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日子怎麼過?(1 / 1)
做強盜的比失盜主還牛逼,偷東西偷得理直氣壯,還真不多見。
劉秀雲叱道,“放肆,搬東西?誰讓你來搬東西的?這東西是你家的?”
“呵呵,不是的又怎麼樣?我們還不是照搬不誤?”
如果這一車子物資被他們偷走,損失就是幾十萬。
雲尚和林秀雲,就是傾家蕩產,也無法賠償這些損失,一切就會玩完。
雲尚更是不寒而慄,沒想到大年初一,就有人膽大包天偷東西。
反而是宋學峰處變不驚,一臉平靜的看著一幫混混。
“你們也有點太囂張了吧?這大白天的就敢,開著汽車偷東西,膽子也太大了吧,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
“王法,什麼王法?在這一片地方,老子就是王法。”
“呵呵,看來你幹這個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吧?膽兒挺肥得嘛。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個是趕緊把東西搬回倉庫。”
宋雪峰有些戲謔看著一群混混說,“東西搬回倉庫後,賠償損失;二個嘛,我們馬上報警,讓巡察來處理,你們自己選擇。”
黃毛不屑一顧的看著宋雪峰說,“簡直是放屁!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以為你是誰?老子哪個都不選,你能怎麼樣?”
黃毛不屑一顧的看著雲尚他們三個,回頭對同夥們吼道。
“走,剩下的不要了,我看誰敢阻攔,大家操傢伙,誰敢攔截,打斷誰的腿,還敢在我的面前吆五喝六。”
開車的同夥在黃毛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句話,他一下子就變了臉色。
黃毛一步一步走到宋雪峰的跟前,樣子很嚇人。
“想不到你還真有膽色,竟然拔了我們汽車的鑰匙,識相的趕緊把鑰匙交出來,否則,就要了你的小命。”
宋雪峰笑道,“你們走啊,不按照我說的去做,你們今天誰也走不了。”
黃毛感覺到今天事情麻煩了,對著同伴吼道,“給我上!”
十幾個混混操著鐵棍、板磚一擁而上,朝送雪峰撲了過來。
宋雪峰不屑的笑笑,只見他赤手空拳,衝進一群人中,三下五除二,就把十幾個小混混打趴在地,一個個跟死狗一樣。
黃毛這才如夢初醒,驚恐的看著宋雪峰,知道今天一腳踢到了鐵板上。
“大哥,是我們錯了,我們按你說的辦,下次再也不敢了。”
在力量懸殊的情況下,黃毛一夥只能老老實實,把東西搬回倉庫,搜盡同夥的口袋,湊到兩千塊錢,宋雪峰才放他們走。
雲尚用一種敬佩的眼光,看這宋雪峰,這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回到板房,林秀雲趕忙炒菜,雲尚也搜出了兩瓶酒,雖然不是什麼好酒,但總比喝茶過癮,他們要好好的感謝宋雪峰。
喝酒的時候,雲尚說,“宋大哥,你有這麼好的一身武功,一個人打十幾個,你是怎麼練成的啊?”
“你收不收徒弟,你看我怎麼樣?”
“兄弟,我這也就是一點三腳貓的功夫,那些混混什麼根底也沒有。所以,只要是練過的人,就能輕易地打敗他們。”
“至於你想跟我練武,兄弟,你還真是找錯了人,我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就不要說收徒了,說出去會笑死人的。”
“你謙虛了吧,宋大哥,我要是有你這一半的功夫,我也不會背井離鄉,落到這個下場,真的好羨慕你們有本事的人。”
“兄弟,你不會永遠就是這樣的,你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是呀,尚弟,你不能灰心喪氣,宋大哥也可以在工閒之餘,教教尚弟練些基本功吧,這樣也不耽誤,大家兄弟相稱。”
宋雪峰感恩他們的收留,當然不會拒絕,他們的這點小要求。
“也好,有空我們一起練吧,我出來兩年了,一直沒機會練過,手腳都生疏了不少,還得感謝你們收留了我,還有酒喝。”
“不然這個春節,還不知會在那個角落裡,去年的時候,不也是過春節嘛,我就在公園的長椅上度過的,更別說有酒喝。”
“宋大哥,沒想到,你還吃了不少的苦啊,真不知道你都經歷了什麼。”
“沒什麼,都是我自找的。不過不出來歷練一下,還真的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呢?誰知出來後,就變得什麼也不是,當然會吃苦。”
“宋大哥,你不會被埋沒的,只要是金子,就一定會發光。”
“多謝兄弟的吉言,我這在外流浪了兩年多,感觸是十分深刻的。”
宋雪峰感觸地說,“我看兄弟也不是一般的人,絕對不會久居人下,這工地上還真不是你待的地方。”
林秀雲也有同感地說,“宋大哥說的還真不錯,尚弟一定不會,在工地長期待下去的,這不過是個過度吧。”
雲尚卻沒有半點這個感覺,“你們兩個還真看得起我,像我這樣一沒文憑,二沒有背景,想要發達只能做夢。”
“兄弟千萬不要自我菲薄,我也是京都大家族出身,誰會想到淪落到乞討的地步?你的發達不會太久的。”
“是呀,尚弟,宋大哥說的沒錯,古人說‘天降大任於斯人,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黎明前還有段黑暗呢?”
“兄弟,你就聽林姐的吧,我能夠遇到你們,這也是我的福氣。”
“宋大哥,我看你才是不凡,你落到這個地步,無非是想體驗一下,底層的生活罷了,你難道會長期這樣下去?”
“我也不知道,過一段算一段吧,以後誰也說不好。”
那年的冬天,在雲尚的家鄉雲興鎮,掀起了軒然大波。
民辦教師雲尚,涉嫌強間罪負案潛逃,巡署正在大力追逃。
作為他的父親,雲興鎮的老大雲伏虎,被拉下了鎮老大的寶座。
鎮領導班子大洗牌,大權全部落到了,常氏家族人的手裡。
鎮裡副手常文浩當上了一把手,常新民當上二把手。
常小軍的父親常華仁,和常大強的父親常克如,都當了個芝麻官。
他們蛇鼠一窩,沆瀣一氣,製造一出莫須有的冤假錯案,讓他們的如意算盤,夢想成真。在這個世界裡,壞人也會一時得道。
雲氏家族只有一個雲子興當上雲家村支書,他一直和常氏家族穿一條褲子。
真正最痛苦的人是常雪如,她的幼師當不成了。
在當時的農村,貌美如花的常雪如,頓時成了人人唾棄的破鞋。
最讓常雪如恐懼的是,她一個多月大姨媽沒來了,學過生理衛生的她知道,自己已經懷孕,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外面,全世界都在罵她是個壞女人,常雪如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她已無顏活在這個世上,突如其來的事,把她逼上絕路。
這種生不死的日子,讓她幾次打算放棄,自己痛苦的生命。
然而,肚子裡的孩子,還有孩子的父親,是她心頭永遠割捨不下的牽掛,她一定要見到雲尚,最終打消了輕生的念頭。
常雪如到了這個時候,已是惶惶不可終日,原本以為這個事情,只是讓自己顏面掃地,過段時間,人們就會把這件事情淡忘。
誰知道,這個小生命意外的降臨,一切的一切都改變了,天已經不是原來的天,所有的人和事已面目全非。
這個無意闖進她生命中的小生命,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把她的一切設想炸得粉碎,使她陷入了萬丈深淵、徹底絕望的境地。
常雪如猶如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在寒冬的風中搖曳。
雲伏虎的這一年,也是過得最憋氣鬱悶的一年。
兒子被人陷害,現在身負著罪名背井離鄉,也不知身在何處,自己也被不光彩的拉下了臺,有理也無處說。
大年三十的晚上,雲尚的母親林素然端起碗,看著一桌的菜,卻是無法下嚥。
全家六口人,都吃著有生以來,最難吃的年夜飯。
雲伏虎說,“孩他媽,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也不要太傷心,尚兒吉人自有天相,這大過年的,你不要這樣了啊。”
“你也不想想,尚兒他事發突然,臨走時家裡就幾十塊錢,你說這出門在外,這幾十塊錢能做什麼用?”
“何況他還這麼小,從來沒出過遠門,不知會怎麼樣?”
“我也知道,姓常的那些混蛋,他們這一次是戳中了我的軟肋,不拿我兒子開刀,他們的陰謀就別想得逞,這些雜種!”
“早就叫你別幹了,當了這麼多年的頭,家裡得了什麼好處?現在倒好,把兒子逼得沒了蹤影,可憐我兒啊,現在在哪裡呢?”
“你就別想那麼多了,就算你現在急出個好歹,也沒一點用,這就是他的命,但我相信我的兒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倒是說得輕巧,你人都不知在哪裡,就一定沒事?現在是大年三十的,他不知有沒吃的,他在哪裡,這日子怎麼過?”
雲伏虎嘴裡雖然這麼說,自己的心裡何嘗不是痛苦萬分?家裡的四個兒女,也都大了,自然明白家庭的處境,默默的吃著飯。
雲尚的母親林素然,無法忍住心頭的思念和憂慮,雲尚在她的心裡,有著特殊的情感,這份深情,只有雲伏虎的心裡明白。
這是一種無法向人和傾訴情感,只能夠壓抑在內心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