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金刀屠龍之魔教教主(1 / 1)
現在的紅巾軍早已不是當年曾在中原經歷過數次盤腸大戰,由江淮教眾,中原農民構成的那支令行禁止,敢打敢拼的紅巾軍;而是在兩湖,江南等地就地糾集的烏合之眾。他們哪裡見識過鐵甲重騎構成的鋼鐵洪流,再加上這一兩個月來表面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早已麻痺大意,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紅巾軍裡邊見識過,也對付過鐵甲重騎的滿打滿算也只有從洛陽城殺出來的那八百老卒,然而面對著數萬之眾的鋼鐵洪流,別說八百了,就是八千也不好使!
如今的田無期早已不是當年的光桿司令,什麼事情都需要親力親為。隨著他官職爵位不斷的升遷,地盤的日益擴大,投在他麾下的謀臣猛將越來越多。修行門派更不用說,他們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其實見風使舵的本領比普通人利索多了,尤其是田無期佔據大義之後,但凡有點眼力見的門派都拼命把門下最精英的弟子送往青州軍軍中,不求報穩大腿,至少不落於人後。
此番的四路合圍便是雲中騎兵的一位將領提出,又經過虎翼軍,熊霸軍的隨軍謀士加以斟酌參謀,最終形成了鯤鵬軍出面大張旗鼓,裝作數萬人的模樣跟在紅巾屁股後邊,而其餘四支輕騎則是輕裝上陣,不斷預判,甚至是引導紅巾軍的新軍路線,最後在瑞安府成功將其四路合圍,令其插翅難逃!
不但如此,田無期軍中還彙集了北地槍王童繡,龍虎山天師張虛坨,鐘山劍俠嶽開山等數名天命高手。這些天命高手極其背後的門派有些是在田無期東征西討的過程中入的夥,有的是則是田無期成為攝政王后加入其麾下,甘為鷹犬。
短兵相接之後,紅巾明朝的平章政事,也是香教護教法王的關鐸被北地槍王童繡捅了個通透;而平章政事,也同樣是香教護教法王的張天佑則被龍虎山天師直接鎮殺;其餘什麼四方使之類的則被鍾南派嶽開山,以及華山派天命劍修林不平一個個點名收拾掉。其實,縱然青州軍沒有這些天命大修的幫忙,在湮甲破魔箭的加持下,面對數以萬計的鐵甲騎軍,關鐸等人也絕對跑不了!
當田無期由鯤鵬軍指揮同知柳亞白的陪同下,騎著渾身興奮的紅孩兒晃晃悠悠來到戰場中間的時候,四萬騎軍早已經將號稱十萬的紅巾軍殺得七七八八了。在青州軍預設不留俘虜的情況下,戰場上屍橫遍野,能站著喘氣的紅巾軍已然是鳳毛麟角,最熱鬧的便是一處山腳下,四人圍攻一人的戰團。
攻擊一方的四人裡一人使槍,法相是一尊嘯天白虎;一人御符,法相是一尊古銅金鐘;一人御長劍,法相是一尊長頸仙鶴;一人用短刃,法相是一尊青翼鸞鳥。而被圍困的那人則是手持赤血寶刀,法相頗為怪異,乃是一尊長著鳥一樣的頭和蛇一樣的尾巴的紅黑大龜。
《山海經·南山經》有云:杻陽之山,怪水出焉,而東流注於憲翼之水。其中多玄龜,其狀如龜而鳥首虺尾,其名曰旋龜,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聾,可以為底。
此人的法相正是鳥首蛇尾,兇悍異常的山海異獸旋龜!
地上五個人打得是難分難解,天上的五個法相更是旗鼓相當。被四大高手圍攻的,赫然正是紅巾明朝的皇帝,魔教教主劉福通!
劉福通以一敵四,猶自虎虎生風!這一方面是因為劉福通修為的確高深莫測,魔教教主威名確實是名不虛傳!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四名天命大修是第一次聯手,彼此之間的默契程度總歸比較生疏,更重要的是,幾個人都沒有完全拼命,而是留著後手,生怕那位大名鼎鼎的魔教教主突然爆發出什麼壓箱子底,以命換命的絕招,拖著他們一起見閻王!
“嗷”的一聲淒厲慘叫,個頭碩大的旋龜法相突然從半空中重重跌下,旋龜尾巴上的蛇頭已經被斬掉,而鳥首也緲了一目,身上更是亂七八糟的傷口一大堆,顯然是四個天命大修把火力集中在了法相身上。
“田無期!”雖然從來沒有見過田無期,但是劉福通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不可一世的年輕人。他顧不上自己法相飄忽不定,幾乎無法維持的狼狽模樣,一刀逼開了一槍兩劍,大吼一聲:“豎子,可敢與本座一戰!”
四個天命大修見正主兒來到,很默契地往四個方向一撤,既將場子留給了田無期,又隱隱有壓陣的意思,而且可以防著對方狗急逃竄。
田無期上下打量了一眼劉福通,見他雖然已經披頭散髮,血跡斑斑,但狀若猛虎,不怒自威的模樣還是依稀看得出這位魔教教主的風采。他微微一笑,挑了挑眉頭:“劉福通?”
“正是本座!豎子,可敢與本座一戰?”
“哦,你竟然在此等情況下還想挑戰本王?”
“廢話少說!本座若是想走,就憑你手下這群蝦兵蟹將還能攔得住?本座久聞你田無期天命無敵,今日便想領教領教玉虛宮的絕學!”
“放肆!”四名天命大修一起怒斥!當著主子的面兒被如此輕視,幾個人當然有些下不來臺,當即大怒。
田無期歪著頭笑笑道:“這個時候了,還跟我來這套!嘿嘿,我是不是應該說一句‘此人乃是魔教妖人,大夥兒不用跟他講什麼江湖道義,一起上啊!’然後直接大夥兒把你亂刀分屍?”
“你,你,你竟然不講武德?”劉福通雙目赤紅,勃然大怒。他現在腦子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把眼前的年輕人剁成肉醬,哪怕是身死道消,也心甘情願!
“還魔教教主呢,這麼經不起開玩笑?沒意思!”田無期打了個哈欠,一臉不屑。然後右手一伸,淡淡道:“刀!”
兼任負刀童子的柳亞白趕忙將金刀奉上,田無期緩緩抽出隕鐵金刀,有些感慨道:“劉教主,你我都是用刀之人,總感覺低人一等啊。人家大喝一聲‘劍來’,萬劍下山,豪情萬千,那是何等的瀟灑?咱們喊一聲‘刀來’,像殺豬的多過刀客……”
“住口!你我修行中人,何必計較身外之物,但由手中真招說話!”劉福通即使在萬千敵軍圍困下,依舊不卑不亢,絲毫沒有畏懼退縮的意思,赤血寶刀穩穩地指向田無期,彷彿那個勝利在望的人是他。
田無期暗歎一聲,對劉福通的這番作態著實佩服,他收斂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作了一個古怪的手勢,正色道:“崑崙山玉虛宮田無期,請教劉教主!”
劉福通認得這是玉清嫡傳弟子的手勢,舉起了手中的赤血寶刀,一字一句道:“聖教教主劉福通,請教田先生!”
不約而同的,田無期和劉福通兩個人的身形瞬間晃動!
長虹貫日般的逐日在金刀加持下劃破長空,刺向了對方;而赤血寶刀在天魔混體大法的爆發下,帶著一片血色灑向了對方。
沒有試探,也沒有保留,兩個人上來便是殺招!
“轟”的一聲,田無期被血色刀光逼退了數十步,身後的大紅披風頓時千瘡百孔;劉福通則是被金色的刀影擊飛了出去,連退數十步才穩住身形。
隔著百步的距離,兩雙眼睛的視線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殺!”兩人同時大吼,再次欺身而上!
田無期的開天闢地,斗轉星移輪番上陣;劉福通的幻陰指,寒冰凝血刀,九幽玄天功,日月無極法也是粉墨登場。
青州軍的將士們騎在戰馬之上,看得熱血沸騰,長槍兵以槍點地,刀斧兵金鼓齊鳴,弓騎兵鐵弓錚鳴,有節奏地喝著“萬勝,萬勝,萬勝”為田無期助威!
而四個天命大修彼此對視了一眼,臉色卻是極其難看。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四位天命大修以己度人,把自己代入其中,發現自己恐怕根本頂不住雙方任何一人的十招八招,頓時苦笑連連。
“叮叮叮”金鳴之聲不絕於耳,田無期故伎重演,百十個手持金刀的田無期身影隨著一招星墮暴然而下;劉福通一聲爆喝,赤血寶刀揮出層層血色刀影,將田無期從未失手過的殺招直接破掉。
“來啊!我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劉福通高舉著赤血寶刀,旋龜法相再次出現,兇狠的鳥首甩動著蛇尾,不管不顧地朝著田無期衝撞而去。
田無期打出了真火,一聲不吭,人刀合一,以身化刃,伴隨著一道金色的巨龍法相刺向了劉福通。
“轟”的一聲震天巨響,田無期和劉福通錯身而立。
劉福通的紅黑旋龜法相被咆哮的金龍撞散於半空,化為一片虛無。
田無期昂首看天,感慨道:“好一個魔教教主!”
劉福通冷冷回了一聲:“聖教豈止有本教主,還有聖女會來領教田先生玉虛絕技!”
田無期一臉詭異地回頭,看了劉福通一眼,輕飄飄地留了一句“聖女?她早已被本王收入囊中了”,然後飛身而去。
劉福通怒目圓睜,想說些什麼,卻看見田無期一臉淡然地揮了揮手。
他眼中最後的一番場景,便是漫天的箭雨刺破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