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男人!男人!(1 / 1)
直到他們四個不願意打了才住手,黎永康對著雲尚,吐了口唾沫。
“你給老子記好了,悅兮是老子的,憑你也配擁有南州第一美女?”
“如敢動什麼歪心思,下次可就不會這輕易的放過你,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敢跟老子搶老婆,還是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雲尚久久的躺在地上,一股仇恨從心底悄然升起。
他能忍受住屬於肉體的痛苦,但無法忍受心靈的恥辱。
雲尚從地上爬起來,艱難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攔了輛計程車,默默地回到了苗家,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哪怕苗家是地獄。
他本來不想回苗家的,他很想去林秀雲租住的房裡。
但是,他不想讓林秀雲擔心,有些事情,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必須自己扛著,再苦再憋屈,也要獨自承受。
苗家三口正坐在客廳裡有說有笑,看到雲尚捱揍了的樣子,沒有一個人問一下,而是用一種幸災樂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雲尚就根本沒想從他們的嘴裡,聽到半句安慰的話。
這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怨不得別人,他明白,有些錢是致命的。
雲尚躺在地板上,渾身火辣辣的痛,這是他第二次挨別人的揍。
這一次捱得更重,內心的痛楚,比肉體的疼痛更強烈千萬倍。
在夢裡,他祈求雲家的雲慶修,收他為徒,他要習武練功,他要把淤積在心靈深處的仇恨,和悲憤發洩出來,他是男人。
淚水無聲地滑過雲尚受傷的臉龐,他只能在夢裡流淚,在任何人的面前,他不會流半點眼淚。
哪怕讓他去死,這是一個男人的底線。
他不敢有半點自怨自艾,這種生活才剛剛開始,以後的路還很長。
沒有人去可憐自願成為弱者的人,在他們的眼裡,雲尚就是一個為了錢,什麼都能夠做得出來的人,這種人還值得同情嗎?
過了幾天,就是苗家老太太的壽誕,四大家族和南州上流社會的精英,紛紛前來拜壽,場面浩大而華麗,華服男女趾高氣揚。
雲尚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就不敢跟苗悅兮走得太近,好在苗家的門衛是認識雲尚的,沒有過多的為難他。
他躲在一處角落裡,儘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吃飯的時候,還是出問題了。雲尚坐在一桌最平常的賓客中,可誰知一個多嘴的少婦,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叫了起來。
“咦,這不是苗家的上門女婿嗎?怎麼淪落到我們這桌?”
“是嗎?他就是那個廢物?他也算是自家人呀,怎麼連個位置也沒有?”
“苗家太過分了吧?既然招人家做上門女婿,最起碼也得把他當人看吧?”
“現在的人誰把上門女婿當人看?何況像苗家這樣的大戶人家。”
雲尚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可惜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無可遁形。
雲尚就要起身離開苗家,就算他的臉皮再厚,他也無法待下去。
他就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夥子,他只想逃離,眼不見為淨。
但是,就連逃離的機會也沒有給他,苗志鯤端著一杯酒堵住了他。
“怎麼想走?是不是我們苗家,哪裡招待得不周到啊?”
雲尚漲紅了臉,“不是,志鵬哥,我想上一下洗手間。”
“上洗手間?飯還沒有開吃,你上什麼洗手間?分明就是怪我們家,沒有招待好你嘛,你的心思誰不知道?”
“你這就是不給老子面子,你想想,怎麼擺平?”
“這,這……,志鵬哥,我根本就沒那個意思,你就饒過我吧?”
雲尚舊傷還沒有好,他不想在添上新傷。
苗志鯤根本就不想放過他,“哼哼,饒過你?這樣吧,要我饒過你也可以,從我這裡鑽過去,我就饒了你!”
說完,一隻腳踏在一個凳子上,叫雲尚從褲襠裡鑽過去。
上百席的賓客紛紛扭頭朝這邊看來,許多人幸災樂禍等著看笑話。
這是一個挑戰男人底線的舉動,猶如點燃了炸藥包的導火線。
雲尚長這麼大,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他寧可被人打死,但也不能被人羞辱死,這是一個男人最起碼的底線,也是尊嚴。
“志鵬哥,你何必要為難我?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吧?”
“你還敢頂嘴?叫你鑽你就得鑽,囉裡吧嗦的,鑽不鑽?”
“我是不會鑽的,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鑽的。”
苗志鯤抬手就給了雲尚一個耳光,“你還敢跟老子叫板?”
這時候,苗悅兮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也不想自己名義上的老公,是一個鑽過別人褲襠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
“苗志鯤,鬧一鬧就夠了,不要太過分了啊。”
“呵呵,我們鬧著玩呢?我也不會真的要妹夫鑽褲襠,我就是看著這個窩囊廢就有氣,我說妹啊,你怎麼這樣不開眼?”
“這事還用得著你管?雲尚,跟我走,你真是個窩囊廢。”
“妹啊,你這次還真的沒說錯,他就是個實實在在的窩囊廢。”
其實,苗悅兮的心裡也是憋屈的,最起碼雲尚也是她,苗悅兮的合法丈夫,她自己可以不把雲尚當人看,怎麼驅使是她的事。
但在大庭廣眾中,那樣的羞辱他,她的臉上也掛不住,所以她才出言阻止了苗志鯤,打狗還得看主人。
無非是不想親戚朋友看她的笑話,她丟不起這個人。
雲尚真正的嚐到了,屈辱是什麼滋味,他做不了韓信。
苗志鯤有些得意洋洋,“我說妹妹,你怎麼就這麼不開眼,找了這樣一個窩囊廢,我都替你臊得慌。”
“還說你是南州第一美女,真浪費了這個名號。”
“我的事要你管?也不看看你自己,整天裡遊手好閒的,就沒有幹過一件正事,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
“今後離我遠一點,一點面子也不給我留。”
“妹妹,我怎麼沒給你面子?你不也是沒把他,當成你的老公嘛?我羞辱一下他,不是很正常嗎?”
“你還用得著生這麼大的氣?我們畢竟是一家人嘛。”
“別跟我說話,滾一邊去!我正煩著呢。”
苗悅兮覺得是雲尚丟了她的臉,氣哼哼的回到家裡,把氣撒在雲尚的身上。
“你真個廢物!每次跟我出去總是給我丟人,你說今天,要不是我出面,你還不得被苗志鯤他們揍個半死,上次捱揍就忘啦?”
雲尚怎麼會忘記?“對不起,是我不好,惹你生氣了,請你原諒!”
雲尚需要有多大的胸懷,才能把這些屈辱,和無理的責罵忍受住?
他不但要忍住,還得低三下四的賠小心,安慰她們連帶傷害的心。
這就是嫁入豪門的上門女婿,常有的生活常態,在精神和肉體上,放棄了一個男人所有尊嚴,忍受著無處不在的屈辱。
苗悅兮見雲尚躬腰屈膝的陪著小心,一臉的嫌惡。
“滾滾,滾到你自己的房間裡去,我一秒鐘也不想多看你,真噁心。”
“當初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了你,到現在我的病也沒好,還要跟著你受氣,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使你滿意,希望你能告訴我。”
雲尚當然也想苗悅兮開心,自己也少點責罵。
苗悅兮感到自己內憂外患,病沒好,還要受氣。
“你真是無能,你是個男人啊,男人該怎麼活,你不知道嗎?你見過一個男人鑽別人的褲襠嗎?你當自己是韓信?”
男人!男人!雲尚感覺自己好像被剝光了,站在大庭廣眾之中。
雲尚躺在在書房裡,胸腔裡的一股氣,堵在嗓子眼裡,他真想痛哭一場,那種深入骨髓,和血脈裡的羞辱和痛苦。
無情撕扯著他的靈魂,那種生無可戀的感覺刺入靈魂。
為了要出人頭地,就為了那五十萬塊錢?宋雪峰的影子滑過他心頭。
宋雪峰為了不做別人家上門女婿,寧願做乞丐。
而自己就為了五十萬塊錢,甘願出賣自己的肉體和靈魂,這樣值得嗎?
最令人絕望的是這種生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一個人最艱難的是,生活在一種沒有任何希望的日子裡,這會令人發瘋。
屈辱的生活,以各種不同的面目,在雲尚的身上上演。
一個星期天的時候,雲尚在書房看完書後,感覺要去市場買菜了,經過二樓的客廳時,卻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一幕。
黎永康把雙手圍在苗悅兮的腰間,他兩面對面的距離不到半尺。
苗悅兮的雙手抵住黎永康,不讓他的企圖得逞。
雲尚沒有膽子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他只好咳嗽了一聲。
苗悅兮的臉上竟有些緋紅,她似乎覺得這樣也有點太過分,掙脫了黎永康的手,悻悻的站到了一邊,額頭佈滿了黑線。
黎永康老羞成怒,走到雲尚跟前,揪住他的衣領,抬手就給了他兩個耳光,惡狠狠地樣子,像要吃了他。
“你是什麼東西?還不滾一邊去,敢壞老子的好事。”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雲尚捂著臉小聲的囁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