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七十四)蠶食(六)(1 / 1)
------------
侯玉果的妻子,咬緊牙關,堅決不肯離婚。寒來暑往,她忍辱負重,辛辛苦苦獨自種田,艱難地拉扯著三個孩子。
侯玉果慢慢地連家門也不進了,隨著年齡的增長,以及國家政策的變化,大批師範畢業生充實到教育戰線上來,他的神聖權力不如以前那麼大了,人們也不象當初那麼傻了。他與一個可以當自己母親的阿姨鬼混在一起,那阿姨是個精通勾引之術的中年女人,她用她的特長,把侯玉果纏得是神魂顛倒,樂不思蜀。兩人共同生活了幾十年,直到老阿姨八十多歲去世,侯玉果才回過頭看看已經長大了的孩子,這時,他也快退休了。
“養不教,父之過”,他的兒子中,老二從小便學著偷偷摸摸,不成器;老大侯保西算是有出息的,讀到職高畢業;老三是女兒,小小年齡便去了工廠做工。
侯玉果是自作孽不可活。退休後,他為了與兒女們減少多年生疏,拿出一部分積蓄,分別貼補他們買房子,挖空腦筋將兒女拉近了身。在家裡,他與妻子實在是無話可說,於是尋思租了一個門面,開了一個診所,以民間秘方包治百病為幌子,騙取不知他根底的人們錢財。自從老阿姨死後,他拿到了老阿姨的全部遺產,回到了家中。但是,與妻子幾十年的感情隔閡,象一道寬寬的鴻溝,難以逾越。他與妻子分鍋燒飯,分床睡覺,從來不說一句話。
侯玉果的妻子,經過幾十年風雨侵蝕,苦累勞作,感情折磨,已經是滿臉皺紋。她黑漆漆的皮膚,兩隻手的手指,根根關節腫大,是那種典型的類風溼關節炎的形狀,她忍耐著,從來沒有想過要到醫院去看一看。她整日揀垃圾,到單位做臨時工,掃地,時刻不停地忙碌著。在她的影響下,她的兒子侯保西,從小耳濡目染,全是雞毛蒜皮,斤斤計較的資訊,他能成為寬宏大量的人麼?那才怪呢!
侯保西霸佔了原老闆的公司後,一心只想著如何雞子吃米,粒粒下肚,哪曾想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搶奪自己的公司啊!他嘆息,自己的命不好,人算不如天算哪!
酒菜擺上桌來,侯保西端起斟滿的酒杯,舉向曹律師,“來,曹律師,我敬你一杯,這次的成敗,全看你的了”。
曹律師一聲“謝謝”,與侯保西碰杯後一飲而盡。酒酣飯飽後,桌子上還餘下大半桌菜。曹律師搖頭嘆息說:“勤儉節約是美德啊,我看這桌上的菜還是打包了吧”。小姐圓圓介面說:“好啊,我就去拿方便袋”。
將所有菜分門別類裝好,放入一個大的袋子裡。曹律師故意說:“侯董帶走吧”!在這種場合,侯保西怎麼好意思拿呢?他趕緊說:“你不嫌棄,你拿走吧”!曹律師謙恭地說:“我恭敬不如從命了”,拎起方便袋告辭。
在吃飯期間,侯保西的小車停在酒店外,被小偷光顧了。小偷砸碎了車窗玻璃,偷走了他的膝上型電腦,以及一隻黑色公文包,裡面有各種證件,好在現金不多,也就幾千元錢吧,信用卡上的錢,小偷要也要不到,肯定是扔掉了,麻煩地是必須一一去銀行掛失,重新辦理。侯保西嘆息,真是人逢黴運,處處倒黴!
侯保西倚在駕駛座上,他在心痛,痛丟失的錢財,痛遇到的麻煩。他突然發了瘋似地揪自己頭上的頭髮,把原本整齊的頭髮揪得跟公雞屁股似地,然後,又發了狂似地到處翻找,找過了一臉失望地長長嘆了口氣。財務總監用體恤的眼光瞧著他,寒蟬一樣禁聲站在車外,這時問他:“還丟了什麼?要不要報警?”
侯保西發牢騷說,膝上型電腦被偷了不要緊,要命的是那包裡有一隻行動硬碟,上面存著所有客戶資料,還有工程款應收數字,應付數字。那是多年積累下來的,要補很費勁地。最糟糕的是,如果資料落到別的同行手裡,對我單位會很不利!侯保西重重嘆息一聲,說:“報警吧!”
財務總監唯唯諾諾地走到一旁,用手機撥通了110,對記錄員詳細報告了失竊地點,車號,失物的型別,失竊財物大約數量!110指揮中心的女接話員指揮他,不要跑開,在原地等待他們前來勘察現場。
110來啦,詳細問了失主離開小車的具體時間,中間間隔的時間,丟失筆記本的生產廠家,型號,規格,使用時間,新舊程度等情況,並用數碼相機對支離破碎的現場照了相。有警員用放大鏡對著車窗位置左看右看,希望能夠找到哪怕是一枚指紋,最後結果是讓警察們大大失望的。
車窗玻璃碎了一地,惟獨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線索!那賊賊精賊精地!警察詢問酒店門衛,門衛也提供不出線索。警察轉而安慰侯保西說:“我們一經查到線索,會與你及時聯絡,你放心,相信我們會盡快破案的”。他們記下了侯保西的手機號碼與家裡、辦公室電話。一夥人鑽進車內,開上警車鳴著警笛開溜了。
“侯董,這車有沒有買過盜搶險呀?”
“誰會那麼找晦氣啊,買盜搶險!”侯保西沒好氣地熊了一句。
“破財消災!別生氣啦!生氣傷身!”財務總監關心地安慰他。
侯保西沒言語,想想也是,破財消災,也許,這也是命中註定遭的劫難呢!
現在,他的心已經有點點平靜,沒有了剛才的疼痛,心態比一開始好了許多。他在想:也許警察會抓到偷我東西的小偷呢!那便沒有損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