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百四十四)弄巧成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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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堯到底是個孩子,他聽到前面的話,不知道李祥心思,他感覺十分委屈,眼睛由溼潤到盈滿了淚,他快步跑到洗手間,雙手捧住臉無法遏制地哭出來,他沒想到自己吃盡辛苦,換來的父子情,竟被外人短短的幾句話瓦解掉了,人世間什麼是可信的呢?沒有啊!以人心換人心,其實並不是那麼回事呀!如果,如果李祥宣佈我退出代理董事長的位置,那我還有什麼臉,在這個公司呆下去?唯一的路是捲鋪蓋走人,甚至連鋪蓋都不必卷。

憶堯想到這裡,真的有些絕望了,自己年輕氣盛,不聽母親勸告,不撞南山不回頭。這次失敗而歸,便只有聽天由命,接受母親對自己命運的安排了。

憶堯開啟水籠頭,準備清洗臉上的淚跡,抬眼看到了面前鏡子裡,自己那張清瘦而掛滿淚跡的臉,他感覺這張臉好陌生,這些天來,自己瘦下去一大圈了。他突然心疼起了自己,對自己的身體太不注意了,在外面,沒有親人照顧,自己的身體完全靠自己照顧,要是自己不健康了,有誰會來關心呢?只會急壞了遠方的母親。想到這裡,他捧起水,把臉上的淚洗掉,剛才的委屈,在流過淚後好了很多。

讓自己恢復平靜後的憶堯,若無其事地回到了病房,一如既往地服侍著幹父李祥。

世界上就是無巧不成書,李祥的病理化驗結果竟是別人的,那天化驗員慌慌張張地應付蔡建國的突然檢查,把別的病人的單子搞錯成了李祥的。這才有了令人驚喜的一系列好訊息。

手術後的李祥當然一直沉浸在不死的喜悅中。他滿心歡悅地等待著身體一天天康復,積極地配合醫生進行各項檢查和醫治,他的精神面貌是好很多。

李祥的傷口已經癒合,在醫院住到第十天時,醫生檢查了他的傷口情況,告訴他,可以拆線了。李祥滿心歡喜。當醫生將貼上在他傷口上的紗布一層層揭開後,那兒是一排雪亮的訂書釘,像蜈蚣似地密密的整齊的排列著。

醫生叫李祥躺下來,在每隻釘上反覆地塗檫消毒水,爾後,把一種除釘器械拿在手中,“咔嚓”,“喀嚓”,不一會兒便將幾十只釘全部拔除了。醫生在釘腳處再次塗上消毒水,蓋上乾淨紗布,用膠帶貼好。

近幾天,李祥輸的液一天比一天少,他已經在醫生的指導下,可以喝一些軟的食物與湯類了。由於他的恐懼、精神障礙消除了,他的氣色一天天好轉,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人也像換了個人似地,變得開朗許多。

醫生每天的藥方中都有幾片小小的藥片囑咐李祥服下,李祥不知道那是什麼藥。

這一天,他忘記了服用那種藥片,喝完稀飯後,便一個勁地泛酸水,非常難受,他想睡覺,可是躺下來更難受,他坐起來,卻坐得腰痠背疼,他讓憶堯幫自己把病床搖成四十五度樣子,半躺半坐著,才勉強能夠睡個覺。

第二天上午,醫生查房時,李祥問醫生,吃完飯後不停地泛酸水是怎麼回事?醫生沉思片刻回答,你的幽門已經摘除,幽門就像一隻只能下不能上的開關,原先不是沒有酸水,而是酸水被幽門開關給堵住了,冒不上來,現在沒有了那隻開關,酸水當然會不停地泛上來。

那麼,我應該怎麼辦呢?那滋味非常難受,那樣可整夜別想睡了。

有一個辦法,就是吃止酸藥。

以後,會有好轉嗎?

很難說,有的病人手術後幾十年,也會有這種泛酸現象,即使沒做手術的人,吃了甜食,也有可能有泛酸現象。

李祥想想,也是這樣。

醫生囑咐,以後注意些,少吃或者不吃甜食,這樣的泛酸現象便會減少或者不會出現了。

住院一月後,李祥的病體終於顯示出康復的好現象,醫生准許他出院了。這是李祥多日來特別興奮的一天,他覺得自己像是新生一樣,滿懷激動地走出醫院的大門,他甚至興奮得想對著所有人大喊,我活回來了,我活著,回來啦!

保姆與憶堯合計著,按當地風俗,給李祥做了關目。即,在李祥進自家大門時,立即脫下身上衣服扔在門外,扔掉災晦,家裡則請了懂佛教的人來,大香大燭幫助敬菩薩,以祈求以後身體健康,事業一切順利。

經歷過如此痛苦磨難後,李祥順從的聽他們好意擺弄。他原本不是個迷信之人,但,人逢災難,尤其是歷盡生與死的折磨後,原先的信念難免不會改變啊。

祭拜結束時,屋外鞭炮齊鳴。李祥的部下聞訊已經陸續趕來,給他祝賀。李祥開心,他比幾次新婚時還要開心。

李祥的各界朋友,聽說了他大難不死,想他應該必一後福,也從各方趕來祝賀,原本只想靜靜回家休養的李祥,不得不應付著,接待好友們,並臨時安排大家去酒店慶賀。

這是難得的令人難忘的一天,是李祥人生中頗有寓意的一天。由於他的家中沒有別的人可以代替他跟朋友們接觸,憶堯與大家還不熟悉,所以,李祥還得處處出面,並且把憶堯介紹給大家認識。

在慶賀的人群中,自然有他的好兄弟伍竇了。那伍竇前段時間出去幫李祥追一筆款子,還沒有見過憶堯,這次見了憶堯,他一驚,這不是梅麗的翻版麼?他多年前深刻的印象,竟是如此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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