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百三十一)探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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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佳琦經過近階段仕途的沉浮變故,憂喜相擾,情緒起伏,在宴會上,陳邦良殷勤地左勸右勸,兩人志趣相投,有著說不完的掏心掏肺的話,哥呀弟呀,你敬過來我敬過去,結果,兩個人都喝高了,都不顧身份的放聲說笑著,親兄弟似地拉著對方的手,每次倒酒都斤斤計較是誰多了,倒一點進對方杯子,還嫌多了,便兩人換杯子。張潔瓊拘謹地只在開始端著酒杯與劉佳琦、兒子,一起敬了當地領導陳邦良一杯,敬了李祥和陪同人員一杯,說了一番感謝的話,對兒子憶堯多方面照顧的恩惠,對兒子提攜的客套話,總而言之表示感謝。然後,她的話也不多,酒也不多喝,默默地聽著大家的嬉鬧,靜靜地觀察著陪同的人們邊吃邊聊著,相互客套地敬來敬去。

張潔瓊心情複雜,五味俱全。見到李祥已經變得練達,談吐不俗,氣質不凡,她的心中生出感慨,如果,如果當初他與自己相依相守著,沒有顧遜堯的橫插一槓,沒有後來一系列的突發事情,那麼,現在的李祥會是什麼樣的呢?一定還是個對妻子唯唯諾諾,言聽計從,整日圍著妻子轉的家庭主男,了不得手中多了幾個錢而已,而且那幾個錢還是全部交給妻子掌管,不願留半分私房錢,是個溫順的模範丈夫吧?斷不至於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根本上改變掉。

張潔瓊對李祥仔細端詳,她的目光,透過眼鏡鏡片,顯出親切慈祥,她的表情閒適,她溫和而從容的笑臉,禮貌而不顯倨傲的態度,她講話時言辭懇切而又不卑不亢,用詞精當而又語調動聽,令李祥佩服得五體投地。不知為什麼?李祥的腦海中勾勒出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但他費盡腦力翻找自己的記憶,也沒能找出這位陌生女子曾經有否給自己留下過記憶。雖然是陌生的,但她的聲音悅耳動聽,似乎是熟悉的,恍如隔世,似曾相識。

李祥最終斷定眼前的這位女子與自己的某位關係密切的親人有某些相似之處,即象親切的熟人。

張潔瓊對兒子耳語一通,讓兒子一杯接一杯地敬自己的領導李祥。李祥高興啊,照單全收,敬過來就喝下。沒多久,李祥的眼神顯出了醉態。

李祥醉眼也能看出張憶堯非普通人家公子,他的父親非等閒之輩,他的母親也非一般女流,這些都可以從他們眉宇間流露出來,從氣質上流露出來,從體態以及身體語言中流露出來。他知道自己是真地看對人了,慶幸自己的一雙眼睛真厲害。

張潔瓊心裡在盤算著,是把兒子帶了就走,還是繼續留下來?她有些提心吊膽,怕被李祥認出自己,她必須得到證實,李祥認不出自己,才可以安心地讓兒子留下來。為了進一步試探李祥是否認出自己,她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她故意湊近了李祥,以瞭解兒子在公司的工作表現及各方面情況為藉口引出話題,既而侃侃而談,打聽李祥老家哪兒的,現在家中都有什麼人?李祥不知是計,竹筒倒豆子,全部說了出來,言語間對張憶堯是讚不絕口,並如實說了自己的心願,有計劃把自己辛辛苦苦建成的公司交給他掌舵,還希望得到家長的理解和支援。年輕人要以事業為重,先立業後成家,一個熱心於事業的人,一定是一個愛家的人。

李祥因為高興,酒也稍多了點,他的話也特別多,張潔瓊問一句什麼,他會唧唧呱呱說很多,這正好,張潔瓊知道酒後吐真言的道理,她在飯畢特意請服務小姐給李祥倒來一杯香噴噴的碧螺春茶,趁著李祥興致高,繼續跟他聊著,她想盡可能多地瞭解他的心理動態,瞭解他的底細。她終於得成了。明白了兒子在此地不可能有危險之後,才非常關心地讓兒子親自將李祥送回家,叮囑他,對待李祥要象對待自己的父親一樣關心和體貼。兒子一一應承著,將李祥攙扶著進了小車,他當司機開車走了。

這一夜,陳邦良讓司機通知家裡,他陪一位遠道而來的知己哥哥,不回家了。夜裡就跟劉佳琦睡在一個房間,張潔瓊搖搖頭,淺笑了笑,男人,瘋起來跟小孩沒什麼兩樣,多大的男人,還脫不了小孩的脾性。

酒店的房間有好幾個,張潔瓊單獨睡其中的一間。雖然隔音條件比較好,但夜深人靜,張潔瓊仍然清晰地聽到兩個醉酒男人比賽似雷鳴般鼾聲,她根本無法入睡。她洗漱完畢,坐在床上,斜靠著床頭沉思。

雖然,兒子在此地的風險是排除了,但自己的內心畢竟受到過不輕的震撼、驚嚇,所以一時難以平靜下來。她撐起身子掀開窗簾一角,看了看外邊黑漆漆的夜空,遠處星星點點的亮晶晶的星星閃爍著寒光,給人以無窮無盡的想象。

張潔瓊想起,許多年來,其實李祥活得也不輕鬆,他隻身外出,在異地他鄉好容易站住腳,從小生意做起,滾雪球似地越做越大,至今有了龐大的規模。一句話,不容易啊!他終究沒有生養後代,這也是他人生的一大憾事。如今,他認定了讓憶堯接管他的公司,是冥冥中的誰在安排吧?他欠了我們的,卻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加了數十倍地還給我們。張潔瓊覺得老天還是公平的。人啊,無論遇到怎樣絕望的事情,都要有咬緊牙挺過去的毅力。因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材燒”;“磚頭也有翻身日,草灰也有發熱時”;風水總是輪流轉的。當初,倘若我悲傷絕望中拋下兒子,以身赴死,追隨遜堯而去,那麼兒子難有生的希望,自己也難有好的名聲,更別談魚躍龍門,自己一躍而登大雅之堂,最終為公僕之婦了。她對自己後來的生活充滿了驕傲和自豪,覺得充實、幸福、滿足。

不久自己的職稱又到了晉升之時,她今晚睡不著,正好起草一篇論文,不日好將電子郵件發到自己的母校,請留校的老同學在學報上刊發。

這位留校的老同學,當年也是一位暗戀張雲兒的男生,以後的這麼多年,只要是張潔瓊有求於他,他總是殷勤地鞍前馬後操持,有求必應。當然,在社會上混得久了,便也沾染了點小市民的習氣,他的七姑八姨有什麼工作調動,人事升遷等等,他沒忘了找這位昔日的夢中情人幫忙。張潔瓊對老同學出面有求,也是爽快地出手相幫,應了多年來的一句行話,互相利用著。這位同學的親戚朋友真是多,每年都有幾個需要找張潔瓊幫忙的。張潔瓊在同學中成為了硬派關係網的核心成員,後來,同學中人人都知道,有人遇到難事,不用考慮,找張潔瓊沒錯的!

這一夜,張潔瓊將論文草稿起好,很晚了,才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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