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艦娘(1 / 1)

加入書籤

膠萊海軍大營,膠州灣外海不遠處,飄著一艘形單影隻的戰船。

膠萊海軍單列之後,一分為二,負責北線的是北海海軍,負責東南線的是東海海軍。北海海軍的編號統一是一字打頭的三位數編號,提督旗艦也就是鄒有海的座艦標號是一零一,因為是登州船廠創造性地製造出來的,內部皆稱之為:

創造營一零一!

提督旗艦之後,戰船就是一零二號,一零三號等等順延,已經到了一二五號。戰船之外,運輸船等後勤船隻或特殊船隻則用四位數編號,如繳獲自倭人最大的那艘運輸船編號就是一零零一。同樣的,東海海軍則是以二打頭,東海海軍提督里奧的座艦依然是那艘中州船廠出廠的那艘,不過目前編號已經是二零一號了,作為東海海軍的二號人物,提督同知齊天遠的座艦標號為二零二。

海軍有一條特殊的軍規,所有的新編戰船,下水出廠後都是以數字編號入列。不過一旦此戰船有過擊沉或者俘虜同等規模敵船的戰績後,該戰船的時任船長就有了這艘戰船的命名權。比如東海海軍提督里奧的旗艦就命名為“海洋騎士號”,既表達了里奧以騎士身份效忠田無期的執念,也算是對自己家鄉的一種懷念——雖然以里奧那點可憐的修行天賦,他很有可能這輩子都得留在大地騎士(相當於大新的人識階)層,沒有機會再摸到上邊的天空騎士(相當於大新的地破階)以及傳說中的聖騎士(相當於大新的天命階)。

除了里奧的海洋騎士號之外,膠萊海軍目前總共有四艘有資格自主命名的戰船。齊天遠在五月的琅琊海戰中就親自擊沉了一艘倭國戰船,在否決了一眾不靠譜的下屬提名的諸如“小寡婦號”,“賽春風號”,“天下無敵號”等愚蠢的名字後,他給自己的座艦最終命名為“星辰號”。下屬中自然有人不解風情地問為啥要起這麼一個羅曼蒂克的名字,一點也不主流。齊天遠是這麼回答的:

東主說過,男人的征途是星辰和大海。既然大海已經在那裡了,那我們就是星辰!

刺骨的海風凜冽,刮到人身上真的是如同刀割,吹得星辰號上眾人的披風烈烈,幾乎站立不穩。然而,縱然如此冷冽的寒風,也沒有剿滅眾人心頭的火焰。

“現在離海邊多遠了?”田無期緊了緊身上大紅的厚絨披風,以他的身板和經歷,自然是不畏懼尋常的海風,掛個披風主要還是為了一個字——帥!

“兩裡地,只多不少!”齊天遠目光犀利。這一年裡,他大部分的時間都飄在海上,已經習慣了船上的生活,甚至可以隨著船隻的起伏控制腿部的肌肉和彎曲,縱然西風烈,他也站得穩穩當當。

“王輪?”

“是,東主。”小胖子王輪拼命緊了緊身上的熊皮大衣。胖子嘛,總歸是怕熱怕冷又怕死。一上到戰船離開岸邊之後,王輪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今日是來試炮的,他可以拉胯,但是他的炮卻不能。於是他在幾個從人的扶持下,下到了炮艙。“您就瞧好吧,東主。”

“東主,這玩意靠不靠譜?王輪這小子可是硬生生在咱的船頭鑿了倆洞,說是什麼最佳炮位。要不是您一起過來,打死我也不會讓他折騰。”齊天遠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倭人和高麗人的船都裝著大炮,都是些樣子貨,這玩意嚇唬嚇唬人還行,指望能把對面的船擊沉,還不如直接上去撞來的痛快。”

“呵呵,你不是跟著北洋先生學了幾手,能掐會算嗎?你就算算對面這些山石的命運唄?”田無期哈哈一笑,結果差點被海風吹裂了嘴,他趕緊低下頭,隨便指了指岸邊的山石。

“慚愧,慚愧,弟子這不是沒學到家嘛,只是略懂,略懂。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就是打著‘日卜一卦’的旗號忽悠忽悠外邊的人,跟您這兒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齊天遠習慣性地摸了摸自己的一隻耳,慚愧地說道。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既然東主有信心,那天遠自然也有信心,就為這海風吹拂了五千年的山石默哀吧!”

稍頃,先是兩道火光閃動,緊接著就是兩聲“轟,轟”的巨響,齊天遠的座艦星辰號也隨之抖動。自齊天遠以降,都看到天邊有兩顆快若流星的巨大的火球惡狠狠地朝著岸邊的山石砸了過去。

即使隔著岸邊還有千米之遙,即使海風呼嘯,齊天遠還是聽到了兩聲響亮的爆炸聲。“轟轟”的聲響和一瞬間山石碎裂,崩跳四處的視覺效果讓甲板上所有翹首以待的人都驚訝不已。

接著,腳下的炮艙室又是兩道火光,然後,又是兩道火光……

一輪炮擊結束後,還沒等田無期問齊天遠,齊天遠已經一臉興奮地大聲吩咐道:“快,快,星辰號再往岸邊開八百米,不,九百米,放碇石,放小船。”齊天遠的座艦是兩千料的戰船,體型不大,但也不小,自然是隨意無法停靠在一般的沙灘或是礁石附近,這樣要麼會擱淺,要麼會觸礁。因此,一般最後一兩百米都是靠戰船上配得登陸船或者救生船來解決。要不是天寒風大,齊天遠恨不能一個猛子扎進去,直接自己游過去看看。

田無期微微一笑,並沒有施展鯤鵬身法,而是隨著眾人一同坐船靠到了岸邊。齊天遠不會修行,但是身形卻非常矯健,幾個跳躍,就來到了剛才山石碎裂的地方。

齊天遠看著被數發炮彈擊碎的巨大山石,還有附近地方一地的碎渣,以及猶自帶著焦黑痕跡,微微冒著黑煙和熱氣的地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一時想不到什麼詞語才能表達他此時的心情和感受。

“臥槽!”費了好半天勁才爬上其實只有一米多高山石帶的小胖子王輪及時為他補了一句。當然,這也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臥槽!這鬼地方這麼矮,怎麼卻比咱青山都難爬多了!”王輪喘著粗氣,呼哧呼哧地道。作為這兩門大炮的發明者,他當然心裡已經有了點那啥數。當然,這隔著二里地,還是從海上往陸上打,卻是他沒想過的。不過,現在看來,場面還不錯,不,應該說超出想象,棒棒噠!

“臥槽!王輪,牛逼!”齊天遠使勁拍著王輪的肩膀,險些把他再拍下去!“這海邊的山石雖然常年累月被海風吹,海水蝕,內裡脆是脆了點,但到底也是嶗山的山系,正兒八經的山石。如今被你兩門炮這麼一轟,大的變小,小的變渣,太狠了!”

“這算什麼?”王輪故作不屑地抖了抖肩膀,小胖手搭了個涼棚,看著不遠處下錨的戰船,比劃了下道:“這也就是才裝了兩門炮,要是再多點,借用東主一句話,那就是效果更加拔群!”

“你這玩意最多能打多遠?保持最大威力的距離是多少?一次能連發多少炮彈?還有,一門炮重量是多少?我的星辰號能裝多少門?……”齊天遠的眼光自然不差,一針見血地問了數個問題,針針入肉。

“嘿嘿,最大射程兩裡,其實兩裡半問題也不大;理想射擊距離一百丈;子母炮射擊,母炮載以炮車,配子炮3門,射時子炮裝入母炮,發射完拿出,再裝填第二個子炮,以此類推,一炮三響;重量嘛,兩千斤一門,銅鐵皆可,任君挑選,童叟無欺;至於你這破船上能裝幾門,我說了就不算了。”

齊天遠越聽越激動,幾乎是王輪每回答一個問題,他就用一個“臥槽”來表達自己的心情。樂呵呵,美滋滋地聽到最後一句,頓時不樂意了:“王輪,都尼瑪是兄弟,怎麼還藏著掖著啊?信不過我啊?我又不會吃獨食,犯忌諱的事兒肯定不幹。這玩意兒過來了,我肯定先給提督大人裝個百兒八十個,哦,還有北洋先生,雖然他老人家現在領銜北海海軍,但是人不能忘本啊,他老人家的旗艦怎麼也得滿園兒。對了,你也聽過北洋先生的課,也算他的學生。你該知道他這人迷信,就給他湊個九十九門吧,長長久久。”

王輪聽得目瞪狗呆:“老鐵,你咋不給他湊個六六六呢?”

齊天遠不滿道:“喂喂喂,差不多行了啊,還裝上了啊?”

王輪搖了搖胖腦袋:“小遠,不是哥不應承你。是這事你真說了不算。別說你了,就是里奧提督大人和北洋先生出面都不一定好使!”

“為啥?”

“為啥?我先不說這玩意造起來有多費勁,跟你說了,你個跳大神的文盲也聽不懂。說個最通俗的,你知道這玩意兒一個值多少錢?”

齊天遠從興奮勁兒反應過來,忽地心中一沉:“這玩意兒兩千斤重?精鋼鑄的?”

王輪小雞啄米般地點點頭,想想補了一句:“你今兒裝的是精鋼的,還有純銅的呢,也是兩千斤。”想想又補了一句:“其實還可以造三千斤的,射程更遠,威力更大!”

齊天遠臉色終究是大變:“那,這玩意兒說到底……”

王大輪點點頭道:“沒錯,這天下大多數事兒說到底都是錢的事兒!這玩意兒一門的造價就在兩千兩銀子,要按你這個玩法,一艘船給你裝上百兒八十的,恭喜你,你就是馱著二十萬兩銀子在海上飄的移動寶庫了!對了,東主還說過,有一種要塞炮,可以造到八千斤重,射程十里起步,一炮可以鑿穿一座城池。當然了,造價也是一萬兩銀子起步,兄弟你游泳健身,先了解一下……”

齊天遠面如死灰,喃喃自語道:“這不能開炮的戰艦哪裡還有靈魂,怎麼能算得上艦娘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