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定運(1 / 1)
我本恐慌的瞧著灰衣男子踱步走來。
但聽旁人一聲斷喝後,我便急忙側頭望去。
而站在那王家院門門側,手搖破扇衣衫襤褸的男子竟是張先!
我心中不免一驚,這張先如同是使了遮眼法一樣,不知行蹤,沒有定數。
明明剛才還坐在院門門側,一個晃神之間,便不見對方身影。
但現在他卻又能悄無聲息的顯身,還將那戴著青面面具的男子嚇得呆愣在齊虎面前......
待張先越走越近,灰衣男子竟被嚇得連退數步。
隨後灰衣男子便是呼吸一口濁氣,怒喝一聲,剛想搖動手中羽扇,應該是要施展什麼秘法!
但下一秒卻見張先已至對方眼前,單手握著對方的羽扇,微微蹙緊臥蠶單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修行在於百年曆練,妖者也是一樣,若是隻依靠仙家寶物,而不增進自身修為,恐難企及長生之路啊!”
張先說完後,灰衣男子更是吃著勁力想要將羽扇奪回。
但卻突聽一聲脆響,擺在二人面前的羽扇卻已向四處崩裂。
強大的勁風猛地向四周衝去!
我也是急忙伸出手臂抵擋起來。
待等片刻,風音減弱後,我才慢慢抬起了頭,目視起了前方。
而在這時,那灰衣男子已單膝跪地,手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息著,張先則是已站在了齊虎身前,單手一揮將那青面獠牙的面具摔碎在了地面之上。
僅僅是一個過招,張先竟毀了對方的秘寶,還將對方遮面的面具也給毀了。
這樣對方既沒有了防身的辦法,也會露出原本的相貌!
灰衣男子緩緩抬頭,嘴角殘留著紅血。
即是狐妖,面容自然柔媚,更不像是一名男子了。
我見他緩緩起身,站立不穩的扶在了一旁側牆上。
“呵呵呵,我千算萬算,唯獨漏算了你張先吶......”
狐妖男子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吞人壽元,譭棄福地,最後再奪這片鄉村,算盤打得不錯,只可惜我也不能容忍妖物在神師之地上肆意亂來呢!”
張先此語說得悲憤,而狐妖男子則像是看出了張先淺藏的殺心,急忙搖身化為了一道黑氣,想要飛往巷口。
而張先則一揮破扇,輕言一句。
“妖物退散。”
隨後便見一道白光將整片街巷照耀的如同白日......
......
......
待我再次睜開雙眼之後,卻發現籠罩在村內的白霧已通通消散,而遲遲不露的晨光也終是突破了迷霧,撒進了村內大地。
我張開雙手,接著一片陽光,竟忽覺得全身暖暖的,體內的陰寒也退去了半分。
“總算是結束了......”
呂秀苦笑著歪靠在了牆頭旁。
我也是急忙走了過去,看得對方身子上有無傷痕,但奇怪的是,並無一處傷口......
“呂秀,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對方的肩膀。
呂秀卻是皺了皺眉頭說道:“我又沒死,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而當我再次抬眼看向前方的巷口時,那些與怪狼搏鬥戰死的衛兵卻又一個個的坐了起來,面露出幾份疑惑,似乎剛剛都是幻覺一樣。
“這......這就是神師的能力嗎?!”
齊虎雙眼顫抖的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衛兵,後又熱淚盈眶的看向了正在一旁輕搖破扇的張先,隨即也是施一大禮叩拜,張先連連扶對方起身,而對方卻依舊是滿含熱淚的叨唸著神師二字。
“我可不是神師,只不過是一書生而已。”張先隨即又面朝向了我和呂秀,分別說道,“書生而已。”
但僅憑一句書生,怎麼能夠填補我內心所有的困惑。
而當我要開口詢問時,呂秀卻是朝我搖了搖頭,示意此時還不是良機......
我點了點頭,登時又聽見巷口趕來一眾鄉民!
我抬眼看去,來的便是呂家眾人。
為首的呂老邱緊皺眉頭看向石牆兩旁,好似能夠看到剛剛的戰勢一樣。
待來到了近前,又對齊虎和張先施以尊禮,二人相還之後,三人便是詳談起了剛剛的情況。
等說到了王長一行人躲到了院內的時候,呂老邱則是面露出了一絲兇狠,我也見呂老邱第一次露出這種神色。
“不急不急,既然是要探尋福地,那便進去瞧瞧吧。”
張先來到王家大門前伸手一揮,那院門像是被一陣勁風吹開一般,力道大得感覺都快把這扇門給卸下來了。
我和呂秀自然是跟在了隊伍的最末尾,晃看起了王家院中景色。
行走在磚石堆砌的地面上,一路上無有人攔,甚至還見到了王家僕人四散奔逃的場景,還有幾名王家僕人竟呆坐在席地之上,木訥發愣。
期間自然是看到了呂順,他同樣縮在一處牆角,呂秀剛想過去,卻被張先攔下了。
“現在還不到他們。”
張先說完便又接著引路,我只好是拉著呂秀緊跟了上去。
等到了王家後院,見到了傳聞的福地之後,我卻是皺緊了眉頭......
因為這裡果真如呂秀說的那般,皆是一片荒蕪貧瘠之地,只有生長出的幾株福祿果,還都已經枯萎了......
如此福地,跟當初師傅發現之時,卻是一模一樣呢......
而呂老邱則是瞪大了雙眼急匆匆的往一處雜草堆裡走去了,我和呂秀也是急忙跟上。
“驅怪之物,驅怪之物!”
但當呂老邱將面前纏繞的枯黃的藤蔓撥開以後,面前卻盡是荒土,別無他物。
“王家果真把驅怪之物給......”
呂老邱身子一軟便也是癱坐在了地面之上。
“王長因貪念長生之路,斷截了驅怪之物,並獻給了那青面狐妖,所以村內才會陰雨不止,怪事連連吶。”張先手搖破扇走來搖頭說道。
而呂老邱則是面朝荒土,痛哭不止。
“神師曾定下鐵規,這驅怪之物乃是定下了鄉村福運,斷不可折啊。”呂老邱雙眼顫抖,捧起一方荒土,“如若違反,必遭天劫。就連如此的警告,你都置若罔聞嗎?!”
我見呂老邱哭的心神憔悴,而站在我身後的張先卻一直暗藏著笑。
“一方水土,造就一番福運,福地被毀成這樣,這龍源鄉村的福運也已到頭了吧。”
即便是齊虎這樣說,張先還是不改神色,而我則是與之四目相對,張先這時才伸手指了指我的懷裡。
“秋福,我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暗藏著可拯救龍源鄉村的寶物吶!”張先大笑一聲。
呂秀,齊虎,呂老邱三人便是紛紛轉頭看來,眼神皆是驚愕!
“什麼?二呆子你還藏著......”呂秀急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自然也是皺緊了眉頭,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啊!
“什麼拯救龍源鄉村的寶物,我可不知,我可不知啊!”我急忙搖頭說道。
但張先卻又是湊到了我的近前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半截銀白樹枝是在你的身上,對吧?”
呃!
我一聲驚顫,那半截銀白樹枝竟還有這樣的作用嗎?!
我便是急忙將那半截銀白樹枝從懷裡掏出,遞給了對方,而張先則又是對我笑著說了一句。
“師傅交予你的小福祿驅怪法不會忘了吧?”
“我當然記得!”我大聲辯道。
張先聽後便也是點了點頭,後竟走進了福地中心,並讓我在此處生一處河,開一路道......
我將鑿刀拿出,半蹲在地。
雖說不解張先的意思,但既然是在福地之中生一處河,開一路道,那也是利於鄉村福運的事情,只不過師傅教授於我小福祿驅怪法的時候,說過這驅怪之法只能為自身一人所用,想來我做這些真的有用嗎?
不過我還是按照張先的意思在地面上生了一處河,開了一路道。
而當我站起看著福地中心的被我刻下的符文並無發出異樣後,我也不禁自勉一樂,看來這法子不太......
但就在這一瞬間,張先卻忽然手拿著半截銀白樹枝一揮,一團亮光已從樹枝飛出,進入到了福地之中!
四周如一片銀光粼粼,彩光輝華。
我便是瞪眼乾愣了起來......
隨後便見這團光亮漸漸融入了我印刻在福地中心的符文之上,一條大路光照前方,一條銀光閃閃的小河漸漸填滿了整片福地。
呂秀和齊虎也皆是露出了驚訝神色。
呂老邱也是手捧著這道銀光,激動不止。
“這樣便也能為龍源鄉村換來短暫的安康了,只不過鄉民們如想長久的生活於此的話,僅僅是一半截銀白樹枝,還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
隨後張先隨手一擲,那半截銀白樹枝便插在了生出的河流中心,發出了一片祥和微光......
“不管如何,只求神師能夠搭救鄉中福運啊!”
呂老邱站起身來,更是一臉哀求神色的捂住了張先的雙手。
而張先則是嘴角輕含微笑,歪頭瞧了瞧呂秀,後又瞧了瞧我。
“拯救村子並不是靠什麼神師,而是他們兩個苦種呢。”張先說道。
呂老邱也望了過來,正在驚詫之時,張先又走到了齊虎面前。
“求鄉中福運是一難事,但只要能讓他們二人平安到達鳳寄鎮,這尋安定福運之物,便也能簡單許多了。”
齊虎點了點頭,似是透徹的說道:“放心好了,這次鳳寄鎮的祭祀典禮,我是非帶他倆去不可的。”
等到對方說完這句話後,張先便又回頭望了望呂老邱。
而呂老邱也是迴歸了平靜,一臉微笑的點了點頭。
後張先又輕搖破扇轉身走去了。
“去瞧瞧枯冢王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