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懸在心頭的石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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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如不敢多說什麼,怡若和慕容秋冬一起,把車上的菜、煙、酒往家裡搬。

雲尚就站在那裡,思緒一如天空中漂浮的白雲,輕飄飄的,就想抓住,卻什麼也抓不到,那麼虛無縹緲。

那夜的寒風,依舊在耳邊呼嘯。

十年的時間,整整的一個年代,別說要改變一個人的面貌。

就連一個國家,也同樣可以改變,他自己就是一個典型。

見到雪如的老公許文東時,雲尚的心裡就明白了,典型的一個農村裡,遊手好閒的無賴,長著一臉的痞相,整整比雪如大十歲。

當年許文東快三十了還沒物件,附近人家有女兒的都避之不及,誰也不想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裡推。

他在當地可謂是臭名昭著,是一個連混混也算不上的人。

許文東的父母就這麼個兒子,從小溺愛有加,初中沒讀完就在家裡,什麼也不做,成天裡遊手好閒,甚至還有小偷小摸的習慣。

這樣的一個人被常雪如遇上,她還會有什麼好嗎?

那時候,雪如的父母病急亂投醫,只求如何讓雪如趕快出嫁,根本就沒有考慮雪如的感受,在他們的心裡,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雪如揹負惡名,沒有半點的權利要求什麼,只有逆來順受。

特別是她在孃家的事情傳到婆家後,她的處境就變得更加糟糕。

孩子出生後,常雪如猶豫一具行屍走肉,沒有了靈魂。

父母的所作所為,徹底傷透了她的心,十年間,她一次也沒有回去過。

今天,許文東叫雪如去玉米地裡除草,他卻和別人在打牌。

這需要一種什麼樣的毅力,來支撐她的整個心靈?

一個女人,看似纖細柔弱,當心理強大時,沒有什麼克服不了的。

雲尚的心靈被深深地震撼了,當他自己深陷在,一種痛苦無望的處境時,他也差點支撐不下去,何況一個弱小的女人。

見到雪如的兒子許小尚時,雲尚也無語了,這就是他自己小時候的翻版。

他的一顆心,不禁突突的跳個不停,這就是我雲尚的兒子。

馬上快十歲的許小尚,忽閃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雲尚,一臉的納悶。

午餐搞得很豐盛,雲尚拿出了茅泉酒,雪如的公公一臉木訥,什麼話都是自己的媳婦搶在前面,他最多嘆息一聲。

倒是許文東一臉的無賴相,喝著從來沒喝過的酒,嬉皮笑臉。

“岳父大人,你家哪裡來的親戚?這麼牛皮,開的是什麼車?”

“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車呢,兄弟,你真的厲害,還帶著三個這麼漂亮的小妞,兄弟,你是做什麼的啊?”

雲尚覺得他就是個小痞子,有錢應該能打發。

“大哥,我呢,就在京都和南州做點小生意,這幾年賺了點小錢。”

“肯定不只是小錢,看你豪車靚女的,一定是大老闆。”

“也說不上是什麼大老闆,這三個女孩是我的秘書和助理,我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和你們商量一下。”

“你們可以考慮一下,我們有事好商量。”

雲尚強忍著內心的憎惡,只想兵不血刃的解決這件事。

“許大哥,我就實話實說了,如果你和雪如離婚,需要多少錢才能同意?”

“什麼?誰說要離婚?你是來拆散我兒的婚姻的?”

許文東的母親立刻炸毛了,“常文新,我就知道你們來沒安好心。你忘了當初我們是怎麼,收留你的女兒嗎?”

“現在十年了,你們就這麼忘恩負義?”

“話也不能這麼說,你們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

雪如的母親立刻打和牌,她只想怎麼樣把他們的婚離了。

“他親家,你先彆著急嘛,我們這不是在商量,當然要你們同意才行,我們還是聽聽雲尚怎麼說吧。”

雲尚趕快招了招手,“別鬧,別鬧。你們先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你們的這樁婚姻,其實雙方都不幸福,不是嗎?”

“再看你們家這個條件,難道不想過得好一點?到時有了錢,許大哥什麼樣的老婆找不到?

“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許大哥,你說對嗎?”

“兄弟,別的都不說,你就說實話,你能給多少錢?如果價錢合適嘛,你說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這就要看你的實力。”

“是這樣的,這件事呢,我希望心平氣和地解決,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你們家可以隨便說價錢。”

雲尚看見許文東貪婪的嘴臉,心裡就不是滋味。

這十年來,他肯定就從來沒把雪如當人看過,在金錢面前,暴露了他的本性。

雪如的婆婆不幹了,“多少錢我們也不離婚,這件事情我說了算。”

“你說了算個屁!又不是你離婚。兄弟,你說實話,你到底可以拿出多少錢來?錢少了我肯定不會離婚的,這點你要清楚。”

“沒事,你說個數吧,只要你開個價,我都答應你,怎麼樣?”

“那我可說了,你可不許還價,一百萬,一分錢也不能少。”

雲尚裝作沉思說,“大哥,你是不是太狠了點?一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在我們縣,一個單位也沒這麼多的錢。”

“是不是考慮考慮降低一點?畢竟,一百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許文東的媽見兒子已經獅子大開口了,估計雲尚無法拿出這麼多的錢,也就閉口不說什麼了,她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收場。

許文東在乎的不是這場婚姻,而是錢,“兄弟,我這也是根據實際情況開口的,沒有這麼多錢,我幹嘛要離婚?”

“是這樣?許大哥,如果我答應給你一百萬,雪如的兒子我們要帶走。”

“不行!兒子我們養了快十年,你們要我兒子的話,再加一百萬。”

雲尚沉默了,他的內心其實是特別高興的,他知道,在這樣貧困的地方,兩百萬是他們窮極了想象的,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雲尚顯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許大哥,你這也太為難我了吧?兩百萬是個什麼概念?你有點獅子大開口。”

“我們一個縣的財政收入,都不知有沒這麼多的錢。”

“這我就不管了,你想我離婚,還要帶走我的孩子,就是這個價。”

雲尚看了看他們家三個人的臉色,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大哥,你說的是真的?一定要這麼多錢?”

“沒有價錢可講,你要是可以拿出這麼多的錢,女人和孩子你馬上就可以帶走,沒有這麼多的錢,就別浪費口舌。”

雲尚有些憎惡的看著這一家人,特別是許文東。

想到雪如在這樣的人身邊,一待就是十年,心中的那種痛楚,比死還難受。

“大哥,你確定已經想清楚了,你們一家三個人都沒意見?”

“你不用磨嘰,我們一家都聽我的,問題是你有沒能力,拿得出這麼多的錢。如果拿不出,就別浪費時間,我還要去打牌。”

“那好,這裡有份協議,你們三個簽了字、按了手印,我就給錢。”

許文東看了《離婚協議書》,仔細地把協議書中的金額填好,簽下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讓父母也趕快簽字按了手印。

雲尚看著到手的協議,“其它就不多說了,你們是要現金還是銀行卡?”

“給一半現金,一半的銀行卡,但銀行卡我必須確認才行。”

雲尚冷冷的笑著,還真想給他兩個耳光,什麼東西!

“呵呵,你還怕我騙你?沒問題,你跟我們去縣裡確認一下。”

慕容秋冬每人從車上提來一隻箱子,雲尚開啟箱子,兩箱百元大鈔,把他們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渾身顫抖。

“每隻箱子裡五十萬,你們點清楚。”

“不用了,兄弟也不會在這個上面做手腳吧?”

“當然不會,這點錢我還沒放在眼裡,我們走吧,雪如,你帶著孩子跟我們走吧,什麼東西也不要帶了,回去再說。”

雪如傻傻的看著一切,一切恍如夢中。

十年地獄般生活,想不到就這樣結束了,她想找個地方,好好痛哭一場。

許文東對雪如竟沒有一絲的留戀,他的父母也沒說一句話。

只有他的父親,嘆息著搖著頭,默默地坐在一邊抽菸。

雪如帶著孩子小尚,臨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破舊的泥磚屋,堵得發慌的心頭,像是遭到了什麼猛地一擊。

眼淚無論如何再也阻止不住,刷刷的往下流。

雲尚懸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下了地,他打算用一千萬擺平這件事的,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處理好了這件棘手的事。

心中暗暗的鬆了口氣,不懂得珍惜的混蛋,下場不會好的。

雲尚帶著許文東,在縣裡銀行確認了,銀行卡里有一百萬,讓他在收款收據上籤了名按了手印,就再也不管他了,隨他去吧。

在縣城裡,雲尚掏出一張銀行卡給常文新,“伯父,這張卡里有一百萬,你先拿著吧,把生活過好一點。”

“雪如畢竟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我不虧待你們。”

雲尚不待見雪如的父母,不是他們,雪如不會受這十年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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