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破繭重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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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嚴看著這被捆的嚴嚴實實送來的人證,看這昏迷不醒的人證,李嚴心中嘀咕送來血書與證人之人究竟是誰。

對方總是在合適時機將人送來此地,這樣的舉動像是要借用李嚴的手,將這背後主謀揪出來。

李嚴發現那昏迷的人證悠悠轉醒,頓時也不想這些眼前看來虛妄的事情,撩袍蹲在那人證的面前。

那人證睜開眼看見與往日審訊他人不同的李嚴,清醒過來左右探查著環境,發現此地也與關押他的地方不同。

李嚴見人證清醒過來,片刻不停便開口問他道:“你原是被那廉王親信的安插進勝京府天牢的暗樁,對嗎?”

那人聽李嚴如此問,也看到李嚴身後門柱處站著的湮君,那雙像鉤子般的眼睛盯得這人心裡發慌。

“是的,我受命於王河手下,替他潛入牢內,替他傳達與那兩名刺客的訊息。”

“上次那枚白玉麒麟佩便是他交給我,他還讓我與那兩名刺客說,只要她們依命辦事,主上斷不會辜負她們的。”

“還有一次,那王河說唐府大郎就要回來,讓我將唐府之內藏有私通錫蘭的訊息傳給刺客。”

李嚴聽到王河提及唐府大郎就要回來了,忽然腦中便將此事串聯作一處。

刺殺案發生,三國聯合攻打邊境,本該由唐高翔領軍前去的西境平亂的事,最後落在唐府大郎之上。

唐府大郎大獲全勝那日,李嚴正好從牢內那些刺客的口供中,從她們的腹部內刨出唐昂駒的白玉麒麟佩。

唐府大郎凱旋而歸之時,那兩個刺客又供出唐昂駒在府內藏有溝通錫蘭皇子的信件。

那次他去並未查出信件,孫婆交出唐昂駒真正的那枚白玉麒麟佩,最終洗清唐昂駒的冤情。

湮君抱臂站在柱後盯著那人與李嚴交代事情,那人被湮君監督這,又想起當日唐昂駒離開時,王河交代他送那兩個刺客去見閻王,老實閉嘴的事。

“還有,當日唐小世孫離開時,那王河便要我速速去將兩名刺客滅口了,說是這次任務失敗了,主上那邊要我們速速撤手。”

聽到這人又加上的那句話,李嚴確實想起當日牢內的刺客便傳出自盡的訊息,想來就是那王河的主上唯恐唐府的反擊,才速速要收了手。

李嚴面對此證人將這些事都梳理一番,突然覺得此事從一開始便不是針對聖人而來,怕是針對唐府。

此事偏偏是廉王親信,李嚴不得不懷疑這位主上便是廉王,若是廉王,那針對唐府倒也有幾分道理。

如今相幫與他之人,莫不就是那唐府二郎,還是唐府的老國公與大司馬。

想通此事的李嚴起身正要去拜見下唐府的柱國公與大司馬,可才邁出幾步便停下腳步。

李嚴這才想起自從上次將唐府那位金貴的小世孫逮捕入獄後,那兩位可從未給過他什麼好臉色。

如今已是用膳時辰,一是不便叨擾,二是此事不過他的猜測,暫無實據,豈能隨意上門。

李嚴轉身走回這人證面前站定,瞧著這人證答完後輕鬆許多的神情,心想此人如此隱晦的相幫於他,恐怕便是不想暴露身份。

哪怕他登門去詢問老國公與大司馬,怕也得不到答案,若不是兩位,那唐府的小世孫他怕更加問不到。

那小世孫在外的名聲素來便不好,若果真是他,李嚴也不免懷疑這一切是否都是那唐府小世孫放縱結果。

李嚴開口將門口的府兵喚入門內,將這人證帶下去就關在那廉王親信王河的監牢旁。

湮君看李嚴將這人證帶去,關押在廉王親信王河的旁邊,便知道這李嚴也不算什麼草包,總算安心離開。

在閣樓上看書等候暗四訊息的唐昂駒,沒等到暗四的訊息,先等到淵君與無崖帶來的訊息。

唐安這才將那渾身是血的廉王下屬安置好在一旁的角落,屋內又憑空出現兩個佩刀的人。

因為先蓮居士與昊乾君都是唐安見過的,這兩位常常跟在先蓮居士與昊乾君身後的郎君,唐安自然也是識得的。

唐安放下那人到水盆處洗淨手後才向無崖和淵君拱手以禮,“唐安見過無崖郎君、淵郎君。”

無崖與淵君見到唐安,比暗四見到唐安的自如,兩人反倒驚異,因此不應唐安的禮,反而抬頭看向唐昂駒。

唐昂駒手握著《尚書》,微微側身在燈燭前,“唐安是我自幼隨侍的小廝,以前沒讓他來,是我想給自己留條退路。”

“如今唐府受上所迫,又有他人窺伺,豈容我再留退路。”

唐昂駒說著將書擱置,正襟危坐的坐在羅漢榻上,瞧著兩位師兄,“聖人質疑唐府的忠臣,梁晉王,廉王,誰不想讓唐府重蹈寰州李氏的後路。”

“前些時日一事,實屬傷透我心,若不是諸位師兄師姐扶持,不知今日我可還能在此看書。”

“唐安是自幼便跟在我身邊的人,最懂我的性情,我也最是信任與他。”

唐昂駒黑黝黝的雙目在燭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破繭而生。

“我已經決定走上這條路,既然不能回頭,我自然是要有唐安相助於我,二哥三哥有何事也不必咋避諱他。”

唐安沒想到唐昂駒竟然如此看重自己,頗有幾分感懷的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水汽。

無崖與淵君卻是明白唐昂駒恐怕還沒從昊乾君一事中走出來,今日這番話雖然是在表明他要參與權謀鬥爭的決心,也暗藏著唐昂駒想要握有自己勢力的苗頭。

無崖與淵君不能為昊乾君多言,只能是將從那名細瘦男子口中問的訊息交給唐昂駒。

那細瘦男子並非他們所猜是廉王的手下,偏偏相反,那人同梁晉王一樣,也是大晉人,流亡在元朔勝安。

他一直都在為梁晉王做事,一直深得梁晉王的信賴,但是就是因為田瑤一次的失誤,他也沒想到梁晉王竟然能夠如此狠心將他拋棄。

梁晉王不仁,他又被無崖所救,自然將他說知道的訊息盡數告知給無崖。

無崖將訊息彙總後,盡數抄錄在今日交給唐昂駒的這張情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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