀閣簡直是犯規啊。弄這麼頭玩意兒,這是嚇唬誰呢?話說回來,這玄鯤跟那靈犀閣是什麼關係?玄鯤絕對是天命之上的上古神獸,怎麼會聽靈犀閣的驅使?”
“怎麼說話呢?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李曉月先是輕輕錘了一下田無期,嫌棄他口無遮攔,接著搖搖頭道,半是迷惑半是感慨地道:“靈犀閣的弟子上上下下幾乎都不出島,就連師尊聽說都多年未去中原了。只有師姐,因為是當代天下行走,才可以御鯤出海。這玄鯤據說是靈犀閣的守護神獸,壽命不知幾何。無期,我知道你想知道靈犀閣的所在。可不瞞你說,我在閣中一年,島嶼雖大,四面卻是大海,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去年登閣是師姐帶我乘玄鯤入海,今年下山則是師尊恩准玄鯤送我。”
“你師尊是什麼人?”田無期眯起了眼睛,這是他動壞心思時候的標誌性動作,“崑崙山有金鵬,東海有玄鯤,你不覺得奇怪嗎?”
“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李曉月撅起了小嘴,“田大侯爺,現在連這都要管了嗎?”
“我的意思是,你師尊漂亮嗎?”田無期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令人生疑了。
李曉月立馬從田無期懷裡直起身子,滿臉笑意變成了雙目寒霜,一臉防賊般地斥道:“田無期,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啊?一個秦國公主還不夠,還要打我師尊的主意?”
“我去!這都哪跟哪兒啊?”田無期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你師尊如果是個美人兒的話,按她的年紀和輩分,應該和我師兄差不多,這倆人會不會有什麼故事?我總是覺得,玉虛宮和靈犀閣似乎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孃的,以前懶得問,現在想知道了,卻不知道咋整了。再說了,就算你師尊是個絕世美人兒,可年齡擺在那兒呢,我是找老婆又不是找媽!”
李曉月似乎對“年齡”兩個很敏感,對著田無期冷笑一聲,“呵呵,田大侯爺!這就嫌人老了?倒是忘了你們男人始終專一了,永遠喜歡二八年華的姑娘是吧?哼,也對,公主殿下今年剛好芳齡十六,真真的是花兒一般的嬌嫩呢!你去找她吧!”
臥槽,哪壺不開提那把,貌似拍馬屁又拍到馬蹄子上了,田無期頓時一臉苦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