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後發制人(1 / 1)
唐昂駒躺在長榻上,頭部與身上的穴位盡是音姬施下的金針,靜靜昏睡著。
赤豹的頭搭在長榻旁,銅錢大的獸瞳盯著唐昂駒的臉,尾巴無趣的在空中揮動,又重重砸在地上。
音姬手中捧著本古醫書坐在長榻一旁觀看書上記載的藥方,湮君在此時從門外走入。
音姬頭都未回的囑咐湮君道:“麒奴因施針正在休息,你有何事便在這等等吧。”
等湮君一走近,音姬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將手中的醫書重重合上,斜看若無其事的湮君。
“看來你殺了不少人,趁麒奴昏睡的時候,不如去將你這身臭味好好洗洗,真是燻壞摘花樓本來的花果味。”
湮君聽著音姬嫌棄之語,垂眸掃過自己烏黑的衣袍,若非血腥味,誰能瞧出這身衣袍染上幾人的血。
音姬看湮君還站在原地,只是垂首在瞧自己的衣袍,娥眉皺成小山,起身親自拉著湮君走向屏風後的浴桶。
浴桶內已經盛好一桶半溫的水,音姬鬆手將湮君推向浴桶方向,“快些洗,洗完給麒奴換水。”
湮君洗浴之時,本安靜躺在床上的唐昂駒此時卻痛苦的皺起雙眉,放在兩側的握拳的手也爆出青筋。
音姬慢條斯理的抬起唐昂駒的手把脈,確認過脈象後她便將除去頭部的金針盡數取下。
湮君沐浴出來,就看那音姬死死按住唐昂駒的雙手,連忙幾步走上前,“阿姐,何事?”
音姬沒想到唐昂駒的反應如此激烈,只能往他的嘴裡塞上布,雙手製住唐昂駒的手。
可哪怕唐昂駒還是未行冠禮的少年,因痛苦而奮力掙扎的力氣也大過音姬,音姬髮鬢都有幾分凌亂,聽到湮君的問話,連忙讓湮君代替她按住唐昂駒。
“快,按住麒奴,別讓他動到頭上的金針。”
湮君聽罷立刻接替音姬按住唐昂駒的手,唐昂駒的雙眼顫動著,額角青筋浮起掛著細密的汗珠。
音姬撤手後呼吸幾道才將情緒穩定,唐昂駒雙眼眼角緩緩流出一道黑血,她立刻用白帕將那黑血擦淨。
湮君察覺到唐昂駒掙扎的動靜越來越大,口氣擔憂道:“麒奴這樣沒有問題嗎,阿姐?”
音姬擦淨唐昂駒雙眼流出的黑血將那帕子丟進小盆內,“無妨,清毒的時候是有些痛苦,忍過這一波就好了。”
果真沒多久唐昂駒身體掙扎的動靜都變小許多,湮君在音姬的眼神示意下也慢慢鬆開手。
音姬迅速的取下唐昂駒頭上的金針,將一條藥巾遞給湮君“將這條藥巾捆在麒奴的眼上。”
湮君將藥巾捆在唐昂駒的眼睛上,“這還需要多久?我有急事要同麒奴說明。”
音姬洗淨手,重新拿起那本醫書,翻到先前的瞧見的古方上,“一個時辰,你且等等吧。”
唐昂駒一個時辰後果真從榻上悠悠轉醒,音姬將取下的藥巾丟入盆內,唐昂駒閉著眼坐起身,轉身先問音姬道:“阿姐,我現在可以睜開眼了嗎?”
音姬看著不敢睜開眼睛的唐昂駒,輕笑道:“你是不相信阿姐的醫術?你就睜開眼瞧瞧看吧。”
唐昂駒聽著音姬的話半信半疑的睜開眼睛,本黑暗的視線內模模糊糊的出現薄霧,眨動後,四周景象霍然清楚。
唐昂駒將手放在眼前晃動,瞳仁漸漸匯聚有神起來,“阿姐,我能看見了!”
他轉頭看向音姬還有突然出現在此的湮君,瞧見湮君那刻他欣喜的神情稍微收了收。
湮君在此,那麼昨日他讓湮君追尋之事定然有了結果,唐昂駒看向湮君一頷首,“見過四哥。”
音姬看他這幅模樣,抬眸瞧了眼湮君,便知道唐昂駒如今怕更心急其他之事,只將要緊之事與他交代一番,“你的眼睛如今也算能瞧見事務,但是白日恐怕會有些畏光,日後再清理餘毒,便可好些。”
“眼睛能瞧見,飛百蟲蠱還沒拔除,還是不能動用內力。”
“現在你回了唐府,身邊也有小三小四幫你,無需你自己動手,能少動手就少動彈。”
音姬交代完看唐昂駒專心記住後,就將兩人趕到藥室旁的小房內,讓他們兩人自去議論朝堂之事。
唐昂駒的雙目重見光明還是有些不太適應,只覺得屋內的燭火也有些刺目,他坐在椅子上半閉雙目。
“四哥,如何?”
湮君將一份血書放到唐昂駒的面前,“這是那人的供證,他是廉王親信的探子,他交代了這幾次廉王親信吩咐他做的事情。”
唐昂駒瞧著白布上用血寫成的血書供述,眉頭一跳,“人還活著?”
湮君從容自若的點點頭,對唐昂駒如此問話也有幾分的疑問的回答道:“當然,難道麒奴是要那人的命?”
唐昂駒將那封血書供述細看一遍後疊好放在桌上,朝湮君擺擺手,“不不不,這人還是留著,很有用。”
湮君見他看過血書後,便同唐昂駒又提起還在勝京府牢內兩名刺客的事。
“我回勝京府內的天牢時,發現那兩名刺客試圖自殺,出手提醒守衛,兩人最終也沒死成。”
唐昂駒輕哼一聲,“這兩個在廉王與梁晉王那已經沒有作用了,再留著只能等著勝京府的李嚴順著人查到他們的頭上,自然要現在除掉兩人。”
唐昂駒想到此,將那封血書供述推向湮君,“這件事還是要拜託四哥去做。”
湮君看唐昂駒將血書推回,便將血書從桌上拿起重新放回腰帶中,“是要我將這份血書供述送給李嚴?”
唐昂駒滿意的笑笑點點頭,“是的,這份血書供述留在我手上遠沒有在李嚴手的作用大。”
“看他那幾日沒有為難阿四的額面子上,既然李廷尉如此心急查出朝宴一案的幕後主使,我送他一份大禮又如何?”
“那麼,那個人也要一同送到勝京府?”
湮君說到此語氣有些遲疑,那個人受盡折磨才供出這份血書,若是送到勝京府的大牢內,怕沒幾日便要命喪黃泉。
唐昂駒沉吟片刻,回絕湮君的這個問題,“不必,先留著吧,如今勝京府的大牢就像四處漏風的網,餌料丟進去,不一定能網的住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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