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天要亡我,奈何?(1 / 1)
第488章天要亡我,奈何?
雲尚自出道以來,還從來沒被人如此輕視過,今天是唯一的一次。
“你這個老不死的還真沒有死啊?難怪口氣那麼大。”西門秋吼道。
南宮復也有點咋舌,“這個老傢伙怎麼還沒死啊?比我還大很多歲呢?”
“還真是的,這怪事年年有,今年卻特別多哦。”柳如煙道。
韓子楚皺著眉頭說,“也沒什麼,武功入神,哪裡有這麼容易死。”
“你們那幾個老不死的也別嘰嘰歪歪了,你們帶這個小子來血滴門,就沒想過我還活著嗎?現在恐怕後悔也來不及了吧?”
雲尚笑道,“老爺子,你也沒什麼好嘚瑟的,我看你這上百年的修為也不容易,何必為一幫不屑子孫扛著?何況還不一定扛得住。”
“哈哈哈!”屈不悔倏的站了起來,寬大的道袍,無風自鼓。
就連四個同樣入神級老前輩,也相顧色變,這個老傢伙比他們功力更勝一籌。
“無知的小子,今天就讓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武功!”
屈不悔身系血滴門的生死,責任重大,不再說話,解下佩劍。
“那就讓我見識見吧,也好讓我大開一下眼界!”
屈不悔大喝一聲,“看招!”縱身一躍,猶如蒼鷹搏兔,凌空朝雲尚飛來,雙拳力愈萬鈞,直擊雲尚的頭顱。
不得不說,屈不悔的功力,真比韓子楚更勝一籌。
這一擊看似平常,卻包含著千萬變化,雙拳變掌,隱藏了極為精妙的真力和巧勁,而雙掌又幻化出十縷如劍的氣體。
只要雲尚敢伸手接招,無論他的雙手多麼結實,也會被絞得粉碎。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雲尚心中明鏡似的,在十縷指風的交織下,一個魅影雲蹤步法,脫離了屈不悔的攻擊,感覺到後背有冷汗冒出。
圍觀的四個入神級老前輩,也不禁暗自驚心,同樣已經入神的雲尚,就連屈不悔的一招也接不住,這是個怎樣的存在?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考慮的已經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更多人的生死!
雲尚來不及半點猶豫,“唰!”地掏出一把銀針,嗖!嗖!紮在自己的胸口,整個人瞬間氣勢大變,讓人驚愕不已。
只見她的太陽穴突然高高鼓起,眼角能看見大量的經絡凸起,裸露的雙臂,一條條血管,詭異地凸出,全身一陣密集的爆響。
雲尚剎那間,高大了許多,這一幕的出現,令所有人驚恐萬狀。
屈不悔見狀,失聲叫道,“醫武升道?!”
他內心震駭絕倫,難怪他小小年紀,“武林至尊”和“華醫聖手”,合二為一,其爆發出的力量,無法想象。
醫武醫武,以醫助武,醫正武道,助武成道!
醫武者,可以透過銀針刺穴,強行提升自己肉身的功力,用醫強武。
醫武瞬間得到了印證,雲尚的功力,霎時間提升了幾個檔次,丹田氣海的內力,源源不斷地湧向四肢百骸,噴薄而出。
屈不悔頓時大驚失色,在他的人生中,也曾見識過醫武,可和雲尚比起來,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不在同一個層面。
如今,屈不悔雙掌盡出,豈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緊咬牙關,只能雙掌增加力度,義無反顧的依然,朝雲尚的腦袋撞去。
雲尚運起魅影雲蹤步法,輕巧躲過屈不悔的雙掌。
屈不悔誤以為雲尚只是虛張聲勢,雙掌再次變成拳頭,不停轟向雲尚。
每一拳都是罡氣爆裂,罡風掃過地面,堅硬的青石板上,也是一道道裂痕。
雲尚猶如大海中的魚兒,在熾烈的罡風中,遊刃有餘。
屈不悔喝道,“小子,你只會躲閃嗎?如果你不行,何不早投降!”
雲尚臉色一冷,語氣森然的喝道,“老爺子,我念你百年修為不易,你若就此罷手,我就放過你,既然你不識趣……”
屈不悔臉色一滯,局面已經這樣,還有什麼撤退可言?
他一不做二不休,人還未到,飛腿已臨,直踢雲尚肋下。
雲尚再無憐惜可講,同樣踢出一腿,後發先至,重重踢在屈不悔的膝蓋上。
“咔嚓!”瘮人的骨裂聲,像針一樣刺激著大家的耳膜。
屈不悔強忍著一腿被廢的痛楚,傾盡畢生功力,雙拳砸向雲尚的腦袋。
雲尚渾身爆發出一種震天撼地的罡氣,手如閃電,抓住擊過來的拳頭,提起屈不悔用力一甩,再不多看一眼。
屈不悔猶如一枚出膛的炮彈,狠狠地砸向廣場一邊的建築物。
“嗵!”的一聲,整個廣場都為之震顫。
這時候,從建築物裡,湧出大量的人來,一個個黑衣蒙面。
可雲尚氣勢正旺,眼睛裡閃爍著駭人的光芒,冷冷地盯著眼前一大片人群。
屈不悔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對著人群大喊,“快跑!你們快跑!”
就在這時候,雲尚一聲龍吟般的長嘯,穿雲裂日!
“乾坤裂日!地裂天開!”
只見雲尚一掌劈向廣場的大青石!“轟!嗤嗤嗤——”
驚天動地的爆響,令整個廣場都在顫抖,所有人差點站立不住。
堅硬如剛的大青石,如豆腐一般裂開了一條巨溝。
一群人中,有上百人被劈中,殘肢斷腿,血肉橫飛。
猶如質感的力量,就像漣漪一般,一圈一圈向周圍擴散,震駭著所有的人。
沒有一個人能夠想象,一個人的力量,竟然可以達到如此逆天,這已不是人類的力量,只有傳說中的天神,才會如此吧?
整個廣場裡,已經聚集了幾千人,卻沒有半個人吭聲。
廣場的奇門八卦陣已被徹底破壞,雲尚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雲尚一步一步走向那黑壓壓的一群人,就他一個人,簡直就是旁若無人。
屈不悔也已走到了人群前面,一隻手杵著那柄寶劍。
雲尚身後的人也跟了過來,雙形成了派鮮明的對峙。
一個頭戴著黃金面具的男人,抑制住心頭的狂駭,冷冷地看著雲尚。
雲尚目光凌厲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閣下應該就是,臭名昭著的血滴門門主屈問天吧?”
“是又怎麼樣?你還真的敢斬盡殺絕嗎?”屈問天低沉的喝道。
“斬盡殺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血滴門本來就沒有存在的必要,難道還留在世上害人嗎?只有兩條路可走。”
“第一,無條件投降,第二,全部死!絕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雲尚的任務和目的,就是要剷除血滴門,哪裡有價錢可講?
“雲尚,你的大名,幾年前我就早有耳聞,你的殘暴和絕情,我也是早就領教過的,你說的話,我一點也不懷疑。”
“只是,我們血滴門也不是怕死的,我有幾千名高手,我們如果拼力一搏,鹿死誰手,現在還難預料,你就那麼有把握嗎?”
雲尚覺得屈問天,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還想垂死掙扎?
“屈問天,你們就是一幫見不得人的東西,到了這時候,還帶著塊遮羞布,
你如果覺得你血滴門還有實力一戰。”
“我給你這個機會,只要我一動手,血滴門雞犬不留!”
雲尚不想再跟屈問天哆嗦,右手如爪,一招少林寺絕技“天下無龍”,火光電石之間,一下抓住了屈問天的肩膀。
這一變故,迅如疾電,血滴門的徒眾,一時目瞪口呆。
怎麼可能呢?屈問天也是已經入神的人啊?這麼不堪一擊?
雲尚一手擒住屈問天,左手迅疾地點了他的幾處穴道。
“血滴門一個歪門邪道,還跟我講條件,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把江南春請到這裡來,十分鐘沒到,我就大開殺戒!”
“蕭玉兒,帶人圍住這幫傢伙,命令他們摘下面具,如敢違抗,格殺勿論!”
屈不悔還是很光棍,他大聲喝道,“血滴門聽令,按照他說的去做,千萬別輕舉妄動,趕緊投降,還可保住性命。”
屈問天緩緩地摘下面具,他也是一個已九十歲的老頭子。
片刻,江南春被兩個人,抬到了雲尚的跟前。
他已經被折磨得不像人形,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雲尚眼眶一熱,抬手就給了屈問天兩個耳光,“真是個老畜生!”說完,對著他的丹田就是一掌,廢了他的武功。
接著,馬上給江南春全身紮上銀針,將自身的真力輸給他。
雲尚站起身,眼裡寒光凌厲地掃視著血滴門眾人,被摘掉面具的人,蒼白的臉上,都露出驚恐至極的神情。
太上老祖一百多年的功力,也一敗塗地,門主也是入神級人物,卻被廢了武功,剩下的人,誰還敢跳出來找死?
“現在,你們自己按照職務和分工,自動排列,馬上登記。”
龍脊的特戰隊員,找來桌椅,分成幾十處地方,開始登記人數。
上官兄弟找到了血滴門駐地的總機關室,搗毀了機關。
在一處密室裡,雲尚和蕭玉兒,架好了錄音和錄影裝置,對屈問天進行審問。
屈問天經營一生的血滴門,頃刻間土崩瓦解。
“唉——,天要亡我,奈何?”他的語氣裡,有一萬個不甘。
可是,他再怎麼不甘心,也阻擋不住這歷史的洪流。
他渾濁的眼裡,老淚縱橫,人一下子老了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