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我回來了!(1 / 1)
長篇小說
灰色力量
瀟灑吟贏
在顏色的世界裡,三原色可以混合出所有的顏色,同時相加為黑色,黑白灰屬於無色系。然而,在人們的眼睛裡,所看到的顏色,最多的還是黑色與白色,卻容易忽略灰色的存在。其實,灰色與黑色和白色,具有同等的力量。
——題記
第001章爸,我回來了!
五月的江南,正是春風和煦,陽光明媚,草長鶯飛,百花怒放的季節。
地處江南雲夢湖邊的大山坳裡,有一個天然小平原,這裡有一個古鎮,叫做雲興鎮,是典型江南小鎮,
同樣是景色秀麗,花團錦簇,有一種仙境般美麗。
雲興鎮是一個江南重鎮,有四、五千戶,人口有三、四萬人。
雲興鎮地理條件十分優越,整個鎮沿著大山而建,一條清澈的河流,從鎮中平原穿流而過,出落得鍾靈毓秀。
雲興鎮歷史悠久,可以說是人傑地靈,英才輩出。
明末清初,雲興鎮出了個朝廷大官常潤田,賣下了鎮裡的所有土地。
常氏家族的佃戶耕種不過來,請了李、周、魏、雲四大家族種莊田。
時光流逝,三、四百年過去,雲興鎮由原來一千多戶,發展到現在四、五千戶,人口也增長到四、五萬人。
而常氏家族卻佔了一半多人,是這個鎮裡的大戶。
直到解放了,李、周、魏、雲四大家族,再也沒有離開雲興鎮。
從此,雲興鎮形成了五大家族格局,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流湧動。
常氏家族是地主,一直以老大自居,從來也沒把其他四姓家族放在眼裡,總把他們當下人看待。
而李、周、魏、雲四大家族豈甘人後?
因此,明裡暗裡,處處針鋒相對,真實地演繹著人間的恩怨情仇。
那是一個明媚的早晨,天色剛剛矇矇亮,各家各戶的公雞啼鳴,彼起此伏。有勤勞的農人,已經起床,開始灑掃庭院。
就在這個時候,從鄉村的土路上,駛來一輛小車。
這輛小車可不簡單,是一輛勞斯萊斯加長版,還是全球限量版。
這輛車子的出現,引起早起農人莫大的驚訝,一時雲興鎮有許多人知道了,紛紛起床,都想探個究竟,到底是誰這麼牛叉。
那時候,雲興鎮人除了見過縣裡,來過的破舊桑達拉之外,見到最多的就是拖拉機,手扶的、還有四輪的。
勞斯萊斯,不但沒聽說過,車子在夢裡也沒見過。
當然,就算是見到了,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小車,只知道漂亮。
勞斯萊斯停在一棟,顯得十分破舊的磚瓦房前,從車上走下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那風度和氣質,亮瞎所有人的眼。
他用一種睥睨一切的目光,掃視了一下雲興鎮。
他神態輕鬆敲響自己的家門,這一幕,被前來圍觀的鄉親,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什麼人來了?怎麼這麼牛逼。”
“哇塞,那是什麼車啊?就是電視裡也沒見過。”
有個女孩驚叫道,“開這種車的男人該多有錢啊?我要嫁給他。”
“怎麼會輪到你?我要馬上給他生猴子。”
“……”鄉親們嘰嘰喳喳,有驚愕、驚奇、羨慕嫉妒恨。
開勞斯萊斯回來的男人叫雲尚,是雲興鎮雲氏家族,雲伏虎的大兒子。
十年前,雲尚被雲興鎮常氏家族的人,逼得遠走他鄉。
有眼尖的人驚訝地說,“那該不是雲伏虎的大兒子回來了吧?他都出去十年了耶。要不,那車怎麼會停在他們家門口?”
“不會吧?雲尚那小子出去的時候才十八歲,那現在不二十八?”
“看上去還真有點像呢,是不是賺了大錢回來了?”
“他該不會是回來報仇的吧?常氏家族的人也太狠狠了點。”
一群人在那裡小聲地議論著,看著周圍沒有常家的人,才敢說。
十年了,雲伏虎一家,在常姓族人打壓下,可以說是家破人亡,兩個弟弟和兩個妹妹,兩個弟弟沒有成家。
兩個妹妹被綁著嫁給姓常族人,這在當地沒人敢議論。
雲尚的母親已經去世,父親雲伏虎也病倒在床,眼看也將不久於人世。
看到離開十年的家,沒有任何變化,雲尚心裡充滿了痛楚,現在到處在改革開放,而自己家鄉,卻只是物是人非而已。
雲尚的二弟雲峰,睡眼惺忪聽到敲門聲,開門後看到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站在門前,該不是找錯地方了吧?
一時也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你找誰?”
雲尚變化太大了,就是他的父親,恐怕也認不出他來了。
十年了,這在一個人的生命中,佔據了整整一個年代。
雲尚從頭到尾像變了個人似的,原來瘦弱單薄的他,現在已變得身形挺拔,猶如玉樹臨風,風度翩翩。
一副儒雅氣質,足以使人仰視的派頭。
聽著二弟雲峰的話,他的喉嚨裡有些哽咽,心中填滿了苦楚。
“二弟,是我,你的大哥雲尚,怎麼,你不認識我?”
大哥?雲尚?這個名字已經深埋在心底十年。
那種兄弟思念之情,像利刃般鐫刻在心頭,大哥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雲峰說話的聲音在打顫,大腦思維一片空白,彷彿就在夢中一般。
“大哥,大哥?你是雲尚大哥?怎麼一點也不像你。”
在裡屋的三弟雲飛,衣服也沒穿利索,就跌跌撞撞地奔了出來。
口裡大聲嚷嚷,“大哥,大哥,大哥在哪裡?大哥回來了?”
見到雲尚時,卻有些猶豫不決,“你是大哥?真的是大哥?”
兩兄弟在大哥離開的時候,最大的也就十五、六歲,但他們還是完全記得清楚,大哥離開時的容顏,眼前這個人,還是不太像。
“你怎麼長得一點也不像,你不是來逗我們玩的吧?”
雲飛脾氣火爆的看著來人,眼神裡充滿了仇恨。
“我們家已經十分不幸了,再也經不起開什麼玩笑了。你要是想來找什麼麻煩,我們也不會怕,大不了魚死網破。”
雲尚心裡充滿了酸楚,就像是用刀尖在剜著心臟一樣,心中更是悔恨交加,竟然只為了自己的事著想。
為什麼不早點回來呢?連親人竟然如此陌生。
他雙手挽著兩個弟弟,雙眼裡沁出了淚水,有些哽咽。
“二弟、三弟,我是大哥雲尚,家裡怎麼樣,一切還好吧?”
二弟雲峰卻哭出聲來,“大哥,家裡,家裡不好……”
雲尚當年以戴罪之身倉惶逃走,父親雲伏虎從鎮裡,老大的位子上被拉下馬,雲尚家就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甚至被人唾棄。
三、四年前,常氏家族兩家,將兩個妹妹綁走成婚,真實地上演了一出搶婚的悲劇,當地卻沒敢過問。
四、母親被活活氣死,一個完整的家,頃刻土崩瓦解。
三弟雲飛說,“大哥,我們去見老爸吧,他病得很厲害。”
雲尚的父親雲伏虎,已經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形容枯槁,奄奄一息。
這個在十年前,還是雲興鎮,叱吒風雲的人物。
還不到六十歲,就變得容顏枯槁,奄奄一息。
雲尚雙膝嗵地跪在父親的床前,“爸,我回來了!你放心,我給你治病。”
“雲尚,真是你回來了嗎?”雲尚的父親,瞪著渾濁的雙眼,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雲尚的臉。
滿腔的話語,塞滿了胸腔,千言萬語,不知該怎麼說。
曾經是雲興鎮老大,可以說一不二的人物,為了替自己兒子扛罪,竟然心甘情願放棄了鎮老大寶座,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爸,是我回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我媽呢?妹妹她們怎麼都沒有看到,她們去了哪裡?”
這十年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作為一個父親,看到自己兒子,離家出走十年,家裡的滄海桑田。
十年啊!這整整一個年代的更替,興旺的更興旺,衰敗的更衰敗。
雲伏虎曾經是一個錚錚鐵骨的軍人,現實生活,抹去了他的所有稜角。
他的苦,怎麼會向兒子們訴說?再苦再痛,都會自己扛著。
“雲尚啊,你先別急,你剛才不是說給我治病嘛,你當了醫生?”
雲尚何嘗不是滿腹的話語,需要傾訴啊?可這千頭萬緒從何說起?
父親現在病成這個樣子,所有一切,先放到一邊去。
“沒有,爸,但我學了點醫術,先給你看病,其它的等下再說。”
雲尚不再東想西想,凝神靜氣,將一個食指搭在父親脈搏上。
他知道,父親並沒有什麼大病,而是一口氣淤積在經脈之中,鬱郁而病。
找到了病因,雲尚扶著父親坐起,將雙掌按在父親的後背,運起“乾坤陰陽神功”,用五成真力,透過雙掌,慢慢地輸進父親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