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不再是化外之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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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當慶像是在講一個故事,一個與他毫無關聯的故事,沒有半點感情色彩。

雲尚也被他的冷漠感到吃驚,世上真有這麼冷血的人?

屈當慶不管雲尚的表情如何,依然敘述一個聽似平淡無奇,卻充滿了刀光劍影,隨時會要人性命的故事。

“自從你把武擎蒼拉下馬,整個元老閣差點集體崩潰,好在後來魏如明接手元老閣,但你已成了元老閣的心腹大患。”

“本來元老閣之下有四家幫手,你先滅神醫道,再滅幽靈堂,後來就剩下血滴門和道宗兩家,當然也是實力最大的兩家。”

“於是,便開始了‘武林屠龍’的這個計劃,可惜也難以實施。”

“現在,血滴門也被你滅了,元老閣的所有秘密,都掌握在魏如明的手中,他握有‘元老令’,十大元老,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我們的失敗是必然的,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你這麼強大。”

“血滴門的門主,是我的親叔爺,太上老祖是門主的父親,門主告訴我,他的武功天下無敵,誰知也敵不過你。”

雲尚打斷他的話說,“你知道有幾個門主啊?”

屈當慶一下子懵了,“什麼幾個門主?當然是一個啊!”

“呵呵,我看你也就這樣了,連自己的門主是真是假也分不清楚,難怪門主的**人沒有你,你是不是還有個堂弟屈當英?”

“你在說什麼?門主怎麼可能是假的呢?我怎麼不知道?”

“呵呵,你被騙了,我也為你感到悲哀,門主的密室中還有密室,你們的門主應該還沒有九十歲,而抓住的這個已經九十多。”

“他也已經交代,他就是個替身,血滴門的人,就是一幫傻比。”

雲尚的話,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切割著屈當慶的靈魂。

屈當慶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效忠了一輩子的門主,竟然是個替代品!

他也算是一個人中龍鳳,就算是在血滴門這樣的組織裡,他也是一匹黑馬,二十幾歲的時候,他就是化境巔峰。

在他們的同輩中,還無人能夠望其項背,他一直引以為傲。

自從他遇到雲尚,見著一個比他還要小十來歲的人,心裡一直不服氣。

其實,雲尚剛出道時,他的武功也就是化境巔峰吧,如果他們當時交手,雲尚肯定不是屈當慶的對手,可惜錯失時機。

後來,雲尚不斷突破,一是他得益於天下第一武功秘笈,還有醫術,加之機緣巧合,心靈福至,進境神速。

屈當慶現在離化境大圓滿還沒有突破,也是因為他無法靜下心來練武。

他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再也不能淡然。

“錯了,錯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的出身使我深陷在罪惡之中,我沒得選擇,我罪該萬死,可是,我真的不甘心!”

“你沒有什麼不甘心的,你手上欠下的血債,你的心裡沒數嗎?”

“我知道,我的下場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我不怪任何人。”

“說實在的,屈當慶,我有點不明白,你們的真門主,你一次也沒見過嗎?”

“真的沒見過,我壓根兒就不知道,門主還有替身。”

“算了,我暫時還不想要你的命,在對付元老閣的事情上,你把所有的問題交代清楚,要想活命,那就老實一點。”

“我知道,謝謝不殺之恩,我會老實交代,為自己贖罪。”

雲尚以為屈當慶知道真正的門主,誰知他也被耍了,這勾引起了雲尚的好奇心,什麼人吶,能夠滴水不漏地隱藏幾十年?

他還真的就想搞明白,屈問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就先找這個替身,既然是替身,那就一定知道真身吧?

屈問天的替身,一個九十多歲的老頭,他被單獨的關在一間屋子裡,他的待遇是按照真身來的,讓他佔了個便宜。

他的武功被廢,現在已經蒼老不堪,真正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雲尚冷冷地說,“屈問天,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真的叫屈問天嗎?”

老頭一副茫然地看著雲尚,“雲先生,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我看你裝糊塗的本事,比你的武功要好不少,我明確地告訴你,你就是個替代品,真的屈問天已經逃走。”

“我念在你一大把年紀,交代問題也爽快,就沒有為難你,我希望你說實話,不然別怪我下手無情,因為你也做了太多的壞事。”

“最起碼,這幾十年來,所發出的每一道指令,都是從你口裡發出的吧?你不知道造了多少孽?你隱瞞這個有意義嗎?”

屈問天的替身沉默了,睜開渾濁的眼睛,慢慢地說道,“罷了,罷了。我統統交代吧,我叫屈天行,是問天的大哥。”

我們家就只有兩兄弟,從十幾歲的時候開始,問天設計了一齣戲,讓我假死,我和問天長得很像,讓我頂替他。

“後來,我頂替他接了門主之位,問天各方面的才能,比我強不知道有多少,他躲在暗處為我出謀劃策,算無遺策。”

“其實,他也沒有怎麼躲藏的,在他四十歲的時候,他想出了一個計策,全部人都戴面具,於是他可以堂而皇之的生活。”

“他放下了門中的瑣事,專心練武和研究毒術,境界之高,難以想象。”

“哦哦,還真搞笑,那他跑什麼?難道他的武功比你父親屈不悔還要高嗎?”

“武功當然沒有,但毒術禁制之術,無人能比。”

“簡直是夜郎自大,他下在那些人身上的毒和禁制,全被我解了。”

屈天行傻傻地看著雲尚,一臉的不可置信。

屈不悔龜縮在一間小屋子裡,他的一條腿廢了,這還是在其次的問題,最主要的是,摧毀了他的自信心,天下第一的自信。

他一直不相信,天下還有比他武功高的,他不是一個狂妄自大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今天一戰,他才幡然悔悟,華州大地藏龍臥虎,誰敢自稱第一?

雲尚當時也沒廢他的武功,念在他百年修為不容易,血滴門的作惡,並不是在他的手上,所以就放了他一馬。

見到他的時候,屈不悔的眼裡,甚至露出恐懼的光亮。

“老爺子,血滴門落到現在這個樣子,跟你沒有多大的關係,我幫你把腿醫好,我也不想看見你,這麼大年紀還遭這罪。”

屈不悔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雲尚,“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

“我跟你開什麼玩笑?治好你的腿,也就是我舉手之勞,只不過你兒子跟你開了個玩笑,我當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清楚。”

雲尚一邊說話,一邊撕開屈不悔的褲管,將銀針消毒之後,紮在他的腿上。

屈不悔等著驚愕的眼睛,“雲少爺,你這樣做是為什麼?你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感覺雲裡霧裡呢?”

“老爺子,治你的腿我剛才說過,至於後面說的,我還沒說完呢?我問你,你有幾個兒子?除了屈問天,還有別人嗎?”

“我就屈問天這個兒子,本來是有兩個兒子的,六、七十年前,大兒子屈天行沒了,這個兒子也是我疏於管教。”

“呵呵,看來你也一直矇在鼓裡,你的兩個兒子都活著,現在你面前的是屈天行,屈問天才是真正的門主。”

“他們兩兄弟,早在七十多年前,就上演了一出李代桃僵的把戲,不僅僅是矇騙了你,也矇騙了血滴門的所有人。”

雲尚看著這個一百多歲的老人,心裡不是滋味。

“老爺子,你知道血滴門近幾十年以來,在江湖上謀財害命,無惡不作,最主要的是,他們還想造反,你說能留嗎?”

屈不悔首先被兒子的欺騙,震驚得目瞪口呆,接著又被血滴門的所作所為,氣得渾身發抖,鬍鬚也被氣得翹得老高。

“孽子,孽子!是他害了屈英門,先祖為了躲避戰亂,聽從一個風水大師的話,來到這裡安家落戶,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

“祖上也是古武世家,在這落戶時只一百多人,發展到現在的規模,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的磨難,可這個畜生怎不知珍惜?”

“當年我六十歲的時候,孽子也將三十,我探索到武功的新奧秘,就把位子傳給了他,從此我就沒出過山。”

“直到前幾天,孽子親自到我修行的山洞,懇請我下山,說是血滴門遭遇到滅門之災,我才下山看個究竟。”

屈不悔扼腕長嘆,“家門不幸,出此不肖之子,合該受此厄難。”

“老爺子,事情已經發生,你既然幾十年沒管血滴門之事,那也就什麼也不知道,我也沒有要把屈氏家族趕盡殺絕。”

“只會懲辦那些首惡分子,我也希望你傷好之後,能夠站出來主持大局,也好讓屈氏一族,能夠繁衍下去,你看呢?”

“謝謝雲少爺再造之恩,屈氏家族將立下雲少爺的長生牌位,世代供奉!”

“老爺子,千萬不要搞這些,現在外面馬上就是二十一世紀了,這裡將會通上公路,接受當地領導,不再是化外之民。”

“好,好,我們接受領導,我再也不特意修行了,我一百多年的功力,也抵不上你二十年的功力,還修它幹什麼?”

“老爺子,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你還是好好的頤養天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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