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七十二)蠶食(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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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保西聲音象蚊子似地問:“我還有得救嗎?還能否想出較好地解脫自己的辦法?”

顧問沉思良久,沉重地說:“救你自己的唯一辦法,便是無條件接受對方提出的任何對價方式,以原始價格出賣,也即放棄自己的股權”。

侯保西心痛啊!可心痛又有什麼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要麼得受到對方指控,遭受牢獄之災;要麼便放棄掙扎,放棄錢財,免受牢獄之災。

侯保西沒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嘔心瀝血,費盡心機,卻還是難逃虎狼之口,而且敗得那麼失盡威風!真是倒黴透了!

如果,我最後再爭取一下,有沒可能有轉機呢?侯保西沒有最後死心,他想能有機會返敗為勝。

你要是努力一番,也不是沒有可能,你可以試一試的。

侯保西頭疼欲裂,他猛然想起了前段時間遇上的相面先生,那先生說他最近會碰上倒黴事,可能會讓他耗盡全部資金,說因為他之前做過了害人的事,冥冥之中有神在記帳,會讓他失去搶奪到的不義之財。他強忍怒火,讓那先生繼續說下去,那人說,你印堂發灰,發暗,不久便會有晦氣之事上身,輕則破財,重則有牢獄之苦。侯保西哪裡肯信這番鬼話,他以不可一世的神氣鄙視地吼道:“滾一邊去,你想騙錢騙到我頭上麼?沒門!滾吧!滾!”

那相面先生邊走邊說:“你走著瞧!走著瞧!”

不長的時間過去,還是真地應驗了!難道真地是老天安排好地?

侯保西回到家,把自己的擔心以及遇上的麻煩籠統地告訴了自己的老婆。他老婆尖著嗓門說:“我說的嘛,叫你當心,這不還是讓麻煩給纏上了嗎?你該早點把事情告訴我的啊,畢竟人多主意多啊!我還可以去請教別的高人嗎!現在暫且在家等等,看看事情的發展,再做打算。”

侯保西不置可否,低著頭不言語,一副垂頭喪氣的樣。他的心裡象熱鍋上的螞蟻,煩躁不安。

周亮芳又說:“如果我們去找那經辦員送些錢,看事情有沒有好的進展?”

可以試試,但怕的是他不肯受禮啊!

他們連夜準備好五糧液兩瓶中華兩條,到機關門衛遞煙說好話,總算打聽到那人的住址,趕去他家,原來,他老婆說他在市長家,還沒有回來。侯保西一聽,從頭頂涼到腳跟。原來如此!完啦!徹底完啦!自己的禮是打不動他地!他乾脆扯扯周亮芳,把包裹嚴實的禮物重新帶回家。

第二天,公司打來電話,說:“法院來了傳票,要求侯董明日八時去法院經審庭。”

侯保西一邊叫辦公室主任將傳票送過來,一邊急切將電話打給法律顧問,要求他物色一位能幹的律師,自己不出庭,全盤委託律師代理。

律師找到了,按照那行業的規矩,不管官司是輸是贏,訴訟費都得先付,並且一個子兒也不能少,所以當律師的,無論是真才是庸才,一個個都養得腸肥腦滿,腰纏萬貫,是這種寄生於法院的寄生蟲式的職業使然。

律師到了,據說,是一位與法院關係不一般的人物,所以,他的收費標準,也比一般律師要高得多。對於侯保西來說,收費高點就高點,只要有把握將官司打贏,自己是不會在乎那點費用的。他吩咐財務總監帶上空白支票前來辦手續。

那律師進門來了,是個個子不高,打扮得油頭粉面,穿著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姓曹,他進門第一件事,便提出要了解一下這起官司的標的,即總的訴訟財物摺合多少數額。侯保西拿出折照副本,加上固定資產大約多少,應收、應付款相抵後餘多少,摺合總數出來了,那律師問了大概情形,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嘴上說,你得提供相應的證據材料,法院重證據,如果無法提供證據,或者對方掌握了有力證據,勢必造成對我方不利的形勢,你對我必須講真話,你事實上是怎麼做的?有沒有留下對自己很不利的證據?侯保西答有,就是簽字蓋章的協議。但我方在旅行過程中,因生變故,無法進行下去而造成了中止,使得合同無法繼續旅行,現在對方不諒解我方的做法,對我方嚴加苛責,並且說成是合同詐騙。我方如果詐騙,哪會立什麼合同啊?應該一點痕跡也不留!

律師說:“經濟法上有明文規定,就看你被他們套上了哪條了?”

我吶,對你說真心話,我肯定是儘自己渾身解數,拿出所有的有利證據,幫你據理力爭,儘可能將官司打贏;但是,並不會百分之百保證官司能贏,而且,無論官司輸或贏,我的訴訟費一分都不能少,因為那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是必須上繳司法局的,還望你能夠諒解。他說得異常誠懇,那口氣,能感動在場的任何人。

侯保西胡亂揮舞著兩隻膀子,搶著說,“這點你放心,一千個,一萬個放心,我保證不會賴你一分錢訴訟費。現在,我公司的財務主管正在趕著往這裡走呢,為了給你支付訴訟費。”

“好!好!好!侯董是個痛快人,我們吃這行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訴訟費該收多少?檔案規定得死死地,票上開得清楚,每天收到多少,及時交進司法局的財務帳,到時按照一點拆成,給我們作為工資,其實,我們的職業,也是很可憐的啊。”他露出一臉無奈相。

財務總監到了,按照曹律師要的價格,如數填好支票,慎重地蓋上公章、四章,然後遞到曹律師手中。這期間,曹律師裝模作樣地拿出一本收據,開上收到某單位訴訟費多少,簽上大名,撕下一張客戶聯,交予財務總監。拿過支票仔細檢查數字對錯,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重新坐下。對侯保西說:“對於這件案子,我會盡全力,儘可能贏回來,我盡力,並非打包票,因為,這中間存在著許多變數,那是無法預料的,再說,證據方面,你認為留下了對自己有價值的證據,對方同樣在找尋對他們有利的證據,在沒有過堂前,是無法知道對方實力的,所以,我把醜話說前頭,贏,我是盡力;輸,我還是盡力。我不會收了費用不管事!”

“只要曹律師盡力就好,我們不圖別的,只圖你對我們負責,為我們盡力”侯保西一臉謙恭地解釋。

“還有,”財務總監突然想起什麼似地提醒道:“曹律師在法院方面有沒有後臺?如果有,對我們又會好很多。”

曹律師一臉狡黠地說:“大凡做律師的,在法院總有方方面面的關係,不然律師的飯可不是好吃的,許多事都得靠他們幫罩著,我們講話才起作用,這得靠我們平時與他們處得和諧,大家和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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