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亂(1 / 1)
我瞪大了雙眼又瞅向了王長。
只見王長一臉窘態,但在那憨厚的嘴臉下,卻是潛藏著一抹陰笑。
他越是揮擺著雙手勸阻著眾人,那抹陰氣越是在他體內滋長攀升,直到那搏動的心臟之間。
我猛地搖了搖頭,剛剛卻不知道怎麼,竟能看透人的心間一樣。
待一切迴歸如常後,齊虎便是站了出來又對王長說道:“幾乎,人間所有鄉村的建立,全要仰仗一處福地,若是能前往一觀,倒也不負此行啊。”
“是啊,人家可是鳳寄鎮來的衛長,理應也能進福地瞧上一瞧。”
呂秀似是譏諷的看向正往後緊縮脖頸一臉膽怯的王長。
而王長卻又是擠出一絲微笑,伸手指了指天空。
“看這天越來越暗了,今日恐怕不妥呢......”
忽得是這瞬。
我猛覺得陰雨又是降個不止,愈下愈大,四周即刻升起一陣飄搖的白霧。
眾人鄉民也只好是陸續的站在了屋簷之下。
但即便這般,身上也多被淋溼了。
“這雨怎越下越大了。”
“無礙,無礙。”
“不如儘早回家去呢。”
就當村民百口相談陰雨之事時,我卻忽聽一聲震響,便急忙是扭頭又看向了前方院門。
只見王長不知怎地竟突然消失了,而那王家院門也已緊閉。
“這......”
我見齊虎濃眉微蹙,似是有什麼心事,兩旁衛兵見狀也是立刻走來,小聲與齊虎交流著。
“衛長,如王長所說,今日這雨卻是下的大了些,不如明日再來?”
齊虎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四周鄉民耳音也漸漸散去。
待大家不怎麼說話,氣氛陡然降至冰點時......
就在前方巷口,卻匆匆跑來一人!
這人神色慌張,步伐錯亂,臉上更是掛有一道血痕,如被人殺得丟盔棄甲,失魂落魄一般!
我見他跑到齊虎面前大聲喊道:“村外來怪事了,村外來怪事了!!!”
在鄉民交流之聲的掩護下,只有少數鄉民聽得了此話,不由得身形一顫,眼神恐慌的怔在了原地。
“怪事!”
我又急忙看向了呂秀。
呂秀則是怒火沖沖,死咬牙關。
“果真是這王長引的禍事!”
眼下,錦娘和王鐵匠急匆匆與身旁齊虎交流了起來,還未說得幾句,錦娘便召集大家擁簇過來。
“鄉民們,今日這雨下得很大,還望大家前去院內一避,大家跟我來吧......”
錦娘臉色難看,匆匆說完後,便是急忙拽拉著大夥兒速回院中。
少部分人聽得那話後,便是臉色慘白的詢問道:“錦娘,錦娘,我可是聽到說來怪事了,來怪事了!”
“速回院中,速回院中。”
我見錦娘匆匆將幾位婦人拉至到了隊伍前方,後又匆匆跑了回來,望了望我和呂秀。
錦娘還想走到近前,卻已被眼前的兩位衛兵攔下。
我皺了皺眉,而錦娘卻也小聲說了一句:“凡事切記小心。”
我還沒反應過來,錦娘便又與王鐵匠及幾位不怕事的男子組織起了混亂的鄉民。
除少數人外,大部分鄉民還是相對有序的速回到了村內西側的錦娘院中。
而那些少數人則是匆匆跑回了自家小院,緊閉起了院門。
我抬眼望去,那幾家皆是已掛上了祥福桃牌,恐也不會發生什麼禍事。
而在那眾返回錦孃家小院的鄉民身後,已緊隨著三五位衛兵。
他們點燃著青灰木所做的火把,驅散起了白霧,慢慢的消失在了巷尾。
四周除我與呂秀之外,並無其他鄉民了。
“二位休要驚慌,有一眾衛兵在,定能保得二人無憂。”齊虎已走到我和呂秀身邊,微笑說道。
“我與秋福都見過怪事,那並未是尋常人可應對的,還望齊虎衛長能謹慎待之。”
呂秀剛一說完,齊虎便是聳肩一笑,伸手往前指去。
只見前方的二三十位衛兵已擺出了三兩陣型,一手高舉著火把,一手橫放在腰間刀鞘,據守在了這條街巷的左右兩側。
“不足為慮,不足為慮啊。”齊虎搖了搖頭大笑一聲說。
我又是往前瞧了瞧,心想著,這些衛兵手上的火把也定是驅怪之物吧,否則怎能把這白霧驅散至街頭巷尾呢?想必這鎮上的衛兵,也是精通驅怪之法吧!
如是這樣的話,倒也不用擔心什麼了。
但我又心生疑慮,便也是看向齊虎問道,“如果真能據守村內,剛剛的那位衛兵卻為何如此狼狽?”
齊虎聽後便也是笑著回說一句。
“我已派數十位衛兵前去據守,估計也不會生出什麼禍端,二位皆可安......”
齊虎還未說完,我卻立刻聽到了一陣狼嚎之音!
我與呂秀急忙轉身看向了前方巷口,也是迷霧遮蓋,視線無法穿透之地。
剛剛的狼嚎之聲竟如悽慘悲叫之音,不由得讓人毛骨悚然......
呂秀也已拔出青竹木刀轉頭看向了已瞪大雙眼的齊虎。
“齊虎衛長,你不是說不足為慮嗎?!”
只見前方,一隻漆黑的利爪已劃破白霧,三隻血眼晃搖,將前方白霧徹底撥開。
那是一隻如黑狼的怪物,體型寬大,身布黑色長毛,多生一眼一尾,足有一人多高。
它緩步踏出,齜牙咧嘴,緩緩低嚎,血絲順著獠牙滴落在地。
前方衛兵不由得驚抖一下,緩緩向後撤足,拔出利刀與之相持。
我急忙穩了穩心神,拿出了鑿刀,晃看了一眼呂秀。
而呂秀卻正與我四目相對,隨後一步踏出,擋在了我的身前。
“僅僅是一隻怪狼而已,不足為慮!”
齊虎向前喊道,穩定軍心。
但在這個當間,在那隻怪狼搖晃的後尾中卻猛地探出三隻狼頭來!
三隻狼頭如鬼一般嘶笑。
隨後那三隻怪狼也慢慢走出,伴在了那隻首狼身旁。
其中一隻怪狼的嘴中甚至還叼著人身斷肢,慢慢啃咬,入肚......
我見齊虎已是雙眼憤怒的看向三頭怪狼,手掌顫顫巍巍舉起,但還未下達命令,卻又是一聽狼嚎怪音!
我立刻轉頭看去。
四隻怪狼也是突露兇相朝著衛兵狂奔而來!!
足有一人多高的怪狼,前爪橫掃一擊,已是將前方衛兵擺開的陣型掃得七零八落,紅血湧出潑灑在黑牆之上。
遍地的嘶嚎痛呼,響徹了整條街巷......
我還未反應過來,兩頭怪狼已撕開了一條血路,直奔我們而來!
齊虎急忙甩槍斷了一隻怪狼的攻勢,使其牽制在了原地。
我也是慌張架起鑿刀,但當我抬眼向前看去時,呂秀卻已是用著青竹木刀架住了另外一隻怪狼的利爪。
我上前便用鑿刀狠狠的往怪狼的右眼擊去。
但怪狼猛地一用力,一聲痛呼之中,呂秀便直接被利爪掃飛而出。
我猛地一怔,眼前怪狼也已躍起,一張血盆大口朝我撕咬而來......
我深知一把鑿刀無法抵擋住怪狼的攻勢。
但就當這隻怪狼已飛撲到我的身前,離我的面門只有幾寸時,一道藍光不知打哪兒顯出,竟抵擋住了這隻怪狼的攻擊。
不過僅在須臾之間,藍光破滅之時,所發出的衝擊力量直接將我擊飛而出......
我也不知我飛了多遠,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
......
“秋福,秋福!!!”
或許我也未昏過去很久,便被呂秀搖醒......
我見呂秀臉頰下滴著血水,身上的紅血已不知是他自己的血還是怪狼的血了......
待我搖了搖頭,緩了緩神智,能夠清楚的看到眼前的事物後,我才慢慢看清,前方那些衛兵還在風雨中與怪狼撕鬥。
而當我扶著呂秀慢慢站起後,衣袍口袋中卻吱吱作響......
我頓覺不妙,急忙伸手探進了口袋之中,將那碎裂的物件拿出,後才發現這竟是師傅給我的象形玉佩......
但玉佩已斷為了兩截,散發著陣陣藍光,而在我用手接觸不久,藍光便緩緩消失,玉佩也沒有了往日一般的表面光澤,如普通的灰石一般,黯淡了下去。
“小心!”
齊虎大喊一聲。
我和呂秀都驚了一跳,急忙轉身看去,竟發現一隻怪狼又朝我們撲來!
不過這次這隻怪狼在離我們還有幾丈遠時,便已被齊虎的堅槍貫穿,紅血飛濺到了齊虎那已染得血紅的金甲之上......
這隻怪狼也倒在了泥坑之中......
齊虎雙眼尖銳如刀一般向前望去。
我也在這個當間看到了剛剛那隻攻擊我的怪狼。
它已躺在了地面上,黑血浸透了地面與兩旁的石牆。
而在巷頭附近,儘管衛兵多有傷亡,但並未讓那兩隻怪狼突破了陣型,那兩隻怪狼也被衛兵打得斷了後肢,毀了兩眼,一瘸一拐的慢慢向後退去了,可也並未離開。
齊虎也趁著這個空隙,命令剩餘的十幾名衛兵收縮了陣型,高舉起了火把。
前方頓時火光爍爍。
兩隻怪狼似乎是懼怕了一般,後退了幾步,又是抬頭嚎叫了起來。
白霧之中突然瀰漫出了一陣黑煙將兩隻怪狼慢慢包裹了起來,前方衛兵又是緩緩向後退了半步,努著氣力準備與之相抗。
而我也能看出,這突然出現的黑煙並不是什麼吉祥之兆,更像是大凶的到來!
待等黑霧散去後,那兩隻怪狼卻沒有了身影,只有戴著一青面獠牙面具,穿著灰衣的搖扇男子緩步走來......
它慢慢走來,低聲陰笑著......
不知怎地,衛兵們高舉著的火把卻也在這個關頭瞬間被一陣陰風吹滅......
我不由得驚顫一聲,這隻怪物難道竟能抵擋驅怪之物?!
我見呂秀和齊虎的神色也皆是難看。
尤其是齊虎,已白色慘白,雙眼驚抖的看著灰衣男子......
而灰衣男子又是在輕笑中,搖扇一揮,竟直接穿過衛兵,來到了近前。
不由得我們驚顫之時,在王家院門處卻傳來了一聲慵懶的怪笑。
“青狐,你可鬧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