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成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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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小子從哪裡知道這些奇怪的知識?北元那些蠻子能和咱漢人一樣嗎?”

“哦,以前東主沒事的時候就給我們講故事,說到過這個傢伙,好像才死了沒多少年。東主還說,要不是這個傢伙太早累死在女人肚皮上,大元朝還不至於崩地那麼快呢。”王輪一陣搖頭晃腦,努力回憶,“東主好像說過,這傢伙是偶像!”

“偶像?”王大輪拍了拍自己的胖臉,喃喃自語道:“秦國公主的娘,是楊妃娘娘吧,天下第一美人兒?”

“應該是吧。”

“燕鐵木兒有老婆,但是還是娶了公主,還娶了皇后和貴妃?”

“爹,你到底想問啥?”王輪一頭霧水。

“沒事,你爹我突然懂了。”王大輪突然興奮起來,目光閃爍,使勁拍了拍王輪的肩膀,“兒啊,爹覺得,你將來也能娶個公主,郡主啥的!”

“啊?”

“啊什麼啊!你現在不準娶媳婦,給我等著,知道吧?”

“哦,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又不急。”

王大輪嘿嘿一笑,自言自語道:“燕鐵木兒,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茬呢……”

……

青山書院的後山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書院後山自從去年高小樹開始種地瓜開始,就慢慢劃為閒人免進的重地。除了新糧大業之外,王輪在田無期的指導下分門別類建了幾個實驗室,舉世聞名的青山釀就是後山釀酒實驗室的出品。到了今年,隨著老虎啊嗚的投誠,以及師叔大人的入住,後山已經徹底成為了人跡罕至的世外桃源。

青山郎君之中,腿腳不便的於牧山自然是多數待在青州都督府大本營,任職青州府同知的孫成毅自然也在,兩個人為了搶奪儐相的職位險些翻臉,大打出手。然而,最後這個職位出人意料地落到了小橙子手裡。由頭嘛,自然是小橙子才是田無期的真傳弟子。這個理讓兩個人有苦說不出的同時,也再次服了東主的神來之筆,同時也雙雙暗自鬆了一口氣。

至於女方的儐相,則由青山書院的現任院主高小花擔任。

書院後山幾個實驗室之間,有一座二層小木樓,典雅別緻,主要是以前田無期指導王輪搗鼓實驗時候的休息所在,為了附庸風雅,特意起了個“風雲小築”的雅號,寓意潮起潮落,笑看風雲。今日,則成了典禮所在。正堂主位上特意設了兩張座椅,是請兩邊的長輩入座的。

大新朝以左為尊,左邊自然是男方長輩,右邊則是女方長輩。李曉月父親坐在右邊的座椅上,直愣愣地盯著左邊座椅上趴著的一隻肥頭大耳的貓兒,半晌合不攏嘴。

要說李曉月父親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不是沒經歷過事兒的主兒。但是像今天一樣跟一隻貓並駕齊驅,他是真的做夢都沒想到!

他不是不知變通的人,可自己唯一的女兒出嫁,縱然時間倉促,李曉月父親一開始還是希望田無期能把“六禮”補上,至少是一個完整的婚禮。

《禮記·昏禮》上載∶“昏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昏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皆主人筵几於廟,而拜迎於門外,入,揖讓而升,聽命於廟,所以敬慎重正昏禮也。”顧名思義,婚禮就是在黃昏舉行的大禮,見證新婚夫婦百年好合的重要儀式。而六禮,則是必要的過程。

所謂六禮,即: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

納采者,男方家請媒人去女方家提親,女方答應議婚後,男方家備禮前去求婚。

問名者,男方家請媒人問女方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

納吉者,男方將女子的名字、八字取回後,在祖廟進行占卜。

納徵者,亦稱納幣,即男方家以聘禮送給女方家。

請期者,男家擇定婚期,備禮告知女方家,求其同意。

親迎者,婚前一兩天女方送嫁妝,鋪床,隔日新郎親至女家迎娶。

在李曉月父親看來,哪怕田無期是用八抬大轎把自己的女兒從青山書院前院抬到後院,都是一種態度,也是一個過程。好在,堂間的賓客身份地位都還不錯,勉強讓他不再抱怨流程上的縮水。

主持婚禮的老先生是今天的門面擔當,乃是山東大儒,號釋然先生,名聞齊魯。據說山東行省平章幾次請他出山為官,都被他拒絕了。看其人的面容氣度,的確是飽讀詩書的宿儒。

證婚人後邊的兩個傢伙雖說一個腦袋其大,其貌不揚,另外一個則是賊眉鼠眼,還瘸了一條腿,怎麼看也不像是良善之輩,然而這兩個傢伙都穿著正兒八經的五品官服,一文一武,不過怎麼看怎麼彆扭。好好的官服穿在他倆身上,真真應了那句“沐猴而冠”的成語。不過,李曉月父親知曉,大新官場規矩森嚴,不是官家身份的貿然穿官服那可是大罪,反過來說,這兩個看起來不怎麼靠譜的毛頭小子都是正兒八經的大官人。

再看看門口杵著的一個黑大個!好傢伙,明明長著一張娃娃臉,一看還是個半大孩子,身高卻將近兩米,體重也在兩百斤開外,比狗熊都壯實!更離譜的是,這孩子身上穿著的竟然是緋色虎紋武官服!也就是說,這個半大孩子居然是一位指揮使級別的三品大員!

好在,也有正常人。在場的看起來正常點的是四個人——一看就是兩家子。其中,一大一小兩個胖子不用問就知道是爺倆,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大胖子穿著燕居員外服,看起來頗為精明,像是個生意人;小胖子則是穿著青袍五品官服,一直呵呵傻笑。另外兩個也是一大一小,年長的那個穿著常服,像個老農,年輕的那個同樣是五品官服,怎麼看都是像泥腿子多過當官的,一直不吭聲,顯然是老實巴交的主兒。

看著老泰山有些抑鬱的樣子,田無期趕緊表示這只是權益之計,堂堂國公成親,怎麼也得橫行鄉里,魚肉城中才夠的上擺譜。日後肯定會把大禮補上,今日只需坐實這段姻緣就好。這才勸慰了有些苦悶的老岳父。

田無期今兒個穿了一身加料版的飛魚服。成親嗎,自然是著紅袍,啥紅袍能比錦衣衛的官服威風?田無期的這身紅袍脫身於錦衣衛官袍,上面的繡紋不是其他錦衣衛的飛魚紋,而是胸前玄鯤,背後金鵬,正是應了“鯤鵬”的說法,高階大氣的一塌糊塗。田無期本來就是蠶眉星目,英氣挺拔,在這身衣衫的襯托下更加帥氣逼人,瀟灑倜儻。

用於牧山的話來說,這身衣服,別說是成親小登科,就是去當皇帝登基都夠了!

要說今兒個最開心的,還要數青山團寵,忙內擔當小橙子。梳著雙丫髻,穿著紅狐裘的小橙子,今天打扮的像極了一個毛茸茸的福娃,可愛的一塌糊塗。這身火紅的狐裘不但極其適合她粉嫩的年齡和跳脫的性格,更是價值連城,乃是取自白山黑水中也難得一見的火山靈狐,皮毛之厚實潤滑,天下少有!鮮卑獨孤存當日知道大新秦國公主駕臨田無期地頭之後,為了交好田無期,把壓箱底的貨色都吐得差不多了,其中之一便是這個狐裘。田無期收到之後,看了看大小,沒有選擇給秦國公主作圍脖,而是直接給小橙子當了大髦,開心得小橙子一崩三丈高,一下雪的時候她就穿在身上,有事沒事就在秦國公主眼前晃盪,顯示田無期對她的寵溺。

這個單純的小姑娘,果然還是個孩子,完全沒看明白田無期不敢給秦國公主的良苦用心。——這種天下少有或者獨有的玩意,他哪裡敢隨便給秦國公主,要是被醋罈子李曉月知道了,不得用紅鸞劍捅他幾個窟窿?

小橙子平日裡就最講義氣,何況今天這種大喜的日子!雖然她年齡尚小,對成親之事一知半解,但並不妨礙她梳妝打扮。不僅僅給自己打扮,還給她的小夥伴們一起都收拾了——畢竟化新娘子妝,是每一個三歲以上的女孩玩過家家必備的修養。比如,她的愛寵兼坐騎啊嗚,因為天生一張血盆大口,就讓她非常滿意,認為極其喜慶。她特意為啊嗚找了一襲紅絨幕布,披在它雄壯的身軀上,還貼心地在它粗壯的脖頸前打了一個可愛的蝴蝶結,看得一眾青山郎君一陣惡寒。

除了啊嗚之外,獲得同樣待遇的還有李曉月的坐騎,名叫飛雪的那匹照夜獅子,以及田無期的初代坐騎,一頭灰色小毛驢,統統都是披紅掛綵,喜慶盈盈。照夜獅子還可以理解,畢竟是絕世名駒,而這頭小毛驢不知道是不是神靈護體,本來是拉磨拉車,一輩子勞碌命的可憐傢伙,硬生生在不到兩歲牙口的時候便過上了愜意的退休生活。除了田無期偶爾騎著它溜達之外,平日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不但不用幹日常農活,吃得都是比上等戰馬還要好的精細飼料——苜蓿草裡還要打雞蛋,雞蛋還只是雞蛋清的那種!

唯一不需要傻頭傻腦披上大紅絨布的就是一身火紅鬃毛的紅孩兒。不過,這貨是典型的人來瘋,看見其他甭管四條腿的還是兩條腿的都有紅布穿,死活咬著小橙子的衣角,討要自己那份。小橙子訓斥了貪心的紅孩兒之後,終究還是心軟,給它在長長的脖頸上圍了一條桃紅色的絲巾,好歹是滿足了這貨的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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