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重生的芙蓉(1 / 1)
沐浴在落霞柔光中的芙蓉城顯得特別美麗,有如一位在晚霞中等待夫君歸來的妻子,溫婉賢淑。
因為城中人不太多的緣故,此時的芙蓉城顯得比較安靜,只有一些酒館裡傳來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我說黃老四,我聽說西邊的魔族又有動靜,你說他們會不會再次打過來?要是再來一次,老子這點棺材本可就要全部賠進去了。”
“呵呵,張兄,我黃老四的情報可是整個芙蓉國最準確的,你聽說過玄幻盟嗎?”
“玄幻盟?就是玄淼宗和幻螟宗那個盟?我好像的確聽人提起過,據說比六大超然門派的明心門還要強。”
“沒錯,就是那個玄幻盟,有他們在,魔族根本過不了烈焰山和厚德山脈,更不可能到東邊來。”
“真厲害啊!看來咱們的可以安穩的在這裡做生意了。”
......
在酒樓二層的包廂中,沐蕭一行人正在大吃大喝,聽到下方大廳的談話,冰芷晴笑道:“沒想到咱們的玄幻盟居然已經有了如此大的名氣。我們的蕭門主功不可沒,來我敬你一杯。”
沐蕭將手中的果酒一飲而盡,笑道:“我可不敢當大功勞,要說功勞,主要還是玄幻盟中辛苦的那些長老和弟子,我就是個甩手掌櫃。”
冰芷晴搖頭道:“可要是沒你這個主心骨,他們再努力也沒用。”
說話間下方忽然傳來爭鬥之聲。
“老闆,這個月的供奉什麼時候交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哎呦,這位爺,小店三日前才交過,怎麼又要交啊,咱們這個小店可是小本經營,這點銀子大爺您拿去喝酒,還請大爺高抬貴手。”
“哼,區區十兩銀子,打發叫花子呢!”
“可是,前幾日已經交過了啊,我們實在是拿不出第二份了!”
“哼,小老頭,前兩日那是左衛家的,老子是右衛家的,你左衛家的就交,現在卻不交,是看不起右衛大人嗎?”
“不不不,小人也分不出誰是誰啊,可是如今客人不多,生意很差,小店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銀子了。”
“大膽刁民,居然敢對右衛不尊,來人,給我把桌子給掀了!”張鐵大喝一聲,身後的幾名小弟立刻上前,掀翻了手邊的兩張飯桌。大廳中的食客頓時嚇了一跳,也不敢抱怨,趕緊起身離開。不過他們也沒有走遠,而是在門外看熱鬧。
“別,住手啊,你們別掀了!”店家跪在地上猛烈磕頭,額頭上的頭皮都磕破了。
然而那些人根本不加理會,反而變本加厲。
“是誰在此鬧事!”
一個清亮的女聲從二樓傳來,然後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張鐵抬頭一看,心臟頓時急速跳動起來,好漂亮的女人!
女子不僅僅擁有絕世的臉蛋,身材同樣無比誘人,在右衛府,這樣的絕色美女他只見過一個人,那就是右府大小姐,田欣。
不過兩人看起來年紀雖然相仿,可田欣像是一個還未化開花蕾,含苞待放,而此人卻散發著一種無比誘惑的魅力,像是一朵盛開的玫瑰。
“我乃右衛門下執行官,不知姑娘你是?”
“冰芷晴。”
“冰芷晴,好名字!如同冰花般冷豔。姑娘,不知你和這家店......”
“本姑娘不過是一個食客罷了。”
“哦,原來如此。既然姑娘和這家店無親無故,那在下就放心了,繼續給我砸!”
冰芷晴臉色一寒,冷聲道:“誰敢動手!”
“姑娘,您這是什麼意思?這裡的事情和姑娘無關,還請姑娘先行離開。”張鐵臉色轉寒,他身為右衛執行官之一,若是被一個女子呼來喝去,右衛符的臉都要被他丟光。
“我雖然和這家老闆無關,但是你們行為本姑娘看不下去,如今的芙蓉城百廢待興,正是全力發展的好時機,你等在此欺壓商戶,若是傳了出去,又怎麼會有更多的人來此做生意。如果這是右衛的意思,那我只能說,簡直愚蠢!”
“大膽,竟然敢辱罵右衛大人,若非看在你是女流之輩,定要將你帶回府中受審!”
“那你可以試試。”冰芷晴絲毫不懼。
“你!簡直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給我將人抓起來!”張鐵眼中閃過一絲猥瑣的目光。
“啪啪啪!”鼓掌聲起。
“區區一個執行官,真是好大的官威!”
一名身披錦衣玉袍的男子從門口走了進來。
張鐵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斜著眼道:“你是誰?敢管右衛府的事?”
“哈哈哈。”男子大笑道,“右衛又不是當今皇上,難道這世上已經沒人能夠管他了?”
“哼,右衛乃是當今聖上最信任的人,豈是你這種人能夠挑撥的!我勸你少管閒事,速速離去。”
“哦?若是我不走呢?”
“不走?那就一起抓起來!”
“好!說到可要做到,來抓吧!”男子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扇子,自顧自的扇了起來。
張鐵臉都氣歪了,指著他道:“來人,將此人一併給我拿下。”
手下相互看了看,都有些猶豫。
對方很明顯有恃無恐,難道是一名高手?如果真是高手,自己上就是送死啊。
可是要是不上,右衛追究起來,不僅自己性命難保,家人恐怕也會遭殃。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出手。
“啪啪啪!”雨點般的拳頭落在男子身上。他趕緊蹲下身,雙手護住臉部,大喊道:“喂,別打啊,你們不是要抓人嗎,抓就好了,別打臉啊!!”
全場呆若木雞。
那瀟灑的出場,豪言壯語,現在這都是啥?
冰芷晴眼皮也是連跳,她用力握拳,總算是忍住了出手衝動。
很快男子雙手便被反扣起來,被張鐵的手下牢牢控制。
張鐵抬頭看向冰芷晴,指著男子道:“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要像他這樣?”
冰芷晴笑了笑:“好,我跟你走。”她順從的走到了男子身邊。
“走!”張鐵也不提保護費的事了,帶著兩人迅速離開了酒館。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一些食客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什麼右衛,就是個土匪頭子,若不是當年救了陛下一命,陛下又怎麼會給他一個右衛當。”
“我看是陛下瞎了眼,正所謂狗改不了吃屎,當官了還不是和土匪一個樣!”
“噓,兄弟慎言。若是這話傳到禁衛軍耳朵你,你就有麻煩了。”
而此時樓上的包間中,沐蕭幾人依舊穩坐釣魚臺,吃著小酒。
白凝香忍不住開口道:“門主,您不擔心嗎?冰師姐被他們抓走了。按理說修真者不干涉普通人,若是冰師姐用了法術,恐怕會有麻煩。”
沐蕭笑道:“放心吧,即便不使用修真者的能力我也相信師姐能夠處理好。何況哪有那麼多忌諱,所謂不干涉只不過是大派用來維持秩序的幌子罷了,實際上暗中干涉的很多,又有幾個修真者受到了處罰。師姐想要玩,就讓她玩玩唄,我看那右衛不像是什麼好人,讓他吃點苦頭也不錯,放心,師姐會把握尺度,不會亂來。”
“那咱們要去幫忙嗎?”
“咱們該吃就吃,該玩就玩,不用管她。”沐蕭笑道。
馬車上,冰芷晴和男子被縛住了手腳,一路顛簸著朝城東而去。
“喂,你到底是什麼人?”冰芷晴一雙美目在男子身上掃來掃去。
“姑娘冰雪聰明,不妨猜一猜?”男子笑道。
“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怕被抓到右衛符,而你又完全不會武功和法術,也就是說讓你有如此自信的不是實力。既然不是實力,那肯定就是身份,唔,不懼右衛的身份,你要麼就是朝中大官之後,要麼就是皇子!依我看,十有八九是後者。”沐蕭淡淡道。
“哈哈哈,姑娘果然厲害。在下便是芙蓉國七皇子,南宮蕭。”
“奇怪,既然你是皇子,那右衛的手下為何不認識你?”
“其實在皇室中,真正在明面上的只有六位皇子,這是我芙蓉國的傳統,由一位皇子隱藏在暗處,隱藏自己的身份。這樣一旦皇室遭到滅頂之災,還能留下一絲血脈和希望。而為了防止訊息洩露,暗皇子一事只有極少數內臣和相國清楚,而且他們只知道有暗皇子的存在,卻並不知道誰是真正的暗皇子。”
“哦?既然此事如此重要,為何要告知與我這個外人?”冰芷晴笑著問道。
“呵呵,姑娘能夠見義勇為,為一名毫不相干的店家出聲,可見姑娘人品。為此在下不忍心欺騙姑娘,也相信姑娘能夠儲存這個秘密。”南宮蕭微微一笑。
不得不說這個南宮蕭的確很有魅力,至少冰芷晴相信了他的話。
“有一點我不明白,如果那些大臣都不認識你,一旦出事,日後你要如何讓他們相信你就是真的暗皇子。”
“波泥孤雞啊沙沙。”
“什麼?”冰芷晴一頭霧水。
“暗語啊,這是證明我身份的暗語,相國一聽就知道我是那個暗皇子。”南宮蕭平靜道。
什麼鬼!證明身份居然是用這種完全不靠譜的暗號。冰芷晴從心底來說完全不能置信,可看對方一臉認真的樣子,只能暫時選擇相信。
“你一個皇子,混進右衛府肯定沒這麼簡單吧?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居然甘心成為階下囚。”
“呵呵,你知道這右衛是什麼人嗎?他原本是城外山林的一個土匪頭子,名叫張隆。在灰霧入侵的時候,皇室人人自危,所有人都走散了。而父皇北撤的途中不巧被一夥流民給抓住。這時候張隆帶著手下出現,在流民手中救出了父皇,並且一路護送到鎮北城。父皇感念其恩德,於是封其為右衛,並負責外城的防務,希望他能夠有一份正當的官來做。其手下基本上被收編,成為外城的護衛軍。”
“怪不得他的手下能夠如此張狂,原來是有實權在手。哼,此等重要位置任用如此無恥之徒,你父皇看來也是個不辨是非之人!若要報恩,給他一個閒職便罷。”冰芷晴冷哼一聲,當著七皇子的面也毫不掩飾的對皇帝進行批評。
南宮蕭頗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點頭道:“姑娘所言不錯。不過我懷疑父皇也是受了奸人矇蔽,當年張隆救主事件,未必是件巧合。這一次,我就想來調查出那件事情的真相,姑娘可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我對你們皇室的真相不感興趣,只不過對欺壓百姓,無法無天的惡吏無法容忍。希望七皇子能夠為民請願,剷除惡官。”
“在下領命。”南宮蕭點頭。
就在此時,馬車忽然一個急停,兩人差點撞在一起。
“下車、下車!”
車簾被掀開,一名凶神惡煞的大漢一把將兩人拽下馬車。
南宮蕭四下一看,驚叫道:“這裡不是右衛府,這是哪裡?你們帶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哼,當然不是右衛府,你們這種小賊還不需要右衛大人親自審判。”
大漢將兩人帶到一座看起來像大牢的地方。
兩人被帶入其中,裡面是一間間獨立的房間,裡面有不少人在巡邏。
冰芷晴和南宮蕭分別被帶入了不同的房間。
冰芷晴所在的房間看起來還算舒適,有點像是客房。
很快房門被推開,張鐵一臉淫笑的出現在門口。
“呵呵,美人,我這裡你可還滿意?”
“這裡根本不是右衛府而是你私人的牢房。你竟然敢私立監牢,視王法如無物,該當何罪!”
“哈哈哈,美女,告訴你一件事,在這裡老子就是王法!你如果不想我在你漂亮的臉蛋上劃個口子,就最好乖乖的聽我的話!”
冰芷晴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鐵以為她怕了自己,心中冷笑。管你什麼貞潔烈女,只要到了我這春宵屋,都只能成為我的女人!
他繼續道:“美女,若是你從了我,我能夠讓你在這外城橫著走,以後也不用看人顏色,做我的女人如何?”
冰芷晴冷笑道:“你想得倒是美,只可惜我已經是有夫君的人,怎麼可能和你在一起。”
張鐵臉色陰沉,手指捏得咯咯直響。
“我勸你還是乖乖從了我比較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冰芷晴冷笑:“敬酒我倒是吃得多了,就是不知道這罰酒的味道如何!”
“哈哈哈,小娘們,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好,既然你想看看罰酒是什麼,就跟著老子過來,看看你那位愛管閒事的朋友是如何吃罰酒的!”
張鐵在前方帶路,冰芷晴跟在他身後,兩人來到了附近的一間囚室。
這間囚室和冰芷晴剛剛那間房簡直是天壤之別。
不僅氣味難聞,而且地面暗紅,很明顯是曾經有過許多幹涸的血跡。
一旁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刑具,有些看起來就讓人不寒而慄。
張鐵看向冰芷晴的眼睛,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害怕和恐懼。然而他失望了,冰芷晴的目光依舊平靜,眼睛連咋都沒有咋一下,對這裡的恐怖似乎完全不知。
看來得讓她看點真東西才行!
張鐵繼續前行,走到最內側的一間牢房中。冰芷晴立刻看到了被綁在大字架上的南宮蕭。
這傢伙真的一點後手都沒有嗎?若是被此人在這裡幹掉了,那芙蓉國辛辛苦苦培養的暗皇子可就沒有了。
張鐵順手從一旁的炭火堆中抽出一把燒紅的鐵鉗,一步步走向南宮蕭。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快點從實招來,否則等我這個往你臉上一燙,呵呵,你這秀氣的小臉可就不保了!”
“你管我是什麼人,我要見右衛大人!”
“抱歉右衛大人沒有空,有事你直接和我說都一樣,說吧,你找右衛大人有何事?”
“哼,此事關係重大,若非親眼見到大人,我絕不能說。”
“好小子,有骨氣,只是不知道你的骨頭有沒有你的嘴那麼硬!”
張鐵將鐵鉗烙在對方的胸口,頓時一陣肉烤焦的味道傳遍了整個牢房!
“啊!!”南宮蕭汗如雨下,發出一聲淒厲的大叫。
“怎麼樣,說還是不說,不說下次可就是你這張小白臉了!”張鐵鉗住他的喉管,再次威脅道。
“你......你掐著我的脖子讓我怎麼說!!”
“哼,別耍花樣,否則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張鐵鬆開了他。
南宮蕭大口大口的喘氣,緩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如果你真是右衛的手下,就該立即讓我去見右衛,當年救皇帝的事已經洩露了,有人拿到證據準備找皇上徹查,如果不能立即應對,恐怕右衛大人會有很大的麻煩!”
“什麼!!”張鐵大驚。
他是右衛身邊最忠實的手下,在山寨時就對右衛忠心耿耿,當年那件事他同樣也是知情者之一。
雖然他自認為當時那件事做的天衣無縫,根本不可能留下什麼隱患。即便有,那也會被灰霧全部給抹去。
但現在對方既然提到了這件事,說明真的有人拿到了證據也說不定!如果是這樣,那麼知情人必須要及時處理掉,證據也要追回來銷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