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高麗攻略 （二十四）（1 / 1）
姬力大師笑笑，欠欠身道：“在下只是替督公傳遞一下訊息，大人才是主將。還請大人宣令。”
李濤推辭了一下，但姬力大師很堅持,因此李濤不再推辭，臉色一正：“督公軍令！”
泰山萬戶府指揮使蔣大偉及指揮同知杜德威，安東萬戶府指揮使宋大寶及指揮同知許如年，以及李濤的副手，鷹揚軍指揮同知楊振宇立身站定，齊聲大喝：“末將在！”
“令：除安東萬戶府一部千戶留守，鷹揚軍，安東軍，泰山軍三軍拔營，五日之內抵達高麗王京。抵城之日，便是攻城之時！”
“末將接令！”眾人接到軍令，皆是興奮不已。
“還有不到十天便是督公弱冠之日。本將衷心希望能為督公奉上一份大禮，諸位,敢不努力？”
“將軍放心，定不負督公所望！”
“出發！”
“喏！”
大新至正六年，紅巾明朝龍鳳元年七月初三，從西京開拔的三萬青州軍經過五天的行軍，在高麗王京開京城外與北上的高麗軍會師,兵圍開京。
七月初四，青州軍與高麗軍一北一南合力攻城。開京的城牆在四月間李氏入主一戰中便受損頗重，北邊和東邊部分尤其嚴重，整段整段的倒塌過。後來李氏雖然也曾主持修建，但一來時日尚短，二來李氏壓根兒沒想到高麗軍能如此之快反攻,因此城牆的修復根本是蜻蜓點水，浮於表面。青州軍第一次攻城，就由泰山萬戶府一部登上了城頭，雖然很快就因人數劣勢被趕了下來，但大大鼓舞了青州軍以及高麗軍的信心。
當夜，高麗軍中密探四處，趁著夜色從破如篩子般的城牆翻了進去。
七月初五，高麗軍憑藉著聯絡的城中內應，理應外合，從城東殺入了開京。李氏軍明顯要比高麗軍精銳許多，雖然節節後退，卻一直在不斷抵抗。此時，此前無人知悉，埋伏於城外的李氏騎軍一部突然殺出，趁著高麗軍入城的機會，從背後襲擊，將高麗軍堵在了城門附近，雙方一陣廝殺，高麗軍先是大喜，又是大悲之下明顯心態崩盤，殺入城中的高麗軍寸步難進，城外的則被殺得哭爹喊娘。
關鍵時刻，發現問題不對的鷹揚軍及時從城北馳援，殺入到李氏騎軍中。鷹揚軍，李氏騎軍，高麗軍頓時戰成一團。三方勢力正在僵持之時，城北傳來一聲震天巨響，北邊的大半城牆應聲而倒，城中李氏軍頓時心寒，泰山萬戶府及安東萬戶府的步軍趁機大舉殺入城中。對他們來說，甭管是高麗軍還是李氏軍，只要穿著高麗的服飾，又不會說漢話的，統統都是敵人，統統都得死！
經過一個日夜的鏖戰，李氏軍率先脫離了戰場，從城東高麗軍處突圍而去。青州軍冷眼旁觀，並未阻止或者追擊——攻城之前，軍令便已下達給三軍，此戰重在儲存己方有生力量，次在殺敵。哪怕是攻城的時候，泰山萬戶府和安東萬戶府也在刻意儲存實力，更多的是依靠主將親軍中修行者的實力而不是用自己兵卒的性命去換取勝利。
出發時七萬多，將近八萬的高麗軍，攻下開京之後，還能繼續再戰的只剩不到兩萬人。五萬高麗將士戰死在了這座充滿血和火的王京城下。李氏軍方面，早有準備的十萬李氏軍大部分逃脫，戰死的不足兩萬人，但安邊韓氏等五萬聯軍下場極其悽慘，活著逃出去的也就萬人出頭。雙方在開京城這一戰，丟下了至少十萬具屍體，遠遠超過兩個月前開京被李氏攻破的時候。
青州軍這邊戰死了兩千餘人，其中半數以上是鷹揚軍的騎軍，這是在衝擊李氏騎軍時付出的代價，另外傷員也有兩千多人，傷亡人數不足兩成，沒有傷筋動骨。戰後，青州軍並沒有加入到高麗軍的收復王京的狂喜之中，而是默默地收斂了同袍的屍體。由於七月天氣炎熱，這些戰士的屍體明顯不可能運回家鄉，只能就地掩埋，長眠於這三千里錦繡江山。
青山處處埋忠骨，馬革裹屍何須還！
“無期哥哥，你不去王京看看嗎？要一直留在漢陽府觀望？”秦國公主穿著輕薄的白紗，輕輕地搖著團扇，為田無期驅趕著夏日的蚊蟲，也為他送來了清爽的涼風。
田無期搖搖頭道：“還不到我們去的時候。高麗王已經啟程了吧？”
秦國公主道：“嗯，高麗大王數次召哥哥入宮，想親自感謝哥哥，表彰功勞，不過，哥哥卻都拒絕了呢。”
田無期冷笑一聲道：“他要真有心表彰，大可以親自上門來這裡感謝。不過就是裝模作樣罷了。李穡呢？也一起去開京了？”
秦國公主點點頭：“侍中大人臨走前說這座陳芳苑便送給哥哥了，算是他對哥哥的小小感謝。”
田無期啞然失笑：“這是打發崑山來的叫花子，看不起誰呢？”
秦國公主想起了來的路上說起的“金太倉、銀嘉定、銅常熟、鐵崇明、豆腐吳江、叫化崑山、紙長洲、空心吳縣”的俗語，捂嘴偷笑，十分可愛。
田無期笑笑道：“漢陽府是個好地方，給高麗人住是在太浪費了。呵呵，先讓他們高興兩天，過一段時間，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秦國公主眨了眨漂亮的杏眼，含笑道：“所以這就是哥哥就一直藉口傷勢反覆，不良於行，一直留在漢陽府的原因？”
田無期裝作委屈的樣子，晃了晃自己的左胳膊喊冤道：“什麼叫藉口？我真的有傷好不好？看看，胳膊還吊著呢！要不是高麗人還算有點良心，給了幾顆人參續命，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哥哥，你也太誇張了吧，剛才你啃西瓜的時候可利索了。這幾天你簡直拿人參當蘿蔔吃，這滋補之物雖然回血養神，但過猶不及，哥哥還是要注意均衡才好。”秦國公主一嘴一嘟，叮囑田無期道。
田無期看著秦國公主的可愛模樣，心中頓時一陣火熱，眼睛也開始放光，還是綠色的。當然，他不會承認自己是色迷心竅，而是把這個鍋扣到了人參頭上——任誰頓頓把人參當蘿蔔吃，都會憋一肚子邪火：“嘿嘿，這不是有妹妹在身邊嘛。哥哥要是扛不住了，妹妹可要幫一幫哥哥喲~”
秦國公主便是再天真，也聽懂了田無期的話中有話，更看明白了他綠油油的目光，頓時小腦袋鑽進他的胸膛裡一陣嬌嗔：“哥哥討厭！”
白嫩嫩的身子，軟綿綿的觸感，還有香噴噴的味道，田無期覺得自己都要飄了，剛才還唸叨著斷了美好的左手順手便將秦國公主摟住，不規矩地開始遊走起來。
就在這“兄妹”兩人都有些把持不住自己，彼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高麗侍女的通傳聲：“公主殿下，節度使大人，翁主殿下及漢陽統軍府金鐘國大人到訪。”
秦國公主趕緊直起了身子，拉了拉自己被田無期弄得有些凌亂的輕紗宮裝。這才是眨了幾下眼睛的功夫，自己的紗衣不但沒有起到阻隔的作用，反而助長了對方囂張氣焰，直接導致了自己胸前失守，兩隻大白兔被人把玩了好一會。
秦國公主臉色通紅，更顯嬌媚，她瞟了田無期一眼，語帶嬌嗔：“哥哥討厭~”
田無期相信如果現在是在沒人的地方，自己的法相肯定都要被刺激出來，而且形狀一定是一隻綠油油眼睛，流口水的大灰狼！好在他知道現在時間不合適，只得收斂起自己的嘴臉，一臉不耐煩地道：“他孃的，沒個自己人把門就是不行，誰他孃的都能進！”
罵歸罵，該見面還是要見面，磨磨蹭蹭了半天的田無期帶著秦國公主在陳芳苑的正堂接見了壞他好事的兩位來客。
“臣妾德貞拜見上國公主殿下，殿下金安！拜見節度使大人，大人萬安。”
“臣妾提調尚宮崔氏拜見上國公主殿下，殿下金安！拜見節度使大人，大人萬安。”
“下臣漢陽府統軍指揮使金鐘國拜見上國公主殿下，拜見節度使大人。”
一道清麗悅耳的高麗女音，一道圓潤熟美的中原漢話，一道渾厚低沉的高麗男聲先後響起，一位年輕的宮裝女子，一位尚宮打扮的中年美婦，以及一個高大雄壯的將軍一起向田無期和秦國公主這對公母問安。
“各位不必多禮，請起。”秦國公主在外人面前，重新恢復了她大國公主的氣度，雍容華貴，高不可攀。
年輕的高麗翁主在抬頭見到秦國公主的一剎那，都有些失神。在這個瞬間，可憐的翁主殿下知道了“降維打擊”這四個字的含義。秦國公主的傾國傾城的容顏，雍容華貴的麗質，無論從顏值還是氣質上全方位吊打她這個高麗翁主。在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附屬國中“附屬”二字的意義。
從來習慣人前顯貴的翁主殿下，繼兩個月前流離失所，南竄漢陽之後，再次感到了“悲哀”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