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鄉故人(1 / 1)
賀峴州對唐昂駒所想自然一無所知,但賀峴州慣會揣度人心。
眼見唐昂駒又將這話頭遞迴,賀峴州緊盯著唐昂駒的眼睛。
看著唐昂駒淡然飲茶,他不認為唐昂駒真在憂心自己對他動手。
“你既為勝安內的貴人反駁,我也已經與你說明,豈是會背後動手的小人。”
賀峴州垂下頭目光在剛剛被唐昂駒包紮好的傷口。
他一手指著那傷腿,便淡淡對唐昂駒開口,“你也知道,我的腿傷如此嚴重,就算我有心。”
“豈能真的在此刻,對你動手。”
唐昂駒看賀峴州竟然以傷腿為由,向他示弱,心頭一跳。
他知道此刻的賀峴州確實是真的想與他敞開明說,他的面頰已經緊繃起來。
唐昂駒看著賀峴州那條傷腿,眼神變得猶豫,賀峴州見狀心中便覺此事有望打動唐昂駒。
“既然賀軍爺確實誠心想要與我相交,那我想問賀軍爺一句。”
“在賀軍爺眼中,如今勝安的唐府與肖府,可也算蠅營狗苟之輩?”
賀峴州聽他踢到勝安的唐府和肖府後,眼神瞬間轉變,不同先前發言那般的激動與反對。
賀峴州聽完這話,本能地就審視起唐昂駒的長相,臉上的神情也有些發僵。
他目光掠過唐昂駒的五官,好像在腦海中與什麼人進行比對一般。
過了許久,他的眼睛內深沉的目光也變得溫和一些。
唐昂駒因為時刻關注賀峴州的表情,所以第一時間就將他的改變記在心中。
只是他還不能推斷賀峴州這種表現是因為唐府還是因為肖府。
賀峴州吞嚥一口唾沫,他開口也變得有些小心翼翼,詢問著唐昂駒的語氣也柔和許多。
“或許,你是大司馬次子,孟娘子的小兒子,唐昂駒?”
唐昂駒沒成想這賀峴州竟然一瞬間將他的身份猜測出來,他對賀峴州的猜測也多了些。
但是賀峴州態度顯然軟化,唐昂駒也不好在拿捏著態度,再者他本來的目的便是招安賀峴州。
確認賀峴州揹負的仇視並非針對唐府後,甚至好像對唐府有所好感。
而唐昂駒心中真正想知道的便是,賀峴州怎麼會提到他的母親,孟淑清。
按理而言,賀峴州身在這邊境,就算以前曾在勝安生活,有怎麼能認識唐府的主母。
唐昂駒在腦中思考了許多,也回想幼年時是否見過賀峴州,最終還是無果。
既然賀峴州猜到他的身份,便也不再隱瞞,避免日後兩人之間因此生了嫌隙。
“嗯,不愧是賀軍爺,眼裡奇佳,只是不知賀軍爺如何認識我阿孃?”
賀峴州見唐昂駒居然如此之快的承認自己的身份,他的嘴唇顫抖了一下,聲調有些虛弱。
“那,你可有證明自己身份的物件...”
說到這,賀峴州舔了舔自己有些乾裂的嘴唇,“可否借我一觀。”
唐昂駒見他確實有些謹慎,便將藏在腰帶中的白玉麒麟佩取出。
他將那麒麟佩放在桌上,推向賀峴州的面前,“這便是我的信物,不知你可見過。”
賀峴州謹慎地捧起那枚白玉麒麟佩,手微微有些顫抖。
賀峴州的目光在麒麟佩上掃過,卻變得有些沉默,摸著角落紋路內的長光,他搖了搖頭。
“雖然這造工明顯出自宮中,但我沒親眼見過這枚白玉麒麟佩,第一次。”
“不過我知道唐府的二公子,少年面聖之時,因聰穎之姿,得當今聖人喜,賜了長光的表字。”
他將那麒麟佩放回到唐昂駒的面前,他少年時早已經歷世間大變,心智與毅力早非尋常人所能及。
可見到這枚玉佩,又確實確認到唐昂駒的身份,他難免還是有些波動的。
“你長得很像孟娘子,而且我見你如此,與我所聽傳言很是不同。”
“沒見你前,我也有所偏見,但如今見到你,我就知唐伯父與孟娘子養不出浪蕩子弟來。”
唐昂駒將那枚白玉麒麟佩收起,猛地聽到賀峴州對他的誇獎,手一頓。
唐昂駒將目光看下變得慈祥的賀峴州,不知怎麼像是看見自家兄長。
明明方才還在爭鋒相對的人。如今的態度更是天差地別,極為的兩極反轉。
他聽賀峴州不見外的喚自己阿爹為唐伯父,對於賀峴州的身份背景起了越發濃厚的興趣
唐昂駒尷尬一笑,如同往常應付家中長輩般,“還真是勞煩賀軍爺誇讚。”
“不過有些傳言所言非虛,不敢當賀軍爺如此之高的誇讚,難免有些慚愧。”
賀峴州聽完還是淡淡一笑,也不對他解釋而感到生氣。
“無礙,你生在勝安,有點兒心思那是正常的,若是真是隻白兔,怕早被那些人吃的骨頭都不吐。”
“況且,如今唐府,在元朔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確實改多多小心他人。”
說到這,賀峴州的表情又有些低落,唐昂駒見他這般也知他怕是聯想到自己身上。
唐昂駒見狀,連忙開口將話題重新引到賀峴州如何結識孟娘子之上。
“嗯,賀軍爺,不,賀大哥,小弟有一疑問,還請你替我解答?”
“好好,你既然叫我一聲賀大哥,那麼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唐昂駒笑彎眼睛,賀峴州這樣的態度,讓他感覺招安此人必然極其順利。
“不知賀大哥,如何結識我阿孃的?”
聽到唐昂駒如此詢問的賀峴州,他仰首看天,目露回想中帶著思念的情緒。
“孟娘子真的很溫柔,比我的阿孃更像是勝安城中的大家閨秀。”
“哈,說起孟娘子與我阿孃,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可就這兩個人,可是閨中的好友。”
賀峴州說到這看向目露疑惑的唐昂駒,他伸長手拍拍唐昂駒的肩膀。
“聽說此次領兵的是你的大哥,我便很是期待與你大哥再次碰面。”
“我與你的大哥是一塊長大的,以前一同在勝安城郊的練兵營內吃過苦的。”
“你那時候還沒出生呢,還待在孟娘子的肚子裡。”
聽著賀峴州回憶往昔的唐昂駒眼神變了又變,卻沒有開口打斷賀峴州的思路。
唐昂駒知道,現在的自己正在慢慢的走近賀峴州的身世之謎。
尤其當賀峴州提及他那位鐵面無私的兄長,唐凌恆。
唐昂駒的心已經完全被賀峴州此人勾起,甚至有些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